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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巳時

2026-08-23 02:29:08 作者: 文元黨

  第二天一大早,行宮門前來了一大批學子

  「草民玉林院山長馮是水,特為學生冒籍一事而來,請求面見朝廷公卿,為玉林院四百學生陳情!」

  在行宮守衛的御前禁軍不允許他們靠近,兩名士兵當即交叉長槍,將這群人推舉三米之外。

  「閒雜人等不得接近行宮!」

  馮是水背後的四百士子開言:「請將軍通稟一聲,我等皆是秀才出身,今日被迫驚擾聖駕,實是被逼無奈啊!」

  「對啊!對啊!求將軍通稟!」

  四百人的陣仗不算小,禁軍也怕這些人鬧出大事,正想去通稟,大門打開,一臉色不善的少年人背著手走出來。

  左右禁軍參拜:「安河王。」

  馮是水微愣,心裡立刻對上名號,竟是大皇子。

  祁承友拿出王印冷聲道:「太子有令,你等若對冒籍的處理有異議,明日巳時平浪湖岸辯論台上,太子親自過問。」

  有士子站出來:「王爺,草民只想為此事陳情,並非要與太子殿下辯論。」

  私底下解決和鬧得人盡皆知還是有區別的,文人要臉。

  祁承友疑惑:「陳情?陳什麼情?聖旨已經下了,你們來此不就是對處置結果不滿意。」

  「既然不滿意,太子給你們機會去辯論台,說出你們不滿所在。」

  

  「要是滿意,那自己散去,行宮門外,不得停無關人等!」

  還陳情,說的怪體面,不就是心裡不樂意想減輕處罰,又不敢公然大鬧。

  馮是水委婉道:「王爺,不知草民可能拜見朝堂公卿,冒籍之事是學子之過,但是官府也有漏洞……」

  他還沒說完大皇子打斷他:「所以蘇州官府參與冒籍的全下獄了,他們付出了代價,如今輪到你們了,有錯嗎?」

  「太子金口玉言,你們有什麼不服?不服就上辯論台,婆婆媽媽遮遮掩掩,別讓人看笑話!」

  馮是水終於將他自己的心思說出來了:「太子殿下年幼,此番處理是否考慮不周?」

  「學子們無地無宅,怎麼安身立命?」

  「草民請求覲見朝廷公卿與陛下!」

  大皇子分外瞧不上這些人:

  「陛下已經將此事全權交給太子處理,太子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你們對太子不滿就是對陛下不滿。」

