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白和李威切磋完在聊戰鬥細節。
衛淼看了看打完架依舊清風霽月的沈沐白,又看了看灰頭土臉滾在一起的玄墨和江序,她好像知道為什麼二師兄不願意跟他們打架了。
「衛淼你下手好重。」夜宵雲很委屈的說。
衛淼剛剛一打,夜宵雲原本淤青的地方又紫了。他擼起袖子給衛淼看她的罪行,衛淼看見夜宵雲胳膊上猙獰的疤痕一愣,江序下手有度,絕不會出現這種傷疤。
「你胳膊上的疤是誰弄的?」
夜宵雲撓撓頭說:「是搶靈獸發現後被人打的。」
衛淼問他:「為什麼要搶?」
「因為他們虐待靈獸,」夜宵雲說到這語氣憤恨了不少,「拔去牙齒戳瞎眼睛,被鞭笞被虐待,在黑市中靈獸被這樣對待是常有的事,不救不行,我心裡過不去這道坎。」
衛淼有些感動:「你還挺正義。」
夜宵雲被誇了有點開心:「必須的。」
沈沐白聊完走了過來,他看見夜宵雲出來有些驚訝:「這麼快就能下地了?我還以為要幾日。」
夜宵雲笑了,露出兩排大白牙:「是沈師兄的藥好,不然也不會恢復的那麼快。」
「胳膊上的淤青怎麼回事?怎麼又嚴重了?」沈沐白皺眉看著夜宵雲的胳膊。
夜宵雲小嘴一撇開始告狀:「衛淼給我打的。」
沈沐白溫和的笑了:「她下手沒輕重慣了,我再給你點療傷的丹藥,見效很快。」
說到丹藥,夜宵雲的嘴裡已經開始泛苦味了,沈沐白做的丹藥哪哪都好,就是苦到離譜,第一次吃差點乾嘔出來,後面幾次也要做心理準備。
一想到還有丹藥等著自己夜宵雲就頭大,他寧願痛死也不願意吃沈沐白的丹藥。
夜宵雲乾笑幾聲:「不用了不用了,這點小傷很快就能好。」
沈沐白也只好作罷,他給夜宵雲交代了些恢復期注意的事項,又告訴夜宵雲他儘量把藥做的不那麼苦。
聽過好幾次這句話的夜宵云:「……」
他信母豬上樹都不信沈沐白的藥能不苦。
江序正跨坐在玄墨身上壓著他揍,玄墨心裡暗罵好幾句,江瘋子馬上打的走火入魔了,再不想辦法還手估計很難翻身。於是在看見沈沐白跟夜宵雲談話時,他努努嘴對江序說:「你好兄弟出來看你了。」
「哦?」江序眼睛一眯,看見不遠處夜宵雲正呲著大牙笑。
玄墨煽風點火:「他騙了你還能笑的出來,可見他心腸是如此的硬,一看心裡就沒有你。」
夜宵雲被問的摸不著頭腦,怎麼今天老是有人問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不過他還是真誠的對江序比了個心:「序序,你在我心裡排第一。」
眾人:「……」辣耳朵。
江序很滿意,玄墨見沒用立刻開始出陰招,他猛地把江序撲在身下,開始揪他頭髮,江序也不甘示弱,就這樣好好的切磋變成了互掐,還是李威看不下去把二人分開了。
李威氣沖沖的訓他們:「瞧瞧你們打的是什麼,沒一點正派的樣子。」
江序舉手:「我是魔族人,不是正派。」
玄墨也插嘴:「要是正派那種不要命的打法,咱們宗估計早死光了。」
李威:「……」
李威:「都給我滾去罰練!」
衛淼聽見江序的話一怔,她問沈沐白:「魔族不是已經和修士簽訂禁戰條約了嗎?還不是正派?」
「大部分人心中的芥蒂很大,」沈沐白輕輕說,「一千年前跟魔族的那一次大戰隕落了許多天才修士,直到江序的父親上任後主動提出和好,才有了現在的太平局面。雖然魔族不會生事,但多數人心裡還是討厭魔修。」
沈沐白看著江序的背影有些恍惚道:「江序剛來無上宗時不愛說話,跟我們也不親近,直到他第一次參加大比被激進的人罵魔族人都該死,玄墨護著他替他說話,後面才慢慢跟我們混熟。」
三人圍在一起講江少主的悲慘事跡,在旁邊罰練的江少主絲毫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見三人頭對頭說話,還時不時看自己一眼,這才感覺不對勁。
江序遠遠喊了一聲:「你們蛐蛐我啥呢?」
衛淼搖搖頭:「沒什麼三師兄,你快訓練吧。」
江序不信:「狗屁,你都喊三師兄了,肯定有事,快說。」
他又看向夜宵云:「夜宵雲你怎麼回事?弓著背幹什麼呢?」
沈沐白講的太過生動,夜宵雲聽江序的故事直接聽哽咽了,他眼睛紅紅的,背過身不看自己的好兄弟江序。
「沒、沒事,你快訓練吧。」夜宵雲瓮聲瓮氣的說。
江序:「……」這像沒事的樣子嗎?
詢問兩人無果,江序只得看向沈沐白:「沈木頭你跟他們講啥了?」
沈沐白胡謅:「在講無上宗的發家史,告訴他們老一輩的不容易。」
江序哦了一聲,繼續訓練,只是他打著打著發現不對勁。無上宗好像沒什麼發家史,從建宗起就富得流油,老一輩還不容易,老一輩最容易了。
想到這裡江序扭頭一看發現三人早就跑了,偌大的練武場只剩他跟玄墨兩個人在這裡苦哈哈的罰練。
都是一群撒謊精,江序在心裡嘀咕。
沈沐白在廚房忙著做新糕點,衛淼在旁邊打下手幫忙,夜宵雲在院裡的搖椅上躺著,尋寶獸阿冉縮成一小團在他懷裡睡覺。
「這個花不能這樣捏,」沈沐白耐心給衛淼做示範,「先做花蕊再做花瓣,不然到時候蒸出來的效果不好。」
修長白淨的手接過麵團,三兩下後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就在沈沐白的手中誕生。
衛淼驚嘆道:「好漂亮。」
沈沐白微微一笑,又用麵團給衛淼捏了只小鳥,哄小孩一般給她後又接著忙了,衛淼閒來無事揪了塊麵團去院裡捏著玩。
尋寶獸見衛淼來了很高興,它十分激動的從夜宵雲身上跳下來,不小心踩到了淤青處,夜宵雲嗷的一聲疼醒了。
然後就看見衛淼拿著麵團在那左捏捏右捏捏,沒多久一個四不像的丑東西就誕生了。
夜宵云:「這是啥?」
衛淼繼續捏:「老虎。」
夜宵雲沉默了,這看著不像老虎,有點像一坨屎。最主要的是麵團被沈沐白加了東西,看起來褐不拉幾的,簡直太像了。
玄墨和江序剛好回來,江序見衛淼正專心致志的捏東西,走近一看大叫一聲:「三水在玩屎!」
玄墨瞅了一眼:「臥槽!屎都敢玩,是個狠人。」
衛淼:「……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