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
時玉羨一字一句道:「你是無上宗衛淼?」
衛淼沖他笑笑:「對。」
時玉羨盯了衛淼許久,像是要把她看出個洞來。
林世澤帶著鄭素雲躲得遠遠的;蘇傾亦站在時玉羨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的手背在身後,死死握緊。
良久後,時玉羨冷笑道:「不幫。」
「要幫忙找你的親師兄師弟去,合歡宗跟衛道友八竿子打不著,有什麼關係什麼情誼?」
衛淼上前一步:「沒有關係可以培養關係。」
她語氣真誠:「時道友不想多賺點積分嗎?不如我們兩宗聯手合作如何?」
熟悉的語氣讓玄墨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這個衛三水又要忽悠人了。
衛淼朝時玉羨笑了笑:「沈家已經被某支隊伍解決,按照他們下一步,只能是搶走其他隊伍的積分。」
「時道友,我們不抱團行動就有可能是下一個沈家。」
「與其孤軍奮戰,不如聯手合作。」
時玉羨沒吭聲,衛淼知道他心裡有數。
合歡宗主輸出是時玉羨和蘇傾亦,林世澤和鄭素雲是輔助,雖然也能解決獵物,但是速度和效率不如其他隊伍高。
無上宗現在就是塊肥肉,關家人會不會跟其他人說衛淼不能確定,所以只儘可能地拉可靠的同盟。
合歡宗就很好。
雖然時玉羨有點刻薄,但人品還是很好的。
衛淼對猶豫不決的時玉羨說:「時道友,跟著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時玉羨說不出來衛淼哪兒不對勁,但為了積分他還是妥協了。
「合歡宗這場可以跟你們合作,但是一起抓到的獵物要對半分。」
衛淼爽快同意了:「好,沒問題。」
她大步走上前,朝時玉羨伸出手:「合作愉快。」
時玉羨剛握住衛淼的手,就被她猛地往前一拉。
粗壯的藤蔓從時玉羨剛剛站的位置破土而出,如果不是衛淼拉了他一把,時玉羨現在已經淘汰了。
衛淼看向右側的樹林,神色淡淡。
關別山從樹林中走出來,他身邊站著關迎月,紅纓槍槍身在月光下散發出無機質的光。
關別山贊道:「反應夠快。」
衛淼漫不經心道:「還好吧,湊巧而已。」
湖灘上一時沒人說話,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三隊人心思各異,誰都沒有動作。
「要打嗎?」
蘇傾亦突然開口,他這句話問的不是關家姐弟,而是衛淼。
衛淼搖頭:「現在還打不了。」
蘇傾亦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什麼意思?」
衛淼垂眸,掩蓋住眼底那抹稍縱即逝的猩紅。
她說:「人還沒來齊呢。」
關家姐弟神色微變。
江序看了一圈,發現關家和合歡宗的人一個不少:「誰還沒到?」
「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
熟悉又低沉的聲音響起,樓雙信領著凌霄閣隊員從黑暗處走出,雨蓮和屈蒙等人跟在他身後。
衛淼對蘇傾亦笑笑:「現在可以打了。」
殺機瞬動,劍光冽冽。
衛淼目標明確,她動作快到眾人來不及反應,黑影一閃而過,關別山還沒來得及反應衛淼就出現了他面前。
劍槍相擊的鏗鏘聲響徹湖灘,關迎月替弟弟擋下這一擊。
關迎月對弟弟說:「你打不過衛淼,去跟其他人打。」
關別山用力咽了咽口水,好像要把跳在嗓子眼的心臟咽回去,瞬間跑了。
衛淼轉了轉手腕,跟關迎月對上。
關家的槍法極其凶煞,槍槍帶著狠厲之氣,外人都覺得關潔會把槍法傳給兒子關別山,但偏偏給了關迎月。
關迎月長得斯斯文文,不拿槍就是一個很文靜的姑娘,但拿起槍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紅纓槍重,在她手上卻像羽毛那樣輕,她揮向衛淼的每一槍都帶著破空聲,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衛淼感覺她只有握緊槍的時候才有了靈魂。
玄墨和江序專攻樓雙信打,夜宵雲見人多也不藏著掖著了,把靈獸全都放出來打。
林世澤把還是鬥雞眼的鄭素雲綁在樹上,一頭栽進了戰鬥中。
罵聲、劍鳴聲、琴聲、笛聲、蛇吼聲、鷹叫聲交織在一起,還隱隱夾雜著弟子的叫罵聲。
場外快睡著的觀眾硬是被吵醒了。
時玉羨跟關別山對上,琴音無形,卻盡數絞碎粗壯的藤蔓。
關別山左手築起屏障抵擋琴音,右手操控六數條藤蔓攻擊時玉羨,但又立刻被琴音斬斷。
兩個人形成一種巧妙的平衡。
關別山打架不忘貧嘴:「時道友我們別打了,我們坐下來聊聊詩詞歌賦月亮怎麼樣?」
時玉羨甩出一道高昂的琴聲,把他操控的藤蔓全部震碎,在關別山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時玉羨:「滾,我對同性戀沒興趣。」
關別山:「……」
關別山:「你們合歡宗不都是男女通吃葷素不忌嗎?」
時玉羨又是一道琴音甩出去:「那是我師父,又不是我。」
評委席上,眾人紛紛看向年無忌。
年無忌:「……」
年無忌撩撩頭髮:「怎麼?想跟我試試?」
眾人瞬間移開視線。
關別山嚷嚷道:「早知道把你們合歡宗也拉過來了,無上宗太狡詐了,解決完沈家就跑。」
時玉羨手一滑,發出一道刺耳的琴音。
他抬頭,一字一句道:「你說,是無上宗解決的沈家?」
關別山:「對啊,衛淼沒跟你說嗎?」
時玉羨:「……」
時玉羨的怒吼聲響徹雲霄:
「衛淼!!你又騙我!!!」
他就說為什麼沈家淘汰沒多久人就找過來了,感情是怕積分太多被人壓著打,才連忙找他幫忙。
衛淼沒想到那麼快露餡,她邊打邊喊:「時玉羨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啊!」
時玉羨邊彈邊吼:「我聽個屁!」
「你和你那三個同門打完都給我滾蛋!以後合歡宗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樓雙信聽見時玉羨這話不禁側目。
時玉羨琴聲激昂,明顯是動了怒的;關別山抵擋不及,隱約有些吃力。
樓雙信側身躲過玄墨的劍氣,朝時玉羨那邊甩去一道殺符。
在明黃色符紙即將觸碰到時玉羨時,一把銀白色長劍擦著他的耳畔破空而來,那道符被狠狠定在地上。
衛淼手持一把金色鳳翎長劍,擋住關迎月的紅纓槍。
鳳鳴聲嘹亮,她沒有回頭。
「我說過,跟著我,不會讓你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