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門不僅僅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以毒入道的門派。
同時它還是屬於魔教內的魔宗一系。
鬥法開始後,雲琅一直在施展五毒門的各種詭異的毒術,讓人幾乎忘記了五毒門還是魔宗大派,門下弟子除了修煉毒術,還修煉魔宗功法。
此刻雲琅催動的便魔宗內最為著名的神通,萬骷大陣。
就像是劍道門派的凝劍式一樣,這萬骷大陣在魔宗門派中很常見。
不同的是,劍修通過真元,以及領悟的劍意,凝聚出一柄柄宛如真劍一般的氣劍。
而魔宗的萬骷大陣,是通過真元魔氣,凝聚出一個個恐怖的骷髏頭。
其實從理論上來說,可以將真元凝聚成任何形態。
魔教修士之所以凝聚成嚇人的骷髏頭,就是因為在鬥法過程中,可以通過上萬恐怖的骷髏頭,給敵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
遇到心智薄弱,或者膽子小的對手,直接能將其嚇尿了。
密集的骷髏頭,與無數氣劍在空中對撞。
可以看出,單柄氣劍的強度,是強過骷髏頭的。
需要三到四個骷髏頭,才能徹底撞碎一柄氣劍。
不過,雲琅凝聚骷髏頭,在數量上遠高於司空戰凝聚的氣劍。
就算三四個骷髏頭消耗一柄氣劍,骷髏頭的數量也能維持。
氣劍與骷髏頭各占據擂台的一側,雙方不斷的對拚著,消耗著。
擂台下方,為二人吶喊助威的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就連葉風等人都在高聲呼喚,為司空戰加油助威。
擂台上的局勢,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司空戰催動的凝劍式,凝聚出的千餘柄青色氣劍,如同一片流轉不息的劍刃風暴。每一柄氣劍,都散發著凜冽的鋒芒之意,劍尖齊齊指向對面的雲琅,然後不斷的射了過去。
而對面的雲琅同樣不遑多讓。
那場面如同一場規模宏大的空中絞殺。
每一柄青色氣劍,都精準地刺向一顆骷髏頭,劍鋒貫穿骷髏的顱骨,將那顆赤紅色的頭骨從正中劈成兩半。
但骷髏頭在被劈碎的瞬間,眼眶中的幽綠鬼火會猛然爆開,化作一團墨綠色的毒霧,反過來侵蝕氣劍的劍身。
氣劍在毒霧的侵蝕下迅速黯淡碎裂,最終消散成一縷青色的光芒。
雙方僵持一陣後,雲琅仗著骷髏數量上的巨大優勢,於是他催動更多的骷髏頭,從側面繞過氣劍的正面攔截,試圖從其他方向突破那道劍雨防線,攻擊司空戰的本體。
司空戰見狀,臉色微微一變,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氣劍,截住從側面攻來的骷髏。
司空戰的應對沉穩而精準。
他的劍指在不斷變換方位,每一根手指的微小動作,都精準地控制著某一片區域的氣劍布局。
當左側有骷髏頭試圖從側翼突破時,他便調集數十柄氣劍形成一道斜向的劍幕,將那一片骷髏盡數絞殺。
當頭頂有骷髏頭試圖從上方壓制時,他便將上百柄氣劍匯聚成一道旋渦狀的劍陣,將那些骷髏捲入其中攪碎。
擂台上,青色與赤紅兩種顏色交替閃爍,光芒明滅之間,無數碎裂的骷髏碎片,與消散的氣劍光點如同暴雨般紛紛墜落,在擂台表面鋪了厚厚一層碎骨與青光交織的殘骸。
然後又迅速消散。
擂台下,觀戰修士的吶喊聲已經徹底沸騰了。
魔教弟子那邊,無數人揮舞著手臂,嘶聲吶喊著雲琅的名字。
五毒門的弟子更是激動的面紅耳赤。
五毒門是和雲海宗對等的大派,雙方派出的十名參賽弟子,其實力相差不大。
這不僅關乎雲琅個人的勝負,也關乎五毒門在魔教中的地位與顏面。
相比於魔教真元潮水般的吶喊嘶吼,正道這邊的聲勢明顯弱了一籌。
雲海宗此次前來靈山的三千餘名弟子,此刻幾乎都聚攏在四號擂台東側。
在葉風,方同,安念,岳銀靈等人的帶領下齊聲吶喊。
方同、諸葛奔雷那些粗嗓門的傢伙,更是蹦起來嘶吼著,臉紅脖子粗,恨不得自己衝上擂台替司空戰打。
葉風嘶喊了片刻,覺得嗓子都有些啞了。
於是從黑絲鐲中取出水袋,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
然後轉頭對身旁的洪九道:「小紅,你有沒有發現,魔教的弟子好像比咱們正道弟子更擅長喊口號啊!
你看他們那邊什麼五毒門必勝,萬骷大陣無敵,聖教千秋萬載一統江湖之類的口號喊的震天響,咱們這邊就只會喊司空師兄加油,一點氣勢都沒有!
要不咱們也想幾句拉風的口號?」
洪九苦笑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司空師兄在擂台上都打了快一柱香了,你看他臉色都有點白了,真元消耗肯定不小!」
葉風目光轉回擂台,臉色也微微凝重起來。
確實如洪九所說,司空戰的臉色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紅潤從容了。
催動凝劍式凝聚千餘柄氣劍並持續不斷地維持它們的運轉,對真元的消耗極為驚人。
司空戰能感覺到丹田中的真元正在以一個讓他心悸的速度流逝,如果繼續這樣對拚下去,不出半炷香的時間,他的真元就會徹底枯竭。
對面的雲琅雖然同樣面色蒼白,額角冒汗,但五毒門的功法本就以詭異和持久著稱,魔宗功法也更擅長在持久戰中慢慢消耗對手。
雲琅的萬骷大陣雖然也很耗真元,但他依然能不斷地從體內調動魔氣補充進那骷髏大陣,維持著攻擊的強度。
「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
司空戰心中做出了判斷。
雲琅不是普通的魔教弟子,他是五毒門的十位弟子之一,論修為,絕不在司空之戰之下。
如此比拚真元,司空戰感覺很吃虧。
於是他猛然收劍,雙手在身前急速變換,掐出了一個與方才完全不同的劍訣手印。
半空中飛馳穿梭的氣劍,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向對面發動攻擊,而是開始兩兩靠攏,兩兩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