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雲比玄墨先到,他看著坐在門口的江序和二老板,有些奇怪。
「這位是?」
江序扯了一根狗尾巴草:「這位是千機閣二老板。」
夜宵雲連忙問好,他左看右看沒見到荀老的身影:「師父呢?不是他讓我們過來嗎?」
江序咬著狗尾巴草,像個二世祖:「長老那邊有急事,他過去看一看。」
「怎麼沒見玄墨?就你一個人來了?」
夜宵雲坐在江序旁邊,也咬了根狗尾巴草:「劍沒練完,過去練劍了。」
江序扯掉他嘴裡的狗尾巴草:「你少學我。」
夜宵雲扯掉江序嘴裡的草:「好了,現在是你學我了。」
院裡。
衛淼和溫君時簡單聊了聊,但大部分都是衛家的事情。
「衛家和紫陽宗跟其他大陸的勢力有往來?」
溫君時喝了口茶:「是,那股勢力最開始找到的是紫陽宗,讓紫陽宗幫衛家也是那股勢力的意思。」
衛淼若有所思:「紫陽宗肯定要圖點什麼,他們那群假清高向來不肯任人擺布。」
溫君時又叮囑衛淼道:「這次大比你一定要小心紫陽宗和衛家。」
衛淼點點頭:「您放心,我會注意的。」
「大比時我會去看你比賽。」
溫君時看著對面清瘦的少女,又忍不住道:「多吃點,你怎麼這麼瘦?無上宗沒有好廚子嗎?要不然我送你一個?」
「你馬上大比了,一定要吃好睡好休息好。」
無上宗最好的廚子正在昏迷中,衛淼在心裡默默想,也不知道二師兄什麼時候能醒。
衛淼對溫君時笑了笑:「沒事的,我現在已經結丹後期了,不吃飯也沒問題的。」
溫君時有些心疼女兒,剛剛倒茶時他就注意到了衛淼手上的繭子。
練劍磨出來的,畫符磨出來的,明明是大夏天,坐她旁邊都感受不到熱,冷氣颼颼的往外冒。
要不是她閨女冰靈根,他估計真要找醫師來給她調身子了。
溫君時走前給了衛淼五個儲物環。
「我給你和你師兄師弟們備了一點薄禮。」
衛淼對溫君時行禮,但被他拉住了。
溫君時伸出手,想拍拍衛淼的肩膀,但又縮回手。
他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心中百般滋味:「照顧好自己,碰見什麼事了跟阿爹講,你背後有人。」
衛淼一愣,而後對他笑了笑:「您放心。」
溫君時走時加了衛淼的通訊玉牌,離開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眼裡滿是不舍。
目送他離開後,衛淼鬆了口氣。
她真的不擅長跟長輩打交道,尤其是這個只見過寥寥幾次面的父親。
夜宵雲和江序的聲音突然在衛淼背後陰森森的響起。
「好師姐……這是什麼情況?」
「好師妹……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衛淼看著面前步步逼近的夜宵雲和江序,咽了咽口水。
「沒…沒有啊,你們為什麼這樣問?」
江序戳了戳她:「別裝了,溫閣主看你的那種慈愛的眼神,渾身上下散發著父愛的光輝。」
夜宵雲也說:「你倆長得那麼像,要不是溫閣主年紀大,別人看見都說你倆龍鳳胎。」
衛淼:「……」
衛淼沒想到那麼快都沒藏住,她只好坦白道:「溫閣主是我父親。」
江序和夜宵雲發出兩道爆鳴聲。
「什麼?!他真是你爹啊!」
「臥槽!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
衛淼:「你倆冷靜,你倆冷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千機閣閣主。」
江序和夜宵雲鳴的更厲害了。
「你早就知道你親生父親不是衛元道!」
「不是你預言家啊!真說成爹了?!」
衛淼被吵的腦仁疼:「這件事說起來太複雜,我慢慢跟你們說行不行?」
……
江序和夜宵雲知道前因後果時很激動。
「衛元道竟然是個冒牌貨?!」
「你爹竟然是靈古大陸頂級富豪?!」
衛淼壓低手:「你們小聲點,你們小聲點。」
江序感嘆道:「三水,你身世坎坷的都能寫話本了。」
夜宵雲也點頭:「我都替你想好名字了,就叫《真假父親對對碰》。」
衛淼:「……還對對碰,咋不消消樂呢?」
說罷,衛淼又跟二人道:「這個事情我希望你們能替我保密。」
「哦對了,這是他給你們的禮物。」
衛淼把儲物環交給二人,溫君時為了讓衛淼方便辨認,還在儲物環上刻了名字。
夜宵雲的儲物環里是罕見的上古符書和堆成山的靈石。
江序的儲物環里除了一些魔族的法器和靈石,則是多了一封信。
他有些奇怪:「我這儲物環怎麼有一封信?」
衛淼和夜宵雲的頭湊過去:「『江耀祖收』?」
夜宵雲問江序:「江耀祖這個名字怎麼跟你爹的名字那麼像?」
江序解釋道:「我爹以前叫江耀祖,他後面當上魔君覺得這個名字不霸氣,所以改成江耀華了。」
江序看著手裡的信,打了個響指,食指冒出一縷黑色的火焰,很快把信吞噬掉。
遠在魔域的江耀華突然收到江序寄過來的信。
江耀華有些高興,他激動道:「寂滅!我兒子給我寫信了。」
寂滅懶懶的嗯了一聲,江耀華迫不及待的拆開信,熟悉的字體映入眼帘。
江耀華眼皮子一跳,突然感覺有點不妙。
信上只有短短四句話。
【你笑起來真好看,
個子也很高;
傻笑的時候讓我入迷,
逼著自己喜歡你。】
江耀華讀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吐槽道:「溫君時有病吧,給我寫情話,他怎麼把這種信給序兒呢?」
「萬一序兒打開看,這誤會豈不是大了?」
寂滅抬眼,它看完後忍不住提醒江耀華:「溫大人罵你呢。」
江耀祖:「?」
寂滅:「他罵你是傻逼。」
江耀華:「!」
寂滅吐出一口龍息:「他寫的這封信這封信既噁心了你,又罵了你,簡直是一箭雙鵰。」
江耀華:「寂滅,你到底是誰的龍?」
寂滅:「主君,我只是實話實說。」
江耀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