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小的雪花紛飛,驚飛雪教衛淼練劍,無形中身體的主動權似乎分給了他一半,這種感覺很新奇,好像有另一個人融進了自己身體裡。揮、刺、斬、劈,衛淼感覺自己的身體如被操控般主動出招,但只要她意念一動就能停下來。
衛淼出劍更像舞劍,劍尖仿佛挑著一片雪,穩又快的同時不失靈雅,劍過處習習生風,驚動樹上剛停不久的積雪,吹落一地白。
長劍若霜雪,周身布銀輝。劍氣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環在衛淼周身遊走,帶起衣訣翩躚。冷靜又強大,這是衛淼使用驚飛雪的第一印象,劍氣如同萬年寒冰,所到之處皆被冷意湮滅。
一頭銀緞般的長髮隨風飄動,淡藍色的眸子冷若冰霜,驚飛雪的劍招衛淼練了數遍,慢慢漸入佳境,她更像自己的劍靈了。
玄墨提前回來看到這一幕揉了揉眼睛,看了好久院中的人才敢確認是衛淼。
「三水?」
衛淼停下動作,看向玄墨,視線交匯時玄墨直接臥槽了一聲。
不是他沒見識,他也有劍靈,也合靈過,只是衛淼跟驚飛雪合靈後看著不像個人,像天地間剛生出的精靈,整個人美到不可褻瀆。
玄墨有點羨慕:「你跟你的劍合靈為什麼這麼好看?」
衛淼眨眨眼:「合靈?我以為這是附身。」
玄墨不在意的揮揮手:「也可以說附身啦,合靈是書上的說法,合靈後人劍合一,會發揮出劍全部的實力。合靈的條件比較嚴格,劍要好人要強,你才拿到幾天就合靈成功了,說明這把劍很厲害。」
玄墨躥到衛淼周圍,細細觀察她手上的驚飛雪:「你這把劍是冰屬性的極品靈劍吧?嘖嘖,估計鑄造劍體用的東西也不凡,一看就是把好劍。」
衛淼看著手上的劍說:「這是驚飛雪。」
話音剛落衛淼身後浮現出一個虛影,驚飛雪短暫出現一瞬又消失了,算是給玄墨打了個招呼。
玄墨兩眼放光:「是祈師祖生前收藏的那個驚飛雪嗎?據說還被祈師祖用過一段時間,俺嘞娘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嘞!」
玄墨激動的家鄉話都飆出來了,劍修看見好劍自然欣喜,尤其是玄墨這種劍管嚴,他的靈劍只允許玄墨有她一把劍,不然就自斷劍身離他而去。
如此傲氣的劍叫流光,玄墨在無望海深處的秘境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才得到她。流光是把成長型的極品靈劍,她的上任主人是一位大能,擅巫蠱占卜,離世時詛咒流光下任劍主會不老不死孤獨一生。
然後讓玄墨這個二愣子碰見了,偏偏他還不知道,得到流光後發現自己死不了才著急忙慌的找荀老。荀老那時候還沒收沈沐白,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師父,東找西找沒找到解決辦法,只好讓玄墨想開點。
荀老:「死不了也有好處對不對?你能比你討厭的人活得久,可以去他墳頭噁心他。」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玄墨:「我不要當老妖怪!」
玄墨消極了好一陣子,後面就開始出去找人打架,那時候無上宗收下沈沐白後被沈家處處針對。為了不暴露身份玄墨只好戴面具打,不要命的打法打怕了許多人,他的手下敗將親切的稱他為「不怕死」,後面荀老收了江序他才不禍害別人,禍害自家師弟去了。
原本在屋裡睡覺的江序被玄墨一嗓子嚎醒了,衛淼練劍頂多冷點,江序蓋著被子睡的很香,玄墨那個喇叭一開口,誰都別想好過。
「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江序把門打開吼道,看見衛淼那刻被小小驚艷了一下:「這誰?」
玄墨:「三水。」
衛淼看向江序:「沒錯是我。」
熟悉的聲音陌生的氣質,衛淼和玄墨站在一起,有種曇花旁長了顆大蔥的既視感,衝擊力讓江序一時半會兒沒緩過來。
這時夜宵雲回來了,他疑似在李威手裡失去了力氣和手段,蔫不拉幾的說:「我回來了。」
衛淼探頭:「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夜宵雲看見衛淼一愣,張大嘴巴不可置信道:「衛,衛淼?」
衛淼乾脆解除合靈,恢復成之前的樣子:「是我。」
玄墨伸手合上夜宵雲的下巴:「那是衛淼的合靈狀態。」
夜宵雲豎起大拇指:「好看。」
「對了,」衛淼看向玄墨,「江序跟我說你去過祈靈塔中的至純至陽之地,你知道是哪個嗎?我需要那裡的一種靈植來給我的靈劍做劍鞘。」
玄墨想了想說:「去過,在祈靈塔第四層里,那個地方好像是什麼荒天大陸的附屬領地,妖獸很多。你要是采靈植有些困難,那邊的靈植幾乎都被王室壟斷了,估計要費點力氣。」
衛淼皺眉:「王室?有修士在哪嗎?」
「不是修士,是化成人形的高修為妖獸。」
玄墨說到這面色有些凝重:「他們喜歡壓榨虐待低階妖獸,把他們當成奴隸對待。你知不知道之前祈靈塔中有位弟子失蹤了?就是在那裡找不到的,是牧教習的弟弟牧晟,已經快十年了。」
衛淼很震驚:「牧教習的弟弟?快十年?」
玄墨點點頭:「是的,當時牧晟已經快到結丹後期,牧教習曾經去找過他好幾次,但都沒能找到,如果在的話應該有二十八九歲了。從那件事後荀老就規定,弟子結丹後期大圓滿才能進第四層。」
衛淼有些惋惜,牧晟失蹤時跟她年紀差不多大,結丹後期的修為說明也是位天才,那樣高的天賦如今卻不在了,牧鼎當哥哥的估計心裡很不好受。
「好了好了,」玄墨拍拍衛淼的肩膀,「你去第四層的話要抓緊時間了,宗門大比前四個月咱們五個會被安排在一起訓練,也就是下下個月。」
衛淼:「團隊訓練嗎?」
玄墨笑了:「太恰當了,往屆大比荀老頭都沒搞這些,這次多了你和夜宵雲,需要多磨合磨合。」
夜宵雲有些擔心道:「三水,你不準備跟荀老他們說你三道同修嗎?」
衛淼搖頭,玄墨和江序奇怪的看向夜宵云:「不說也沒事啊,三道同修彈性大,實戰中隨便拿出一個就有他們受的,你問這個幹嘛?」
夜宵雲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衛淼一眼看穿了他的小九九:「他怕長老和教習特別關注他這個雙修的。」
玄墨和江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