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覃下意識把靈芳護在身後。
靈芳聞著裴聿桉身上血腥味,這上面沾染了她熟悉之人的鮮血,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的顫抖,腿發軟走不動路。
裴聿槿解決完南宮玥後正往裴聿桉這裡趕。
靈芳在這時才看見了南宮玥。
眼淚噴涌而出,靈芳想張嘴說話,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裴聿槿已經到了,汪覃覺得是時候了。
他揉了揉靈芳的頭:「小小姐,下面的路,要你自己一個人走了。」
靈芳抬起頭,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她慌亂的抓住汪覃的衣角:「汪叔叔?你要幹什麼?」
汪覃對她柔和笑了笑,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可怖了。
「小小姐,你一定要活下去。」
話音落下,靈芳被汪覃一把推進門外,她倒在地上,再次抬頭時發現汪覃正在關門。
靈芳顧不得痛,踉踉蹌蹌朝門跑去。
她絕望又崩潰,伸出手拼命想拉住汪覃:「汪叔叔!汪叔叔你快過來!我們一起走!」
門縫外,是汪覃含淚的雙眼。
咚的一聲後,門被汪覃關上,機關重新回到原位。
耀眼的白光突然從門外散發出來,靈芳呆呆看著。
她記得書上寫過,這是修士自爆的前兆。
裴聿桉罵了一句道:「這個白痴要拉我們一起下水!」
汪覃的聲音很平靜:「小小姐,我只能替你拖住一小會兒時間,你快走吧。」
靈芳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面色蒼白,嘴裡不停喃喃道:「不要……不要……」
白光越來越盛,在到達巔峰時猛地發出一聲巨響。
汪覃自爆了。
靈芳聞著空氣中血肉被燒焦的味道,下意識扶著牆乾嘔起來。
門外沒了動靜,她不知道那些壞人還在不在。
不行,不能待下去了。
那麼多人因為她而喪命,她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他們都是因她而死,她不能這樣自暴自棄。
她要活下去,她要找到那株草來救哥哥和阿姐,她要那些傷害她朋友至親的人血債血償!
巨大的悲痛讓她心神受損,靈芳流下兩行血淚。
她顫顫巍巍的起身,扶著牆往前方走。
瘦小的背影被燈火拉的又細又長,靈芳的小臉上髒兮兮的,但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靈芳走後沒多久,那道門旁邊又響起說話聲。
「哥,這門要怎麼辦啊?」
裴聿桉不滿的嘟囔道:「都怪那個南宮家的瘋狗非要自爆,不然哥你也不會毀容了。」
裴聿槿沒有說話,裴聿桉一直喋喋不休的在講話。
「好了。」
裴聿桉老實的閉上嘴巴,裴聿槿被炸毀了半張臉,左臉上滿是燒焦的黑色血肉,還在滋滋冒煙。
「哥你不補一下皮嗎?」
裴聿桉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張肉色的人皮:「這些我收集了好久,你看你有沒有相中的。」
裴聿槿隨便拿了一張人皮,敷在了被燒毀的左臉上。
那些皮膚像有生命力般不斷蠕動著,直到裴聿槿的左臉完全恢復如初。
裴聿桉托著腮看裴聿槿的左臉,眼裡閃過一絲痴迷。
裴聿槿推開弟弟的臉,走到機關門前開始破譯機關。
十分鐘後,大門緩緩開啟。
裴聿桉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有些意外。
無人注意的角落裡,南宮景的手指動了動。
……
無上宗四人還在不緊不慢的通關。
南宮玥化神期的威壓他們感受到了,據玄墨的地圖來看,說是通往宮殿中心的另一條路。
玄墨大大咧咧道:「應該是有人隱藏實力進來了,沒什麼事,化神期的修士會被自動踢出去。」
「但靠秘術和迷藥強制提升的不會。」
夜宵雲感嘆道:「強行提升實力最傷根基了,還是老實修煉最靠譜。」
江序沒說話,他正在照鏡子欣賞自己的下顎線。
玄墨的易容丹已經失效,四人恢復成了之前的模樣。
江序在看見自己臉的那一刻,感覺眼睛瞬間被淨化了。
真是左看帥右看帥,上看帥下看也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啊。
玄墨還想讓衛淼他們吃易容丹:「藥效過了,你們趕快吃一顆,不然會被紫陽宗認出來。」
夜宵云:「我不要。」
衛淼:「我拒絕。」
江序:「滾。」
玄墨佯裝惱怒:「你們有沒有把我這個大師兄放在眼裡?」
夜宵雲嘆口氣:「說了你又不開心。」
衛淼也嘆氣:「我說話難聽我先走了。」
江序:「我不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
玄墨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暴擊。
玄墨:「我有玉玉症。」
衛淼戳戳他:「別玉了,看看最後一關是幹啥的。」
「最後一關是……說出一句真心話?」
四人打開最後一關房間的門。
一顆巨大的靈石出現眾人面前,四人根據提示依次把手放在上面,隨後一同往裡面注入靈力。
靈石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四人依次開始發言。
玄墨:「我想成為有錢人。」
江序:「我想變得更帥。」
夜宵云:「我想成為符籙大師。」
衛淼:「我想問鼎劍道。」
靈石:「……」
它就是一個測謊機,不是阿拉丁神燈。
靈石不甘願的閃了閃,讓這四個人走了。
四人穿過長長的甬道,來到了宮殿中心。
放眼望去,無數個甬道口通往大殿中心,最中心高台的水池裡,臥著一朵蓮花,半開不開。
想要摘千歲蓮,必須登上高台,通往高台的階梯上插滿了鋒利的尖刀,密密麻麻,遍布整個階梯。
衛淼眼尖的發現有些刀尖上抹了毒,她說怎麼前幾關那麼簡單,原來在這等著她。
宮殿中心沒有別人,他們是最先到的,衛淼索性在這裡隨便逛著看。
走到一個甬道口時,她聽見了一些動靜。
「怎麼是你這個小賤人?!」
嗯?這不是武祥渝那個腦癱的聲音嗎?
「你哥哥姐姐呢?怎麼不見他們?」
武祥渝的聲音開始變得欠揍起來。
「哦~我知道了,他們被我師兄殺害了。」
「閉嘴!」
衛淼愣住了,等等,這聲音……
靈芳死死盯著武祥渝,她眼中恨意滔天。
武祥渝獰笑幾聲:「小畜生,這下沒人護著你了,我要把你眼睛挖了泄憤!」
「沒人護著她?你少放屁。」
靈芳聽見這聲音時,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呆呆看著走過來的衛淼,有些反應不過來。
衛淼揚起一抹淺笑:「靈芳,好久不見。」
靈芳的眼淚瞬間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