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呆住了。
他沒想到劉啟這麼勇,甘願冒著被取消比賽的風險都要來看自己。
劉啟小聲對玄墨喊:「你接好我!」
玄墨沒聽清:「什麼?」
劉啟又重複一遍:「你接好我!」
玄墨聽清了,他比了個手勢,讓劉啟放心往下跳。
就在劉啟準備往下蹦時,門外卻響起敲門聲。
長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玄墨?你屋裡有人嗎?我怎麼聽見你在跟人聊天?」
劉啟的腳一滑,直直掉了下來。
玄墨的心一緊。
完蛋了。
預料之中的落地聲沒有響起,玄墨抬頭,發現劉啟卡在了洞口處,腿不停的撲騰著。
玄墨:「……」
長老的聲音又在門外響起:「玄墨?你在不在裡面?」
房頂是卡住的兄弟,門外是催促的長老。
玄墨從來沒有那麼慌過,他提高嗓音,掩蓋住自己的心虛:「啊我在!有什麼事嗎?」
門外的長老明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剛剛你屋裡怎麼有說話聲?」
玄墨跳在桌子上,抱著劉啟的腿往上托,他一邊托一邊道:「我自言自語呢長老,我有神經病。」
門外的長老愣了一下,狐疑道:「你真沒事嗎?要不要我進去跟你聊聊天?」
劉啟剛上去了點,屁股又卡在洞口。
玄墨著急死了,他連忙道:「不用不用,我一會兒準備去找衛淼,您先忙。」
長老聽他這樣說只好走了,劉啟也成功脫離洞口,坐在房頂鬆了口氣。
他拍拍胸口:「嚇死我了。」
玄墨站在桌子上,對劉啟說:「你嚇死我了好不好,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啊?」
劉啟躺在屋頂上,嘿嘿一笑:「我們宗比你們宗來的早,你們來的時候我聽見動靜了。」
「正好是我們隔壁院子,所以過來串個門啦。」
劉啟跟玄墨簡單聊了一會兒就走了,再不回去容易被發現。
今年大比格外嚴,往年他拉著玄墨在清風宗長老面前蛐蛐他爹都沒事。
離弟子入場還有二十分鐘,五大宗和三大世家會在入場結束後一同傳送到靈獸山脈,那時候比賽正式開始。
進場的順序是世家在前,宗門在後,無上宗上次大比排名墊底,只能最後一個出場。
衛淼四人被長老叫走集合,一路上沒碰見什麼宗門,倒是在快到候場區時碰見了衛家的隊伍。
五人小隊,為首的是衛玲和衛流。
衛淼粗略看了一眼。
嗯,都是欺負過她的。
除了衛玲和衛流是元嬰中期,其他的都是元嬰初期。
就那樣吧。
「衛淼?你看什麼呢?」
衛淼收回目光,跟上玄墨。
「沒什麼,走吧。」
在衛淼回頭後,衛玲突然看向無上宗。
她剛剛好像聽見了有人在喊衛淼……
衛玲看著無上宗四人的背影,好看的眉皺起來,是她聽錯了嗎?
衛流順著衛玲的視線看去,看清是無上宗後不屑的撇了撇嘴:「姐,四個倒數有什麼好看的?」
「我剛剛好像聽見有人喊衛淼。」衛玲死死盯著無上宗四人走遠的方向。
衛流仿佛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姐,你開玩笑呢?衛淼那個廢物不是早死了嗎?」
「你親自給她下的藥,你忘了嗎?」
衛玲自言自語道:「也是……衛淼怎麼可能還活著……」
她就算活著,也必須死。
在候場室的衛淼打了個噴嚏:「啊切!」
玄墨:「誰罵你了?」
衛淼摸摸鼻子:「不知道啊,我又沒惹他們。」
宗門和世家在各自的候場室里休息,按照順序入場。
外面的觀眾席已經聚集了很多觀眾,這是宗門大比舉行那麼多年以來觀眾最多的一年。
衛淼數了數無上宗的橫幅,又數了數其他宗門的橫幅,發現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咱們宗的支持者怎麼那麼少?紫陽宗都比咱們多了三條橫幅。」
玄墨嘆了口氣:「三水,咱們宗常年墊底啊,別說多點粉絲,沒有黑粉就謝天謝地了。」
衛淼:「那咱們宗怎麼不買點假粉?」
玄墨:「這個……沒有想過。」
衛淼恨鐵不成鋼:「咱們宗墊底那麼久,不買點水軍怎麼能行?」
說罷,就拿出通訊玉牌,在幾個月前進的大比觀眾群里發消息。
【無上宗橫幅,一條五十上品靈石,越多越好,要求有支持語。】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觀眾席里,無上宗橫幅一下多了二十幾條。
玄墨看呆了:「這麼快?」
衛淼:「有錢能使鬼推磨,你以為?」
荀老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以為是溫君時乾的,直到他看見了橫幅上的內容:
【無上無上,志在四方,腳踩清風,拳打凌霄。】
【東風吹戰鼓擂,無上宗他怕過誰。】
【無上宗,宗門中的宗門,宗門中的支配者,宗門中的統治者!】
【寧做無上宗的狗,不當清風宗的人。】
……
清風宗宗主劉道青忍不住了:「你買的水軍怎麼還拉踩?」
荀老:「……我說不是我買的你信嗎?」
劉道青:「你覺得我會信?」
荀老:「……」
算了,這些孩子也是為宗門著想。
坐在後面的衛元道突然開口了:「也不知道是哪些宗門,自以為搭上了金主就開始在為所欲為。」
荀老笑了:「也不知道是哪個世家,被搞的走投無路給宗門當狗,在這犬吠不止。」
衛元道氣急:「你!」
荀老突然捂住胸口:「哎呦,哎呦老夫的心口怎麼那麼疼啊,衛家主說話聲音怎麼那麼大,嚇的老夫心悸。」
衛元道臉都青了:「荀宗主少在這裡裝模作樣。」
荀老開始擦不存在的眼淚:「老夫老了,你們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衛元道大怒:「什麼叫你老了!劉宗主和你同歲!」
劉道青:「?」
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罵了?
「衛元道。」
一直沒說話的溫君時開口了,上來直呼衛元道大名。
溫君時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這裡是裁判席,不是你家那種菜市場。」
「大呼小叫沒一點世家的樣子,再說滾出去。」
溫君時說話的語氣很冷,帶著上位者的不耐煩和警告。
衛元道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坐回去。
因為憑千機閣的實力,想讓他滾出去,沒人會不同意。
沈家家主沈丘看了一眼坐在前方的荀老,眼裡有些鄙夷和不屑。
但看向溫君時,卻是滿滿的忌憚。
觀眾席上的呼聲越來越大。
一聲炮響後。
進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