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171章 五皇子要辟邪

第 171章 五皇子要辟邪

2026-08-23 02:27:54 作者: 文元黨

  四皇子住在承祚殿。

  大公主意外身亡後四皇子便被放出來。

  麗妃娘娘初始對四皇子不管不問,忽然有一天發了瘋病,指著四皇子說這不是她的兒子,她的兒子早已經死了。

  拿著剪刀要殺了四皇子,還記得那是一個雨夜,自那以後四皇子重新搬回了承祚殿。

  五皇子伴著晚霞,用東珠粉、白丁香、僵蠶、玫瑰粉……等調和的面膜敷臉。

  手裡拿著星羅蓮花白玉鏡,去瞧鏡子裡柔媚的柳葉眼吹著春風,感受面膜在臉上慢慢風乾的過程,差不多到時候了,才命人伺候著洗了。

  一人高的玻璃鏡前,九歲的五皇子殿下,初見日後風流的影子。

  鏡子往腰間一掛,象牙扇一開,恰逢晚風吹來,頓覺羽化而登仙,五皇子滿臉愜意,瀟灑!

  如果他能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府邸就更瀟灑了。

  四皇子看著在全身鏡前各種擺姿勢自我欣賞的五皇子有些一言難盡。

  迴廊下的桌子上全是五皇子碾碎的珍珠粉。

  是太子殿下的東珠,五皇子偷的。

  他好心提醒:「太子殿下很快要回來了。」

  現在清理犯罪現場還能得個緩刑。

  五皇子神色鄙夷:「你懂個屁。」

  這點兒事在太子眼裡根本不算事,他想找茬不是想找死。

  四皇子收回了自己的好心,他的確不懂五皇子怎麼這麼多找打的本事。

  自太子從南學堂結業,幾個皇子天天逃課,氣的南學堂的夫子告御狀,齊帝壓根兒不管,夫子比較較真,只得找上了太子,想讓太子以君兄的身份約束諸位皇子。

  祁元祚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但後續尹娘娘求上門,讓太子規勸一下五皇子,甚至說動了尹太尉向祁元祚遞話。

  這事說起來荒謬又合理。

  五皇子不思學業,再怎麼也輪不到祁元祚管束,奈何齊帝不管事,尹娘娘管不動,死馬當活馬醫想著近朱者赤,才求上太子,讓太子帶帶五皇子。

  明里暗裡說五皇子未來會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與太子血緣深厚。

  祁元祚仔細一想,還真是。

  即便五皇子不是父皇的兒子,但他一定是尹娘娘的兒子,一聲表弟是跑不了的。

  那時祁元祚正忙著各方布局,一天下來累的頭疼,沒功夫對五皇子用懷柔手段,於是採取了打服政策。

  

  每每五皇子逃課,祁元祚就堵在路上,抓住就打。

  把人打的鼻青臉腫再讓人抬去課堂。

  連續三天,五皇子看著自己沒個人樣的臉徹底破防,當晚假裝服軟,住進承祚殿,要放火燒殿,被祁元祚抓了個正著。

  然後……

  四皇子默默揣手,然後就是不該被外人所知的秘聞了。

  反正自那以後,五皇子的課業全由太子經手了。

  太子打罰五皇子一言不發,南學堂的夫子敢責他一句,五皇子回懟十句,偏偏他課業優秀,夫子挑不出毛病,對這個刺頭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後來又因為尹妃娘娘的一些原因,五皇子也住進了承祚殿。

  五皇子這邊正感慨著殘陽如火,就聽到一聲太子殿下回宮。

  五皇子聞聲高喊

  「太子皇兄!你的東珠可真好用啊!敷弟弟臉上比二月的春風還嫩呢!」

  五皇子表情浮誇:「十顆!這可是太子殿下也不捨得用的十顆東珠!」

  祁元祚鳥都不鳥他。

  「二月的鴨子就是活潑,晚上吃烤鴨。」

  五皇子神色一陰,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真狠毒啊,拿著別人的痛點想戳就戳。

  還戳的輕描淡寫!

  承祚殿翻新的小廚房比之前更大,更華麗。

  之前的廚房著了一次火。

  太子點的。

  五皇子一直覺得幾個皇子裡最瘋的是老四,然後是老三和老大,這輩子才知道,放在太子面前幾人都是小巫見大巫了。


  見過要把親弟弟燒死的嗎?

  五皇子就是那個弟弟。

  兩人只這麼一打招呼不歡而散,晚上各自回各自的屋,五皇子每天晚上重複著一個夢。

  夢中他對著鏡子看著青腫的醜臉,心中的憤恨達到極致,憑什麼太子對四皇子是溫柔感化對他就拳腳相加?!

  你不仁我不義,太子都騎著他的脖子拉屎了,縮頭烏龜不是他的作風。

  當晚他佯做悔改的樣子入住承祚殿,纏著太子要和他同寢。

  祁元祚答應了。

  夜半三更,人睡的最熟的時候,他踮著腳用搖曳的燭火點燃了太子寢殿……

  沒點成。

  火苗才吞噬床帳一角,太子就醒了,一腳將他踹出房門,眉間滿是被驚醒的戾氣。

  接著太子有條不紊的封鎖承祚殿,命人將他關入承祚殿的小廚房,太監持著火把將廚房裡的可燃物全部點燃。

  他驚恐的拍打著門,門外門栓上鎖鏈的震動聲一下下敲擊著他的心房。

  太子來真的!太子真的想燒死他!

  太子瘋了!

  他求饒、叫喊,狼狽到極致,他扒著窗戶痛哭流涕,而太子冷冰冰的坐在門外,看他痛苦,看他卑微如塵,太子封鎖了他唯一的生路。

  火蛇吞沒了身邊的一切,濃煙使他的意識模糊……

  五皇子驀地驚醒,大口喘息。

  臉上的肌肉組成了猙獰的恨意,他記得自己清醒後用著破鑼嗓子聲聲質問。

  ——憑什麼!你憑什麼這麼待我!你是我的誰?!

  ——你對老四耐心引導!你對老三溫聲細語!對老大都願意付出心力算計!你對我呢!

  「啪!」五皇子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啪!」又是兩巴掌。

  打走幾年前失去自尊歇斯底里的自己,打走那些一想起來就分外難堪的回憶。

  他翻身坐起來,打開窗戶,看著外面的月亮,感受著夜晚的涼風才覺得自己逃出了噩夢活在當下。

  五皇子情不自禁的按住自己的肋骨,被踹的幻痛仿佛就在昨日,葬身火海的絕望記憶猶新。

  老四就是被燒死的。

  燒死太痛苦了。

  五皇子打了個寒顫,他很怕疼,更怕死,若真要死,他覺得上輩子的死法就不錯,一刀梟首,還沒感覺到疼就頭身分離了。




  難看,太難看!

  怎麼能這麼難看!

  那樣難看的容貌,他照鏡子都想吐,晚上都丑的睡不著。

  但是還不夠。

  五皇子翻箱倒櫃找出開了光的硃砂,用極細的毛筆,沾著硃砂在眉間畫了一個小小的彎鳳紋。

  畫完頓覺安心了。

  五皇子興致勃勃的欣賞著鏡中與硃砂相耀的容貌,滿意的抱著鏡子入睡。

  硃砂辟邪,一定能助他在夢中降了妖太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