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體內蓬勃的藥力,姜離提著雙斧,目光死死鎖定了從東側逼近的那隻體型最大的巨獸。
而旁邊的妮蔻同樣看著這些傷害姜離的噁心怪物,似乎也有了火氣,發出一聲咆哮。然後便以人形態率先沖了出去。
「妮蔻!」
姜離看見妮蔻往前衝去,也緊跟著追了過去。
前方的妮蔻在接近巨型魔物之後,先是變成美洲豹往上爬去,在巨型魔物的腳上往上爬,幾個跳躍竟像爬樹一樣躍上了魔物的肩頭。
接下來的一幕讓姜離都有些沒想到。
妮蔻居然光芒一閃變成了另外一個姜離,而她的手中竟同樣舉著兩把雙斧。
妮蔻變成的姜離在肩頭往上一躍,雙斧直奔巨型魔物的面門,雙斧死死砍進了魔物的雙眼裡,那巨大的力道竟然和姜離無異。
妮蔻想學著姜離那裡去破壞魔物的眼睛,但只不過這隻魔物的眼睛並不像之前那隻一樣特殊,雙斧砍進去之後,雖然成功擊傷了它,卻沒有造成和剛才相同的傷害。
而妮蔻反而在這一擊之後變回了人形態,從空中落下。
巨獸也抓住機會,張開了它長滿層層疊疊獠牙的血盆大口,矮下身子,朝不停墜落的妮蔻咬去。
正想接應妮蔻的姜離卻意外瞥見魔物嘴裡的一個巨大紅光肉球。
「蛋撻!菠蘿!妮蔻交給你們了。」姜離喊道。
然後姜離猛地高高躍起,一個二段跳正好接近了巨獸低下來的頭顱。
她從背包里甩出好幾根精鐵長矛筆直地撞進了巨獸的嘴裡!
「咔——砰!」
巨型魔獸的上下顎猛然合攏!
那股恐怖咬合力,狠狠地壓在姜離橫起的長矛上。
矛身瞬間彎曲成了一個驚悚的弧度,發出痛苦的哀鳴。
姜離也抓住機會往裡一探,想要靠甩斧頭去擊破巨型魔物嘴裡的肉瘤。
斧頭剛甩出,巨型魔獸的大嘴卻猛地一縮。
「噗——」
姜離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但她沒有退縮,她死死咬住牙關,手臂上因為過度用力而崩裂出無數細小的血口,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身體和武器,將巨獸那即將閉合的巨口,卡出了一個半米寬的縫隙!
那顆紅色的核心肉瘤,毫無遮掩地暴露了出來。
姜離先生一斧頭甩過去,狠狠劈進肉瘤里,同時並甩出三個石油桶。
在姜離抽手想要找機會退開的瞬間,沉悶的連環爆炸在巨獸的體內炸響。
那顆肉瘤核心被炸得粉碎,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在巨獸狹窄的喉管內無處宣洩,直接將它的後腦勺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腦漿與黑血如雨般灑落。
但這股爆炸的衝擊力,同樣波及到了卡在巨獸嘴裡的姜離。
「咔嚓。」
姜離橫在身前的長斧終於承受不住,斷成兩截。失去了支撐,巨獸那垂死的最後一次咬合力猛地壓下。
姜離那單薄的身軀竟也消失在巨獸閉合的巨口中。
鮮血從巨獸的齒縫間狂涌而出,染紅了下方的積雪。
「撲通。」
巨獸龐大的身軀重重倒下,徹底失去了生機。
然而,整個祭壇周圍,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那些正準備撲上來的爬行魔物,似乎都被這慘烈的一幕震懾住了。
「堡......堡姐?」
後方,剛剛把妮蔻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蛋撻大王,呆呆地看著那隻倒下的巨獸。她手裡還舉著一瓶準備給姜離恢復狀態的藥水,啪嗒一聲掉在了雪地里。
眼淚奪眶而出。
「不……不可能……」
菠蘿啤從巨獸的屍體上滑落下來。
她沒有管自己那條因為爆炸而血肉模糊的手臂,像瘋了一樣沖向巨獸閉合的嘴巴,徒手去扒那些沾滿鮮血的獠牙。
菠蘿啤的聲音嘶啞,指甲翻卷出血,她不斷地用頭去撞擊巨獸的下顎,「我好不容易……把她還給我!!」
「我沒事。」
就在菠蘿啤即將崩潰,蛋撻大王哭得癱倒在地時,一道熟悉、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從二人後方傳來。
菠蘿啤的動作猛地僵住。
她機械地轉過頭。
只見不遠處,姜離臉色慘白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她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甚至連一滴血跡都沒有沾染,只是整個人顯得極其虛弱,像是剛剛大病了一場。
在她的右手心裡,正捏著一個已經裂成無數木屑的小人偶。
【系統提示:替死木偶已觸發。成功抵消一次致命傷害,道具已永久損毀。】
「咳咳……」
姜離咳出一口悶氣,隨手將那把木屑揚在風裡。這個道具雖然能擋死,但那種身體被咬碎的「精神模擬痛覺」,還是讓她的大腦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疼。
「堡姐!!!」
蛋撻大王狠狠撞進了姜離的懷裡。
菠蘿啤依然站在原地,此刻表情極度複雜。她看著活生生的姜離,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隨後猛地走上前。
「砰!」
菠蘿啤一拳砸在姜離的肩膀上。這一下力道不小,砸得姜離微微後退了半步。
「下次再敢這樣玩不提前說,」菠蘿啤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可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狠話,只能憋出一出:「再這樣,我就讓蛋撻往你飯里下毒。」
姜離看著面前兩個摯友,破天荒地沒有還嘴。
「對不起,當時情況緊急,我......」
「算了,你沒事就好。」菠蘿啤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們好像到極限了。」
北風絕望的聲音打斷了三人短暫的重聚。
姜離抬起頭,環顧四周。
是的,到極限了。
儘管她們拼盡底牌,用一個替死人偶換掉了第二隻巨獸。但這片戰場上,依然還有一隻完好的「山丘吞噬者」,以及那隻被炸斷了腿、正在瘋狂噴吐毒液的半殘巨型魔獸。
而在它們身後,因為失去了姜離等人的壓制,成百上千的爬行魔物已經徹底突破了散人盟設立的巷道防線。
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越過了那一圈已經坍塌的石屋。
五米。
三米。
距離中央祭壇的篝火,已經近在咫尺。
剩下不到五十名的倖存者,此刻幾乎連舉起武器的力氣都沒有了。有的人傷口深可見骨,有的人連弓弦都拉斷了。
無數熟悉的身影還在戰鬥,但依舊是杯水車薪,爬行魔獸的騷擾太恐怖了。
南風和北風背靠著背,也慘然一笑。
「呼——」
一陣極其詭異的風,突然從大裂谷的方向吹進了營地。
黑暗的雪原中,突然亮起了一陣紅藍交替的光芒。
緊接著就是一聲狼嚎。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