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劍修?」
葉風聽到這四個字,不禁轉頭看向神天乞,腦袋上掛滿了問號。
他道:「天乞,你剛才說佛門劍修……劍修不是咱們道家玄門的專利嗎?怎麼佛門也有劍修?」
神天乞與周圍幾個雲海宗弟子,都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葉風。
心想,這葉風就算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可是最近一年他在人間歷練,見識閱歷應該也漲起來了,怎麼還會問出如此幼稚的問題呢?
神天乞道:「小風,劍修可不只是我們道家玄門的專利,只是我們道家玄門的弟子,大部分都使用仙劍為法寶罷了。
說白了,只要是使用仙劍的修士,都屬於劍道修士中的一員。
不論他們修煉的是魔教心法,道家心法,或者佛門心法,當達到一定境界後,他們都會參悟劍道法則。」
葉風恍然大悟。
神天乞繼續給葉風介紹如今人間佛門的修真體系。
如今佛門修煉體系中,劍修的人數並不少,就拿靈台寺來說吧,應該有四分之一的和尚,都屬於劍修範圍。
佛門修心,神通主要是防禦為主。
但佛門絕對不會允許,遇到危險時,只能被動挨打。
所以大部分佛門寺院道場,都會有一部分弟子選擇劍修,在遇到危險時,這些攻擊力強大的劍修,具備很強的殺傷力,可以降魔衛道。
葉風此刻才算是明白過來。
這就像是前世少林寺里的武僧啊!
擂台上的靜思小尼,便是佛門劍修的典型代表。
她雖然也修佛門其他神通,但主修的卻是劍道。
正如神天乞說的那樣,靜思小尼的優勢在於進攻,如果放棄優勢,轉為防守,就等於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在葉風與神天乞說話間,擂台上的局勢又開始發生了巨大變化。
原本被壓制的靜思小尼,不知道何時開始反擊了。
漫天席地的金色氣劍,與眼花繚亂的劍氣,直接打的方游一個措手不及。
當方游催動的最後數百顆灰色光球,剛剛從天上墜落時,無數劍氣與氣劍逆天而上,直接射碎了這些灰色光球。
下一刻,無數氣劍與劍氣則是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聲,射向了方游。
方游沒想到靜思小尼的反擊竟然如此凌厲霸道,他只能快速舞動手中的短棍法寶,抵擋襲來的無盡劍氣與氣劍。
在僵持了片刻後,方游便逐漸不支。
之前他催動的那些鬼宗秘術,都極為消耗真元。
此刻一直在被靜思小尼催動的無盡的氣劍與劍氣牢牢壓制,他只能以短棍化解,逐漸開始變的力不從心,臉色也變的有些蒼白。
漸漸的,方游的呼吸變的粗重而急促,額頭上布滿了汗水,連握著短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靜思小尼見狀,知道決定勝負的機會到了。
她果斷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時機。
雖然她面色同樣蒼白,汗水同樣浸濕了她的僧袍,但她握劍的手依舊很穩。
隨著縹緲佛音的響起,她手中仙劍的金色佛光忽然暴漲數倍。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氣,從劍尖激射而出,那劍氣只有手指粗細,卻散發著一種令鬼修靈魂都為之戰慄的純陽氣息。
劍氣的速度快的驚人,方游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催動著體內最後的真元灌入短棍,以短棍正面抗衡。
伴隨著一聲巨響。
方游手中的短棍法寶被那道劍氣擊飛。
靜思小尼揉身而上,仙劍筆直刺出。
當方游反應過來時,靜思小尼手中仙劍劍尖,距離他的咽喉只有三寸。
如果不是擂台上鬥法切磋,而是生死相搏,方游的腦袋已經掉了。
方游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他的額頭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隨即,他露出了一絲苦笑。
道:「小師太劍法高明,我輸了。」
他的聲音雖然帶著不甘,卻坦然而乾脆。
靜思小尼收回劍氣,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方施主鬼術精湛,小僧也只是險勝半招,承讓了。」
裁判長老走上擂台,宣布了靜思小尼獲勝的結果。
擂台下響起了混雜的掌聲,有正道的歡呼,也有魔教的嘆息。
方游撿起地上的短棍,朝靜思小尼拱了拱手,然後轉身走下了擂台。
他的背影雖然有些落寞,但依然挺直,沒有一絲敗者的狼狽。
方同在感慨道:「果然還是佛門功法克制鬼修啊。那個方游的修為其實不弱,但鬼氣遇到佛光就像雪遇火,威力大打折扣。」
葉風點了點頭,道:「不過這個小尼姑贏的也不輕鬆,你看她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真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方游剛才擋住了她那道凝練的劍氣,輸的就是她了。」
岳銀靈從旁邊擠了過來,叼著菸斗道:「行了行了,這場也看完了,該去四號擂台了吧?司空戰的比賽估計馬上就要開始了,咱們總不能讓同門師兄等咱們吧。」
葉風嗯了一聲,招呼眾人朝著四號擂台的方向走去。
他的腦海中還在回味著方才那場鬥法的細節。
這二人雖然都不是參賽弟子中頂級的年輕高手,但卻讓葉風收穫不小。
讓葉風知道了原來佛門也有劍修一脈。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時,葉風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那些正在各座擂台周圍議論紛紛的修士們。
他看到有人臉上帶著興奮,有人在搖頭嘆息,有人指著擂台上剛剛結束的比試在高談闊論。
三十萬修士匯聚一堂的場面確實壯觀,各色旗幟在午後的陽光下獵獵飄揚,空氣中瀰漫著靈氣波動和煙火氣息混合的特殊氣味。
葉風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這種屬於修真盛會獨有的氛圍,心中暗暗盤算著兩天後自己登上擂台時,要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打出怎樣一場漂亮的比試。
他的第一輪對手是長孫玉湖,天山一脈的散修,查不到任何底細。
就連凌雲志都不太清楚長孫玉湖是何許人也。
但正是這種未知,才讓人既期待又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