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景沒有回答衛淼,他在瞬間內暴起,閃至衛淼面前。
叮的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響起。衛淼握緊鬼章,擋住聞景即將砍斷她脖頸的長劍,劍身碰撞擊起的火星頃刻間消逝,二人握劍僵持不下,聞景用力把劍壓向衛淼,他希望鬼章鋒利的劍身能割破衛淼的脖子。
衛淼看出聞景的意圖,忍不住笑了,她雙眸紅的可怕,臉頰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暗紅色的血跡干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邪里邪氣的。
一念之間鬼章的劍身猛然散發出大片血紅色煞氣,聞景被遠古戰場上沖天的煞氣定住,整個人陷入幻境中。就在千鈞一髮之時,霍灼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聞景回神,迅速遠離衛淼。
衛淼不由得多看了霍灼一眼:「你這劍倒是把好劍。」
鬼章不服氣,他在衛淼識海里喊道:[哪裡好了!明明就只會叫!]
聞景取下遮面的斗笠,他神色晦暗:「你怎麼認出我的。」
「在客棧你遞靈石的時候。」衛淼柔聲說:「你右手上的繭出賣了你,一看就是常年握劍的人。」
聞景的劍眉皺了起來:「就這些?」
衛淼笑了:「怎麼會呢?從無上宗你刺殺我開始我就派人留心你的動靜,結果我還真猜對了。你從千機閣那獲得的所有消息,都是我故意讓他們放出去的。」
聞景很輕蔑的說:「你有什麼能讓千機閣替你辦事?」
衛淼打了個響指:「錢。」
聞景:「……」他恨有錢人。
「好啦,」衛淼拍拍手,「說吧聞道友,我跟你無仇無怨,一不欠你債二沒害你人,怎麼就記恨上我了呢?」
無仇無怨這句話成功激怒了聞景,他扯出一抹冷笑,劍指衛淼:「你在說什麼笑話,溫君時滅我全家,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衛淼:「……誰跟你說他是我爹的。」
「你跟那個畜牲眼睛一模一樣!」聞景說到這有些激動,「你分明就是他女兒!」
神經病,衛淼心想,這二愣子報仇都不派人查查她背景嗎,隨便瞅見一個紅眼睛就說是仇人閨女,跟有病似的。
衛淼收回鬼章,眼睛也恢復成正常模樣:「我之前是靈古大陸衛家的嫡長女,母親早死,父親因為我覺醒了赤瞳把我趕出家門,跟溫君時沒有一點狗屁關係。」
「你若不信,就去查。少在這裡逼逼叨叨打擾我做任務,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是火靈根靈修的事傳出去。」
憤怒的聞景聽見衛淼的身世一愣,接著又得知衛淼已經知道他是靈修的秘密,情緒幾經變化,他對衛淼的話半信半疑,但衛淼一副經得起查的樣子就讓他很不自信。
難道真的認錯人了嗎?
思考一番無果,聞景準備派人去查,就在他想開口問衛淼如何得知他是靈修的事情時,湖邊的柳樹突然動了。
無數長又堅韌的柳枝沖他和衛淼襲來,速度堪比元嬰後期的修士。
衛淼拿出鬼章試圖砍斷這些柳枝,但那柳枝相當靈活,二人盡全力躲閃但終究不敵,被密密麻麻的柳枝層層包住成一個團。衛淼和聞景背靠背縮在柳團中,聞景又是拿火燒又是拿劍砍,但都沒有用,柳團內的空間反而越來越少。
「別碰這些柳枝。」衛淼提醒道,「你越反抗他們纏得越緊,我不想變成肉泥。」
聞景不甘心的捶了一下:「那怎麼辦?白白被人捉走嗎?」
越是危險衛淼越能冷靜下來,她低聲對聞景說:「以不變應萬變,先看這些柳枝想把我們帶去哪。能操控這些柳樹的東西肯定不簡單,我覺得應該是村民嘴裡說的那個樹神。」
聞景皺眉:「就那個庇佑種柳湖村村民的樹神?給我引路的村民只是提了幾句,我以為是個假的。」
衛淼搖搖頭:「應該是真有,不過不是庇護的神,是搗亂的鬼。」
聞景問:「那你來這裡做的任務是什麼?」
衛淼輕聲說:「他們給無上宗寫了求助信,說經常有村民消失,第二天消失村民的屍體會飄在湖上,死者面容安詳。我提前一天過來踩點,發現這個村子太不正常了。」
聞景手指冒出一縷小火苗,照亮了漆黑的空間,衛淼扭過身問他:「村民有沒有跟你說鏡湖湖水的神奇功效和快成林的柳樹?」
聞景低聲道:「確實說了,還跟我展示了一下,確實很古怪。」
衛淼的垂眼看著聞景指尖的火苗,長長的睫羽微微顫抖,流血的那半張臉藏於陰影處,她聲音很輕,但語氣十分堅定。
「那麼萬能的湖水,那麼簡單易獲得的方法,那麼多人趨之若鶩種柳樹,怎麼坊間沒有一絲關於柳湖村湖水的消息呢。
一棵柳樹長成要十年,據我調查柳湖村的歷史有五百年了,五百年,消息還不能傳出去話,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除了村民,種柳樹的外來人都死了,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柳湖村不對勁,聞景雖然是一路追殺衛淼到柳湖村,但他現在被牽扯進來,也算多了個幫手。
從剛剛開始聞景就一直盯著衛淼看,衛淼給了他一個不耐煩的眼神,聞景猶豫道:「你,真的不是溫君時的後代嗎?」
衛淼:「不是。」憋半天沒憋出來一個好屁。
聞景:「好吧。」等我查清楚了再向你道歉。
二人不知道被困了多久,柳團一路顛簸,終於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不一會兒外面響起了兩道腳步聲,兩人走到柳團前,其中一人說話模糊不清:
「兩個人都在裡面?」
柳團內的衛淼和聞景互相對視一眼,又默默移開視線。
「那就好,收拾收拾點好催情香,把他們二人放進去吧。」
衛淼:?
聞景:?
催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