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千歲蓮綻放還有半個小時。
江序和玄墨兩個人才勉強拖住裴聿槿,裴聿槿打法極其刁鑽,玄墨和江序看不出他動手的節奏。
而旁邊元嬰初期的裴聿桉跟結丹後期的衛淼打的不相上下,兩個人出招又猛又快。
夜宵雲想幫忙都幫不上,只好在外面輔助,時不時甩張符。
裴聿桉一邊打一邊笑嘻嘻的說蘇傾亦的事情。
「蘇傾亦被賣時恰逢魔族第二次內亂,她爹娘是牆頭草,看魔族大勢已去就把蘇傾亦賣給了鬼族的士兵。」
「你是不知道他那時候長得多水靈,紅唇皓齒,像個小仙童,哪有現在病怏怏的模樣。」
衛淼後退一步躲過裴聿桉的攻擊,劍招越來越凌厲。
「他沒到鬼界時就被那群鬼兵給糟蹋了,當時好像才十四歲。」
裴聿桉細細描述著蘇傾亦被侵犯的畫面,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興奮。
連夜宵雲都忍不住了,他罵道:「你踏馬變態吧?你還爽上了?」
衛淼沒什麼反應,她聽裴聿桉描述完後問:「你是鬼界人?」
裴聿桉挑眉:「你是怎麼知道的?」
衛淼甩掉鳳鳴劍上的血,說:「你既然能描述的那麼詳細,肯定是親眼見過啊。」
「而且你們鬼界的人有個通病,就喜歡在打架的時候嗶嗶。」
上次在魔域碰見的傀侑也是,一場下來嘴都沒停過。
裴聿桉伸出食指晃了晃:「猜錯了哦。」
「我是半鬼。」
衛淼沒聽說過,反而跟裴聿槿打鬥的江序聽見時突然一愣。
裴聿槿抓住機會,幾乎是在瞬間內朝江序的心口襲去。
「江瘋子!」
江序回神,發現玄墨正擋在自己身前,長劍死死抵住裴聿槿的攻擊。
裴聿槿猛地後退,又朝二人攻去。
「半鬼,顧名思義就是半人半鬼。」
裴聿桉張嘴,狠狠咬掉了自己的小拇指,他咀嚼著,骨頭和牙齒的碰撞聲讓夜宵雲聽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下一秒,他小拇指又神奇般的長出來。
裴聿桉笑眯眯的對衛淼說:「我和我哥都是後天被改造成半鬼的,不老不死,不生不滅。」
「所以你殺不掉我哦,少費點力氣吧。再這麼耗下去,你那幾位同伴估計要不行了。」
衛淼沒說話,她握緊鳳鳴,再次朝裴聿桉攻去。
這世上不老不死,只有她大師兄一人。
裴聿桉的體質雖然特殊,但他只要能受傷,就一定有弱點。
與此同時。
南宮景幽幽轉醒,他剛睜眼,看見的就是靠著牆睡著的靈芳,旁邊躺著昏迷不醒的南宮玥。
「靈芳?」
南宮景聲音沙啞,他嘗到了嘴裡的血腥味,又看見靈芳手腕上的紗布,心疼極了。
靈芳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哥哥?」
「哥哥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好點沒有?傷口還疼不疼?」
靈芳撲在南宮景旁邊,連忙問他。
南宮景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哥哥沒事,你放心。」
「怎麼就你阿姐?其他人呢?」
靈芳鼻子一酸,眼淚掉下來:「他們都犧牲了,汪叔叔為了攔住他們,直接在門那裡自爆了。」
南宮景一愣,而後也紅了眼眶:「是我太輕敵,才被他們鑽了空子。」
靈芳吸吸鼻子,她又給南宮景輸了點靈力,然後去穩定南宮玥的狀態。
「阿姐被那對雙胞胎重傷,」靈芳聲音悶悶的,「我暫時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是眼睛可能治不回來了。」
南宮景傷心之餘安慰靈芳道:「會有辦法的,靈芳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靈芳一邊擦眼淚一邊說:「要是我能像阿爹那樣厲害就好了,要是我能快點長大就好了。」
南宮景撐起身子,他把靈芳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靈芳哭的差不多時停下了,南宮景擦了擦她灰撲撲的小臉:「靈芳,你是怎麼找到九幽芝的?這秘境裡可不太好找。」
「我在秘境裡碰見了衛姐姐他們,他們來采千歲蓮。」靈芳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是衛姐姐和玄哥哥帶我去找的,他們還把密室里發現的靈植分給了我一些。」
南宮景一愣,而後笑了:「這樣呀,那還挺有緣分的。」
靈芳又道:「我去找你的時候他們還給了我很多東西。」
南宮景看著無上宗四人給靈芳的東西,心裡暖暖的。
「那等咱們回家了,你跟阿爹說,到時候咱們家一起去無上宗答謝怎麼樣?」
靈芳用力點了點頭。
二人說話間,一股清雅的花香突然飄了進來。
靈芳嗅了嗅:「哥哥,這裡怎麼還有花香?」
南宮景朝宮殿中心望去,神色凝重。
千歲蓮開花了。
……
千歲蓮開花的那一秒,裴聿桉和裴聿槿突然後退,直奔高台而去。
玄墨罵了一句,因為裴聿桉和裴聿槿的速度比剛剛打鬥時還要快,幾乎是在眨眼間內就登上了高台。
而緊緊跟在他們後面的,竟然是夜宵雲?
他甚至比使用雪影的衛淼都要快上幾分,嗖的一下就飛到了裴聿桉和裴聿槿身邊。
玄墨驚呼:「臥槽,夜宵雲這小子怎麼躥那麼快?」
江序嫌玄墨慢,乾脆拉著他跑:「你數數他背後有多少疾速符。」
玄墨:「一張,兩張,三張……不行啊,他太快了,我壓根看不清貼了多少張。」
夜宵雲雖然是兩道雙修,但在特訓時荀老就交代過他,不到必要環節,絕不能讓他的靈獸露面。
少了一個正大光明的自保手段,夜宵雲只好拼命畫符,鑽研符籙,恨不得自己渾身上下的縫裡都塞滿符籙。
一方面是來自保,另一方面就是為了此刻。
裴聿桉一回頭,就撞在了夜宵雲懷裡。
俗話說得好,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後,裴聿桉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而夜宵雲也停下了,他捂著自己的胸肌呲牙咧嘴:「感覺被性騷擾了。」
眾人:「……」
玄墨:「不是,他肌肉鐵做的嗎?」
衛淼:「他倒也豁的出去。」
江序:「憑什麼後來者居上,因為前者被撞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