  「本王還是那句話,明日辯論台,有不滿就去,沒有就憋著,天底下想跟太子陳情的多了去了,太子給了你們開言的機會,你們還有什麼不滿?」

  馮是水失語。

  祁承友冷哼:「今日卯時三刻太子便命人去平浪湖搭建台子,希望明日你們能把握住機會。」

  至此事情再無轉圜。

  馮是水臉色難看,他們辰時(7—9點)來此,台子卯時(5—7點)便搭,還是在平浪湖這樣人聲噪雜之地,太子是想先聲奪人,反客為主。

  在外人看來太子給了他們陳情的機會,明日他們不去,說明對聖旨沒有意見,他們去了,也是帶著罪名求請從輕發落去的。

  無論如何都是落了下乘。

  這違背了他們的初衷。

  如果沒有太子這一手,無論今日他們減罰的目的成功與否,事後大書特書朝廷奪田奪宅,定能引得一群人共鳴,為他們義憤填膺。

  此為聲勢。

  太子如此,是絕了他們的聲勢。

  大皇子見這些人沒話了:「關門,若再有鬧事者,殺無赦!」

  左右禁軍應是,學子們灰溜溜原路返回。

  尹太尉聽聞此事想起了司馬徽的交代,對方說要把曝屍一事定在太子與玉林書院交鋒無暇分心時。

  尹太尉知曉時機到了。

  他立刻找上大皇子,將此事告知。

  要他率兵埋伏,看幕後黑手是否入瓮。

  時間也定在明日巳時。

  齊帝親允,大皇子推無可推,火急火燎的去康樂宮。

  祁元祚身著天青色常服,寬鬆的儒袖用袖帶纏了幾圈,腰帶是細長金鑲玉,閒散打著一套軟綿掌法。


  大齊這幾年的腰帶流行細長鏈狀,這股風頭的起源還得從太子說起。

  為表對上天的敬畏、對農耕的重視、對風調雨順的祈願,每年春分時節,皇帝會祭祀親耕。

  有一次齊帝帶著太子去地里親耕,那天太子的腰帶是指甲大小的方玉串成,與眾人的寬帶與眾不同,太子仙姿玉質奪人眼球引得許多人爭相效仿,窄腰帶風靡一時。

  除了腰帶這回,太子揣手、太子酒、太子腰間掛串珠,太子戴香囊,還有無數人好奇的太子衣上香,全都是民間致富密碼。

  大齊以長安分三塊,以蘇州為代表的南方、以隴西太原為代表的洛水北、還有以河南為代表的中原。

  太子在北人心中是贏下祁連山神聖不可侵犯的德山君,他的一舉一動備受北人關注。

  太子在中原是風靡中原的時尚達人。

  穿著打扮引人跟風。

  太子在江南……

  估計是某些人眼裡市儈的攪屎棍,天降掃把星。

  之前瓷坊琉璃坊斂財,用化肥提高收成侵占他們的利益,如今一來蘇州官員要砍大半。

  大皇子盯著太子的腰看了好一會兒,又一眨不眨的看他運掌。

  他們兩人師出蘇長淮不假,但太子武學造詣極高,通常能舉一反三又有齊帝開小灶,真捨命打起來,大皇子不如太子招數多,誰勝誰負不好說。

  這套掌法如柳葉隨風舞,柔勁內藏,太子的骨骼和身體限制了他的力氣,於是走了以柔克剛的路線。

  這不代表他力氣小,只說對比大皇子這樣的略有不足。

  祁元祚活動開身體各個關節便停了。

  解開袖帶,抖開袖子上的褶皺

  「那些儒生還好應對嗎?」

  「費不了多少心思。」大皇子一邊回答一邊走過去,細細看他:

  「可有出汗?讓下人服侍你換套衣服,不要著涼。」

  大皇子口中的換衣服和泡一遍澡沒區別,一套下來怎麼也得小半個時辰。

  祁元祚笑道:「哪需這麼麻煩,沒用多少力氣,打著玩兒玩兒。」

  「大哥來時神色急迫,出了什麼事?」

  大皇子將何氏一事說了出來

  明日巳時……

  祁元祚垂眸思索,這個時間太巧合,主意也不像尹太尉的風格。

  「這幾日可有官員外出去訪友?」

  大皇子:「本王記得司農卿請過半天假,說是去祭奠。「

  這事不是秘密,齊帝南巡就帶這麼多人,有人不幹活請假,一個圈子裡誰請假幹什麼一打聽就知道。

  祁元祚不明意味的笑了兩聲。

  「聽說司馬家莊園裡一處不老泉,今日閒著也是閒著,大哥陪我去拜訪一下?」

  大皇子自然無異議。

  正待兩人要走,外面一陣喧譁,隨著下人的通報,四名皇子爭先恐後的衝進來。

  三兒汪汪哭著叫喊:「二哥!我被人打了!二哥你要為我做主!」

  纏在一團的五皇子六皇子你掐著我我掐著你,都恨不得把對方掐死

  六皇子扯著嗓子喊:「二哥!你養的瘋子你管管他,他想謀殺親弟弟!」

  五皇子被六皇子扯著臉皮,口齒不清

  「陰險小人!昨日是誰駕走了馬車!你敢害我破相,你就死定了!」

  三皇子狂哭不止,五皇子六皇子互相叫罵,四皇子……四皇子想了想,柔弱一倒

  「二哥,昨天我被打的腿疼……」

  祁元祚:「……」

  作話:明天儘量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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