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0章 小太子很煩

第140章 小太子很煩

2026-08-22 02:00:04 作者: 文元黨

  作話:二合一,此章會有不適,作者三觀正常,謝謝,江南一堆爛攤子才剛開始,作者沒病,心理正常,謝謝謝謝,阿彌陀佛。

  姜良在江南遇到了困難。

  她本來只想好好的要個飯。

  但叫花子也有勢力和地盤,這年頭去哪裡都得要人情世故。

  姜良便學著在京城的做派,討要的東西都分一半給乞丐老大。

  可惜這裡的乞丐老大貪得無厭,沒一點兒雄主風範,竟然想全要!

  他不止全要還看上了姜良的皮囊,要把她賣花樓去。

  簡直豈有此理!

  於是祁元祚便順勢被賣進去了。

  他其實很好奇花樓里的管理制度,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沒接受過底層的毒打,對現實還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躊躇滿志的想著,有才華的人到哪裡都混的開,說不定這所花樓能成為野雞變鳳凰的起點呢。

  他想像中的入青樓,洗洗刷刷後,老鴇發現他天資不凡重點培養,再不濟也能當個端盤子混飯吃的。

  現實中的,一進去就被洗刷乾淨,一頂轎子抬進某個大人的府邸,給人當孌童去了。

  宋大少爺是蘇州織坊宋老爺的兒子,最喜歡玩兒些刺激的事兒。

  整個蘇州城的窯子都知道宋少爺的喜好,孌童大多送他府上。

  這處院子是宋少爺為了滿足自己喜好專門買的,三進院子,一共二十八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有一個收藏品。

  不止人不同,性別不同,房間的布局也不同。

  只在床上玩兒有什麼意思?

  地上、桌子上,躺下的,吊起來的,只要有錢,他想要什麼樣的就有什麼樣的!

  他不止自己玩兒,還會帶上一群狐朋狗友,一起樂呵。

  二十多個房間想進哪個進哪個。

  前幾天死了幾個,這不今天又新進來一個。

  新的總比舊的好,宋少爺臉上藏著迫不及待的渴望,五官透露著久經淫慾的猥瑣。

  「本少爺這次要玩兒綁起來的,都弄好了?」

  他身邊的小廝諂媚巴結著

  「少爺放心,保證綁的結結實實!腿都給您分開了!」

  宋少爺一臉滿意

  「衣服沒解吧?本少爺要自己剝開才刺激。」

  小廝連連保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這次的貨比以往的都好!少爺您一看就知道了。」

  

  耳邊傳來靡靡之音,宋少爺嗤笑:

  「也不怕把自己累死,那癟三兒居然還沒走呢,這都一天一夜了吧?」

  小廝回著:「可不是,張少爺昨日來了就沒出去過,小人估摸著,等張少爺出來,十五號房就該換新的了。」

  宋意毫不在意,猖狂道:「讓人留意著,有好的就抓過來,管他是誰,本少爺有錢!」

  「是是是。」

  整個院子一共二十多個僕人,負責收藏品的清理,也負責守宅。

  宋意走哪都帶著保鏢,他進去後,兩個膘肥體壯的打手往門口一站。

  小廝體貼的為他闔上門。

  宋意一進門就往床上走。

  原以為會看到一番香艷的場景,卻見繩子上根本沒人!

  人呢?!

  宋意這一聲根本沒來得及叫出來,脖子就被一股悍然的力道勒住。

  祁元祚將繩子交叉,準確的絞住他的頸動脈,掙扎的力道沒一會兒停了。

  祁元祚鬆開他,將人綁住,塞口。

  活動活動手腳,平靜的打開門走出去。

  站在門口看守的三人一愣。

  在祁元祚走出一段距離,推開了隔壁的房門,三人才反應過來

  「抓住她!」

  祁元祚瞳孔猛縮,人世的醜惡以最噁心人的姿態,貫穿他的眼睛,刺的強悍的心臟悸動不已。

  他被綁在床上的時候聽到隔壁有聲音,所以他出來看看……


  四肢懸空吊著,出氣多進氣少,旁邊還有個消遣完整理衣服的男人。

  最最令人絕望的是,這個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被綁著觀看著這一幕。

  那是個面容滄桑,眼神入魔的男人,疑似被吊男童的家人。

  只這麼一眼,強大的分析能力足以讓祁元祚猜出事情大概。

  身後的三個保鏢已經追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咔嚓」骨骼脫臼聲。

  大漢分明感覺手下的骨頭猛一下陷,這女童的身體竟如爛肉一樣軟下去!

