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臉色瞬間變了:「會長!」
可當她轉過頭看向姜離的時候,她已經拿出一塊蛋撻大王做的帶有加速效果的甜點咬了一口。
甜點入口,熱意沿著四肢擴散。
她又灌下一瓶藥水,空瓶隨手丟在地上。
花姐看到她的動作,立刻抬弩:「側翼掩護!」
孤狼本來還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下一秒幾乎同時消失在陰影里。
對面八十多人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以為姜離會怒罵,會談判,會讓希望公會的弩機開火,或者乾脆縮在工事後不出來。
沒人想到,她會一個人衝出來。
姜離腳下猛地一踏。
衝鋒發動。
她整個人從障礙前掠出,速度快得讓對面第一排人只來得及抬起武器。
「她瘋了?」
獸皮護肩男人瞳孔一縮。
他身邊的瘦高男人立刻喊:「攔住她!別讓她近身!」
數支弩箭同時射向姜離。
花姐的弩箭也在這一刻射出,精準擊偏最正面的兩支。孤狼從側面逼近,直接切入對方左翼,把準備補射的人逼得後退。
剩下的箭矢有兩支擦過姜離肩臂,一支釘進她側腰。
換成普通倖存者,這一下足夠讓動作變形。
但姜離只是微微一頓。
極地衝鋒衣的血量回流特效在受擊後觸發,傷口周圍一陣發熱,疼痛被壓下去一截。她沒有拔箭,反而借著沖勢撞進敵陣。
第一名攔路的倖存者舉盾。
姜離一斧砸下。
盾牌凹陷,連同持盾人的手臂一起被壓得變形。她另一隻手抽出第二把斧頭,橫向掃開撲來的長刀,再一步逼近那個剛剛射殺倖存者的小頭目。
小頭目臉上的冷笑還沒完全消失。
他大概沒想過,姜離會頂著八十多人的陣線直接殺他。
「救我!」
他倉促後退。
身邊兩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夾擊。
姜離沒有躲。
她硬吃左側一刀,斧刃順勢劈進右側那人的肩膀,隨後抬膝撞開另一個人的腹部。血量回流再次觸發,受擊帶來的損耗被迅速補上一部分。
她的戰鬥方式太硬。
硬得完全不像正常人。
對面的人越打越心驚。
他們能看出來姜離受傷了,也能看見刀刃和箭矢確實命中了她。可她沒有倒,沒有退,甚至連速度都沒有明顯慢下來。
小頭目終於慌了。
他轉身想往人群後面鑽。
姜離手中一把斧頭脫手甩出。
斧刃帶著迴旋的力道破開人群,擦過一名倖存者的耳側,狠狠砸在小頭目後背。
他整個人往前撲倒。
還沒等他爬起來,姜離已經追到身前。
小頭目驚恐抬頭:「等等——」
斧刃落下。
聲音斷了。
周圍幾個人同時後退一步。
姜離俯身撿起染血的斧頭,同時速度極快地將他的掉落下也帶了回來,然後便轉身往回閃去。
她沒有戀戰。
殺人,立威,退回陣前。
整個過程快得讓對方甚至沒來得及完成合圍。
等獸皮護肩男人反應過來想帶人追擊時,姜離已經退到半路。花姐和孤狼在兩側接應,希望公會前排也從障礙後壓出,弩機高台上的老張更是直接把弩機角度壓低,對準了他們追擊的方向。
「再往前一步,試試。」
老張朝下喊道,同時已經把弩機對準了對方。
獸皮護肩男人硬生生停住。
他身後的人也停了。
不是不想追。
是不敢。
姜離隨時能退回工事,而他們一旦衝進弩機射程,正面至少要被穿死幾個。更何況希望公會的人已經全部進入接應位置,剛才那種陣線鬆散的情況下,他們都沒攔住姜離,現在硬沖只會更難看。
姜離重新站回倖存者身前。
她側腰還插著半截箭,肩上也有血跡,但她站得很穩。
剛才被嚇停的那幾個倖存者這才反應過來,扶著受傷同伴,連滾帶爬地往入口方向跑。
紅豆立刻讓人接應,把他們帶進隊伍後方。
被射殺的年輕男人已經沒救了。
他的同伴抱著他的屍體,眼睛發紅,卻不敢停太久。有人幫忙撿起掉落的物資箱,一併拖進安全區邊緣。
獸皮護肩男人盯著姜離,臉色鐵青。
另一個瘦高頭目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屍體,眼裡也有忌憚。
剛才被殺的小頭目不算他們裡面最強的,但也絕不是弱手。姜離能在八十多人面前強行沖陣殺人,再全身退回去,這說明她的個人戰力已經高到足以改變局部局勢。
這種人最麻煩。
尤其是在地下城這種真實死亡的地方。
沒人願意當她下一個目標。
獸皮護肩男人咬牙道:「你到底圖什麼?」
姜離沒說話。
他像是越說越怒,聲音拔高:「你打穿哨卡,放這些人進去,還不收物資。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他們大多數連第八層都撐得這麼勉強,就算進了安全區,也未必活得到第九層!」
他指向那些排隊進入大廳的倖存者。
「他們遲早要死。現在把物資交出來,給能活下去的人用,有什麼不對?」
這話讓不少倖存者臉色發白。
有人低下頭。
有人攥緊武器,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因為類似的話,他們這一路聽得太多了。
弱者不配拿資源。
弱者遲早會死。
弱者的藥、食物、裝備,就該交給強者。
這套邏輯在地下城裡似乎很容易成立。
姜離聽完,抬手。
沒有預兆。
一把飛斧直接甩了出去。
獸皮護肩男人臉色驟變,立刻橫刀格擋。
斧頭砸在刀身上。
強大的力道震得他整個人向後滑退,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痕跡。直到後面兩個手下伸手頂住他的背,他才勉強停下。
他握刀的手在抖。
胸口被震得發悶,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又被他硬壓回去。
周圍的人全都安靜了。
姜離單手一招,迴旋的斧頭從半空劃回,被她穩穩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