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睡的天昏地暗,不知時間為何物。
結丹的雷劫過後她也是悶頭就睡,衛淼感覺這雷劫不亞於褪黑素,簡直是助眠神器。
晨曦透過窗戶照進來,院中響起清脆的鳥叫聲,涼風吹在衛淼臉上,十分愜意。
衛淼伸了個懶腰,趴在窗戶上發呆。
她被燒焦的皮膚已經重新長出來,身體裡的雜質也被清除乾淨,就是這一頭捲髮還沒下去。
「三水?」
衛淼回神,發現是玄墨在喊她。
玄墨看著她的爆炸頭,有些想笑:「你頭髮怎麼還沒變回來?」
衛淼搖搖頭,她看著穿戴整齊的玄墨,問他:「怎麼穿那麼板正?你要出門嗎?」
玄墨拍拍她的頭髮:「睡傻了嗎你,後天就比賽了,今天要走了啊。」
衛淼大大的眼裡充滿了疑惑。
二人大眼瞪小眼,玄墨最先開口了:「你不知道你睡了三天嗎?」
衛淼:「……」她還真不知道。
玄墨看衛淼的反應就知道她睡蒙了,嘖嘖道:「給你小子睡爽了。」
「快收拾東西吧,一會兒就要走了。」
衛淼緩緩從窗台上滑下去:「馬上來。」
東西基本上不用收拾,大部分都在儲物環和儲物戒里,就是衛淼的儲物環太多,需要去掉幾個。
糾結一番後,衛淼把江序給她的儲物環留在了宿雲峰,裡面都是華麗的裙子和繁瑣的頭飾。
大比規定宗門和世家必須著統一服裝,她到時候怕是要跟他們四個一起穿宗服
此行她帶的最多的是丹藥。
沈沐白還沒有醒來,大比怕是參加不了了。
在變化莫測的比賽上,不可能沒有人受傷,衛淼為了以防後患,乾脆把溫君時給她的丹藥全部帶走了。
溫君時怕衛淼不知道丹藥的作用,還貼心的在裝丹藥的瓶子上貼了小紙條,上面寫滿了功效。
衛淼收拾完所有東西,無意間瞥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然後停下了腳步。
不是。
這鏡子裡怎麼有根掃把?
衛淼的頭髮張牙舞爪的立著,又長又卷,跟她修長清瘦的身姿形成鮮明對比。
她像一個倒立的掃把。
衛淼開始搗鼓自己的頭髮。
這鬼樣子在無上宗沒問題,出去見人肯定不行,畢竟出去代表的就是宗門。
她頂著這個掃把頭去比賽,還沒打估計就把對手笑死了。
馴服野生頭髮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衛淼連續換了三個髮型都沒有成功。
最後還是鬼章拿水把頭髮浸濕才紮好。
衛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從狂野不羈殺馬特直接變成了溫柔可愛美少女。
鬼章又拿了點簡單的頭飾,別在衛淼發間,他拍拍手:「好了!」
說罷,又叮囑衛淼:「在大比上要時刻小心,我不能在你身邊,你自己多注意點。」
鬼章和玉虛都在合歡宗露過面,所以衛淼大比時不打算讓他們出面,兩把劍沒有異議,只是讓衛淼多加小心。
衛淼抱住鬼章,蹭了蹭他的臉:「放心吧,我一定平平安安的。」
「三水?該走啦!」
「三水你好了沒有?」
夜宵雲和江序已經在外面喊她了,衛淼整好衣服,推開門。
「來了!」
……
靈獸山脈在最北邊,靈船要行駛一天才能到達目的地。
荀老在船上跟他們談話:「你們比賽時會發一個玉牌,玉牌碎掉則視為淘汰,會有裁判會的人來接,一定要保護好玉牌,儘量做到不脫身。」
「還有,為了比賽公平公正,大比時任何向外界傳訊的工具都會失效,你們有要回的信息記得回。」
衛淼給荀老遞了杯茶:「好的師父,您放心。」
荀老嘆了口氣,他怎麼能放心啊。
無上宗少了個人,到時候怕是要被其他人打針對。
荀老叮囑四人道:「賽場上會有很多突發情況,平安最重要,先顧好自己,再顧名次。」
「你們進入賽場時會被打散,所以開局極有可能會碰見其他對手。」
玄墨一愣:「我們四個是分開的?」
荀老點點頭:「對,你們開局可以一邊找隊友一邊殺靈獸。」
「宗門應該是先找人抱團,但世家那邊就不一定了。」
看著面前的四個孩子,荀老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盡力就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輸了也不丟人。」
四人有些感動:「師父……」
荀老嘆口氣又道:「畢竟墊底那麼久,面子早就輸光了。」
四人:「……」
「好了好了,你們快去休息,明天的話咱們宗最後一個出場,我準備了新宗服,到時候咱們閃瞎他們的眼!」
荀老很激動:「好的都是壓箱底,咱們宗雖然墊底,但都是俊男靚女,有錢有顏有實力。」
玄墨舉手:「額……那個,師父我沒有錢。」
荀老給了玄墨後腦勺一下:「沒有錢不會裝嗎?」
玄墨瞭然:「好的師父,沒問題!」
荀老摸了摸鬍子:「這次比賽萬象大陸的人也會來觀賽,一定要展現出最好的宗風宗貌,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宗門,什麼叫底蘊。」
江序有些詫異:「他們真來了?」
「估計現在已經到了。」荀老又看向夜宵雲,「你這次比賽還要不要吃易容丹?」
「你就算被仇人認出來,為師也護的住你,無上宗豁出一切都會保你平安的。」
夜宵雲一愣,他已經把易容丹準備好了,但沒想到荀老會這樣說。
萬象大陸跟他娘親的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次來的人極有可能是往日的仇人。
江序也開口了:「夜宵雲,你被人欺負了不要不吭聲,你背後是我們。」
「我爹是魔君,我娘是白虎族族長,你有我這個關係戶,你怕什麼?」
玄墨也道:「夜宵雲,我這個人雖然窮,也沒什麼背景,但是我死不了。」
「說句肉麻的話,他們要想動你一下,除非踏過我的屍體。」
衛淼想了想,認真道:「夜宵雲,同門如手足,你不要怕連累我們。」
「今夕何夕,幸得識卿。願歲並謝,與長友兮。」
夜宵雲的眼眶一下就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