  大漢驚駭。

  下一刻未開封的刀被這詭異的女童拔出,單手一震插進那華服公子的後心。

  另一名打手驚愕。

  拔刀要砍死祁元祚。

  這一刻姜良四肢的傀儡絲在空中跳舞。

  靈動的眼睛變得死氣沉沉,猶如鬼卒魂衛,傀儡絲經過姜良的手纏繞上長刀。

  身體就如一攤無形的水,鬼魅到極致,兩朵血花在空中綻放……

  兩個彪形大漢在頃刻間被快刀取了性命!

  寒刀引血,姜良整個身體傀儡般提空,眨眼間來到跑去屋裡為宋意鬆綁的小廝面前。

  小廝驚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往外逃。

  看到隔壁死亡的打手,叫聲更加慘烈

  「救命!殺人啦——」

  最後的嘶喊停止於喉嚨噴血。

  聞聲趕過來的僕人,驚叫著往外逃。

  姜良沒有再殺人。

  她只是將這座院子裡的二十八間房子一間間的打開,好似在看一份罄竹難書的罪狀。

  裡面的人被綁成各種各樣的姿勢,以最不堪的樣子呈現在他的面前,她、他,眼神空洞,呆呆傻傻,對外界沒有絲毫反應。

  甚至有的四肢黑紫,有潰爛之態。

  祁元祚一一看過去,強大的觀察力和記憶力此時如一把利刃,自傷自損。

  最後他回到一開始房間。

  為那個入魔的男人鬆綁。

  吊著的男孩已經死了。

  鋸木的聲音從男人嗓子裡擠出來,好似枯老的藤樹,在秋風中簌簌的抖著身上殘葉。

  好久好久。

  直到男人猛地噴出一口血。

  姜良面無表情的看著,背後是不知如何維持表情、又或者說不知如何再去操控傀儡表演的祁元祚。

  他轉身欲走。

  二十八間房間,他一一看了,全是被淫惡囚困扼殺了靈魂,有口氣也是行屍走肉。

  「你、你去哪?」

  活著的男人聲如蚊蠅。

  姜良不知道他叫什麼,也不想知道。

  「報官。」

  「哈哈哈哈啊哈哈!!!!」

  男人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嘔出一口血來。

  「報官!!!!」他悽厲的怒吼。

  「若報官有用!我弟弟會被人在大街上強捋去嗎!!!」

  「若報官有用!我弟弟會被人割了下體生生折磨半月?!!」

  「若報官有用!我舉人身份!!!還不能為我弟弟討個公道嗎!!!」

  男人胸膛起伏那樣子也只是強撐著一口氣了。

  他拔出張公子後心的刀,一刀一刀將張公子分屍泄憤。

  不止如此,他還要去殺宋意!

  他必須要殺了宋意!!!

  沖天的恨意讓他什麼也顧不得,幾天幾夜水米未盡,不足以支撐他劇烈的情緒,出了門,一下撅過去,再不能起來。

  姜良靜靜待了一會兒,從男人身上撕下一塊衣服,用血寫下認罪書,來到宋意身邊。

  宋意如今正醒著,看到她驚恐的後退。

  姜良用刀將罪狀釘進他腳腕。

  慘烈的叫聲衝著耳膜。

  有很多人衝進了這個院子。


  聽聲音應是官兵。

  姜良迅速離開,找了一棵大樹,爬上了最高處的樹梢。

  這具身體在祁元祚的傀儡絲下就如一具人偶,無論是下海還是飛天,都比正常人容易的多。

  祁元祚借著姜良的眼睛,看官兵迅速圍了此地……

  「咳咳咳!」

  小太子壓著身體劇烈咳嗽起來。

  伯勞心下一驚,連忙上前,本以為是普通咳嗽,沒想到竟到了要服護心藥的地步!

