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額角青筋跳了跳,低頭看了下腰腹位置。耳朵尖不自覺紅了起來。
他扯過被子將她裹嚴實,轉身往外走。
「我去拿飯。」
看著男人明顯加快的腳步,姜蜜捂著嘴偷笑。
急了急了,他又急了。
沒過多久,賀錚便端著一個木托盤迴來了。
托盤上放著一碗熬得濃稠的紅薯粥、一小碟肉醬,還有兩個白面摻玉米面的餅子。粥面上甚至臥著一顆金黃的荷包蛋。
姜蜜聞到香味,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昨晚消耗太大,她現在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
賀錚將炕桌搬過來,把早飯一一擺好。
「先喝粥,涼了一會兒,不燙。」
姜蜜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紅薯粥熬得軟爛香甜,荷包蛋吸足了肉醬的咸香,味道好得不像是出自賀錚這個糙漢之手。
「真好吃。」
賀錚緊繃的眉眼舒展開來:「好吃就多吃點。」
姜蜜舀起荷包蛋咬了一口,又把剩下的一半送到賀錚嘴邊。
「你也吃。」
「我在灶房吃過了。」
「騙人。」姜蜜皺起鼻子,「鍋里的粥一看就沒動多少。趕緊吃,不然我生氣了。」
賀錚拿她沒辦法,只能低頭咬走那半顆荷包蛋。
姜蜜這才滿意。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便將早飯吃了個乾淨。
賀錚收拾好碗筷,又從柜子里拿出紫藥水和乾淨棉布。
姜蜜一看到那瓶熟悉的紫藥水,頓時警鈴大作。
「你拿這個幹什麼?」
「擦藥。」
「昨天不是擦過了嗎?」
「早上再擦一次。」
賀錚說得理所當然,伸手便要掀她的被子。
姜蜜死死按住被角,小臉紅得快要冒煙:「不用!我自己來!」
賀錚面不改色:「你看得見?」
「……」
姜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沉默了。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她昨天還嘲笑賀錚臉皮薄,今天迴旋鏢就精準扎回了自己身上。
見她不吭聲,賀錚挑了下眉:「現在知道害臊了?」
「誰害臊了?」姜蜜嘴硬,「我是怕你又藉機耍流氓。」
賀錚俯身靠近,粗糙的手掌撐在她身側,語氣沉沉:「我要真想耍流氓,你攔得住?」
姜蜜:「……」
離譜,但無法反駁。
這男人昨晚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過了,她那點力氣在他面前基本等於沒有。
賀錚看她噎住,眼底閃過一絲笑。
他沒再逗她,把紫藥水和棉布放到炕桌上。
「行,你自己擦。」
「我去把衣服洗了,再給你燒點熱水。今天不准下炕,有什麼事就喊我。」
姜蜜躺在炕上,心裡美滋滋的。
這男人是真疼媳婦,看來以後自己能享福了。就是……有點費腰。
她一想起昨晚,臉頰便控制不住地發燒。
第一次的時候,她疼得在賀錚身上又抓又打,眼淚都出來了。
可男人雖然看著凶,動作卻一直很有耐心,低聲哄著她,等她慢慢適應之後,才一點點放開手腳。
然後,某人就徹底收不住了。
要不是她最後實在沒力氣,昨晚那一整盒計生用品,估計都得光榮完成使命。
姜蜜:「……」
這是什麼恐怖的體力?
她現在嚴重懷疑,賀錚平時在林場扛木頭根本不是為了掙工分,而是為了消耗多餘的精力。
賀錚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見她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腳步頓了一下。
賀錚將熱水放到炕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她沒有發熱,才問:「想吃什麼?我待會兒去買點肉。」
姜蜜立刻從被子裡探出腦袋:「你有票嗎?去哪兒買肉?」
「有錢沒票。」
賀錚在炕沿坐下,聲音壓得很低:「我去鎮上幹活的時候,認識了幾個人。待會兒去黑市看看,能買到什麼就買什麼。」
姜蜜眨了眨眼。
這男人頭腦也太好了吧?
才去鎮上干幾天活,就已經跟黑市的人搭上線了。
不愧是未來首富的大佬,別人還在為一斤肉票發愁,他已經開始拓展人脈、打通渠道了。
姜蜜越想越滿意,撐起身子,在賀錚臉上親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
賀錚的耳根立刻紅了,卻仍舊板著一張臉:「想吃什麼?」
「排骨。」
「排骨?」賀錚皺了皺眉,「不吃五花肉?」
現在最搶手的就是五花肉,肥肉多,煉油香,家家戶戶都想弄上幾斤。
排骨雖然也好吃,可骨頭占分量,實在不算划算。
姜蜜搖頭:「我怕胖,排骨好吃。」
賀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沉聲道:「你不胖。」
「真的嗎?」
「嗯。」
他伸手隔著被子在她腰間比了一下,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扔剛剛好,腰還是太細了。」
姜蜜瞪大眼睛。
賀錚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還低聲補了一句,「得多吃點肉,把腰養起來。」
姜蜜撐著炕沿坐起來:「賀錚,你真是越來越會耍流氓了。」
賀錚喉結一動,目光落在她胸前。
「老子說句實話,怎麼就耍流氓了?」
「一隻手剛好握得過來。」
賀錚粗糙的大掌貼著她的腰比了比,語氣一本正經,「你昨晚不也挺舒服的?就是腰太細,經不起折騰。」
姜蜜整張臉轟的一下紅透了。
「賀錚!」
她抓起枕頭便往他身上砸:「你還說!」
「老子說的是實話。」
「誰舒服了?」姜蜜惱羞成怒,抬手掐了他胳膊一把,「我都快散架了,你還好意思說!」
昨晚她明明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後面最多也就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舒服。
就一點點!
賀錚單手接住枕頭,看她羞惱得恨不得鑽進炕縫裡,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昨晚她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過這話要是再講出來,姜蜜估計真得翻臉。
賀錚很識趣地閉上嘴,只是搭在她腰間的大手始終沒挪開,拇指還隔著薄被輕輕摩挲了兩下。
姜蜜被他摸得發癢,扭著腰往旁邊躲。
「別碰了。」
賀錚皺眉,把人重新撈回來:「亂動什麼?」
「你這占有欲也太強了吧?」姜蜜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故意逗他,「現在碰一下都捨不得鬆開,那以後有了孩子,我還得給孩子餵奶呢,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