  「殿下!」

  祁元祚壓著身體,有氣無力道:

  「退下……」

  伯勞跪著去探小太子的臉色,捧著一盞水,擔憂之心真真切切

  「殿下,您聲音都咳啞了,奴才倒了水,您潤潤嗓子。」

  說著便端著水盛到小太子唇邊,祁元祚抬手打翻了盞,溫水直接潑濺在伯勞胸前

  「孤說,退下!」

  冷戾的眼睛重擊伯勞的心臟。

  伯勞呼吸一滯,不敢再勸。

  放低姿態,跪膝後退,帶著屋子裡的下人一起退去。

  太子殿下情緒穩定,成年累月的不會動怒,若是盛怒定是被人觸了逆鱗。

  殿下議事回來後便闔眸假寐,不知怎麼就動了怒引動心疾,伯勞前思後想,難不成是因為匈奴?

  匈奴低賤卑鄙,一而再再而三違背約定,得寸進尺。

  伯勞站在門外,手底下的小太監用帕子為他吸著身上的水濕,心中的殺意從各個孔竅透出來,一股暴戾的躁動,令他總想害幾個人發泄發泄。

  底下的小太監不明緣由,上趕著巴結他:

  「伯公,您可有燙著,殿下平日待您極好,等殿下氣消了,您定還是殿下眼中最親的人兒呢。」

  伯勞覷了他一眼,平靜的推開他,從懷裡拿出濕透的巾帕,放在鼻下。

  太子殿下最喜歡的綠茶名為廬山雲霧,以香凜持久著稱,殿下最喜歡的茶盞,是白玉碎金蓮花盞,正是他托水的這一盞。

  這盞水全餵了他的衣服,連懷裡的巾帕也吸飽了水,細細聞來,有股淡淡的茶香。

  最親的人兒……

  伯勞微微勾唇,他笑起來無辜又親和,任誰看了都會放下心防。

  但這些人里,唯獨不會有太子殿下。

  若誰將他當作最親的人,伯勞還不稀罕呢。

  只有殿下,明知他的危險,仍然敢用他,不提防不是相信,而是有任他翻江倒海也逃不出手心的魄力和自信。

  何等的從容,怎不令人心折。

  伯勞心甘情願為太子殿下蜷縮求全,這並不代表著他就是個善人了。

  匈奴。

  伯勞心裡正算計著,褚映宮的守衛就來報

  「伯公公,殿下可在?匈奴三王子來訪。」

  伯勞挑眉:「讓他等著。」

  房間裡,祁元祚陰沉著臉,他借姜良的眼睛看到院子裡的人被官兵帶走。

  後續如何,還要跟進。

  二十八間房間,裡面的情景很是悽慘,若以個人角度呈一時英雄,他應該殺了主謀,殺光院子中的下人,為被折辱的孩子報仇。

  或者將他們救出來,或者點一把火,讓死去的靈魂安息讓他們的肉體保留最後的尊嚴,將罪惡就此埋葬。

  祁元祚是利益最大化主義。

  他想看看官府作為。

  祁元祚有點痛恨自己過目不忘,宋意所作所為比之太后的密道也不差了。

  88與宿主共感,祁元祚看到的,就是它能看到的。

  但是88在看到第一間房的時候就啊啊大叫著捂了眼睛。

  抱住自己瑟瑟發抖去了。

  別說安慰宿主,它自己還需要宿主的開導呢。

  祁元祚沒功夫開導它

  「88,自己放個貓貓兔兔奇俠傳,孤還有事要忙。」

  匈奴三王子,他來訪目的為何?


  祁元祚推開窗,朝外吩咐

  「讓三王子進來。」

  他自己坐於屏風後,習慣成自然的琴音從指尖流出。

  三蘭被伯勞請進去,捧著茶,靜靜聽完了齊太子的琴聲,啪啪鼓掌。

  三蘭侃侃而談,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此曲甚妙,可惜太子殿下彈的只有形卻無靈魂。」

  「一首歡快的曲子,殿下彈的卻顯沉重。」

  三蘭謙虛道:「這只是小王的感受,不知是否正確,若有不當之處,望太子見諒。」

  進退有度,分寸拿捏。

  祁元祚從屏風後走出來,揣著手落座:

  「三王子來訪,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見諒。」

  三蘭心道,齊人總說大皇子祁承友桀驁,齊太子這副樣子,可比祁承友桀驁多了。

  「小王敬佩太子射虎之勇,不知是否有幸與太子一起用膳?」

  祁元祚散漫的情緒一斂,抬眸仔細瞧了瞧三蘭,看向門外,太陽當空,飯點兒了。

  他習慣性的盤了盤血玉串,倏地一笑

  「榮幸之至。」

  席間,三蘭一直熱心詢問

  「太子殿下喜歡看什麼書?」

  「太子殿下薰香?小王聞著褚映宮遍地生香呢。」

  「太子殿下喜歡哪道美食?小王也嘗嘗。」

  祁元祚本不薰香,只是行宮建在秋北獵園,薰香以驅趕鼠蛇蟲蟻。

  只是今日的香聞著有些不對。

  祁元祚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伯勞。

  伯勞殷勤的為太子布菜。

  「殿下,蓮子蝦仁性寒,您用些鴿子湯暖暖胃。」

  三蘭哦了一聲:「小王也嘗嘗鴿子湯。」

  祁元祚在桌子上看到了兔子肉。

  伯勞為他夾了些

  「殿下,這是廚房在獵園獵的,肉質細膩,您嘗嘗。」

  三蘭:「小王也嘗嘗。」

  「殿下,南瓜煲銀耳味道也不錯,您嘗嘗。」

  三蘭:「是嗎?小王也嘗嘗。」

  伯勞笑眯眯的為三蘭夾了一筷子芹菜

  「三王子,這芹菜也嫩的很呢,您在草原可沒有這口福,您嘗嘗?」

  祁元祚眼皮子跳了跳,玩兒食物相剋?

  伯勞膽兒肥了?

  祁元祚也夾了一筷子芹菜,只一入口,祁元祚涼涼的的瞥了眼伯勞。

  這哪是什麼芹菜,這是茴香菜的杆兒。

  水芹菜長的細小炒完與茴香菜的杆兒很是相似,只是不過味道不同。

  匈奴人長年吃肉,食素也只能吃比較容易儲存的蘿蔔、白菜,再就是常見的馬齒莧、山藥、茭白、黑木耳、菌菇……

  水芹菜在邊疆幾乎沒有。

  三蘭不認識茴香杆兒與水芹菜並不驚訝。

  祁元祚只思忖片刻,沒有揭穿伯勞的謊言。

  水芹菜與兔肉合吃會造成腹瀉,若是茴香杆兒便沒事了。

  一頓飯過去。

  飯後會上一杯清口花茶。

  祁元祚花茶是桂花,三蘭的是月季花。

  一盞茶結束,三蘭便告辭了。

  伯勞前腳送走三蘭,後腳便老老實實的跪去認錯了。

  伯勞十分懂事的抱著自己的罪證——香爐,請罪。

  「奴才有罪!請殿下責罰!」

  祁元祚:「……」

  他很想扇他兩巴掌,與三蘭一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三蘭莫名其妙過來就為了吃他一頓飯?

  他是狗急跳牆,想借著這頓飯倒打一耙,給自己找一個輸的理由呢!

  吃壞了肚子,身體不濟,不小心輸了,都怪大齊太子奸詐狡猾,祁元祚都為他想好說辭了。

  伯勞呢?


  不用想也知道,香爐里有樣東西與月季花沖了,會造成什麼影響,祁元祚不知道,他只知道伯勞今日找死,忒不會看臉色,給他上眼藥來了。

  煩,宋意、三蘭、伯勞,今天小太子被煩的透透的。

  祁元祚冷漠無情道:

  「狩獵結束,自己去領十鞭。」

  「明日匈奴問罪,要死要活都自己受著,孤不會管你。」

  伯勞:「謝殿下開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