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潮跟著衛淼一路向北,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場外觀眾能明顯看到靈獸山脈中那條被硬生生開出的路。
關迎月跟在最後面,時不時斬殺靈獸,保持獸潮的數量。
衛淼體內的靈力已經用了七七八八,她加快速度,朝不遠處的那塊平地奔去。
靈獸們已經被花香影響,喪失理智,拼命跟在前面那道黑色身影身後。
衛淼身姿矯健,足尖輕點凌空而跳。
靈獸依舊跟著她狂奔,卻在即將跑出那片平地時猛地掉下去。
在落地前,衛淼取下耳邊的花,朝深坑裡暴怒的靈獸扔去,而後穩穩落地。
身後,符籙和劍光亂飛,靈獸的哀嚎聲和怒吼聲不絕於耳,衛淼把揚起的碎發別到耳後,朝正在擦紅纓槍的關迎月走去。
她隨便掐了一根草莖咬在嘴裡:「怎麼樣?無上宗的小禮物還可以吧?」
關迎月真誠道謝:「很好,謝謝你。」
衛淼靠在樹上,說:「不謝,我只負責出主意,要是沒有你弟弟的那朵花,這事辦不成。」
關迎月搖頭:「我弟他可沒你這個勇氣被獸潮追。」
衛淼回想了一下那種隨時都有可能被野獸撕碎的心驚感,摸了摸胳膊上豎起的汗毛。
衛淼說:「還行吧,袍角微髒。」
關迎月忍不住笑了。
兩個女孩兒正在討論接下來的配合,數百米之外,一把月白長弓對準了衛淼。
沈辭玉弓拉到最滿,瞄準,然後鬆手。
長箭化作流星,以閃電般的速度朝衛淼飛去。
正在跟關迎月聊天的衛淼突然後撤,光箭在下一刻從關迎月面前飛過,死死釘入土中。
衛淼看了一眼:「是沈家啊。」
關迎月皺眉:「沈家什麼時候學會放暗箭了?」
衛淼擺手:「沒事,估計跟我們無上宗學的,我們也愛搞偷襲。」
她又笑了笑:「好的不學光學壞的,取其糟粕去其精華是吧?」
沒射中在沈辭玉意料之中,但那把箭可以追蹤,沈辭玉靜靜站在原地,等那支箭起反應。
釘入地面的箭突然抖了抖,好像是像用力從土裡掙脫出來。
衛淼愣了一秒,轉身跳下深坑,那支箭緊隨其後。
正在解決靈獸的關別山連忙收手,瞪大眼:「臥槽,衛淼身後怎麼跟了一支箭?」
關迎月:「那是沈家放的箭。」
關別山不解:「那她跳深坑裡幹什麼?衛淼這人不是來事就幹嗎?逃跑不像她的性格。」
玄墨停手:「三水應該是要搞事情。」
江序:「把應該去掉,她絕對是要搞事情。」
夜宵云:「期待。」
血坑中那支月白長箭正追著衛淼亂飛,衛淼踩在靈獸屍體上,朝坑中殘存的靈獸跑過去。
她沒讓沈辭玉的箭殺死靈獸,靈獸要是死了,積分是會到沈家那裡的,衛淼不可能讓沈家白撿這個便宜。
她引著那支箭,讓它刺穿靈獸的四肢。
玄墨最先反應過來,迅速解決喪失行動力的靈獸,然後是關家的弟子。
只剩最後一頭靈獸時,衛淼喊:「給我留一隻!」
眾人收手,看著衛淼血呼啦擦地在坑裡跑。
衛淼跑的路線很直,跑到最後一隻靈獸身邊時突然拐彎躲了過去,那箭沒反應過來,直直刺入靈獸的心臟。
遠處的沈辭玉突然看見積分玉牌漲了點分,然後就失去了與箭的聯繫。
他皺眉,剛想走就聽見衛淼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衛淼用了三張擴音符,整個靈獸山脈都能聽見她的說話聲。
「咳咳,沈辭玉沈大哥在嗎?」
「我是無上宗的衛淼,感謝沈大哥送來的一支暗箭,讓我們在解決靈獸時少出了很多力,保住了積分排名第一的位置。」
「我們十分感動,特意把最後一頭靈獸的積分送給沈大哥,大哥注意查收。」
「這裡特意攜無上宗弟子謝過沈大哥!」
玄墨的聲音響起:「謝謝沈大哥,沈大哥簡直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對手。」
緊接著是江序:「感謝沈大哥,我感覺你放暗箭的樣子太颯了,簡直就是個大颯子。」
然後是夜宵云:「多謝沈大哥,祝我大哥比賽不拿第一第二,只拿倒一倒二。」
關別山依舊看熱鬧不嫌事大,嚷嚷道:「我要說我也要說。」
衛淼把擴音符遞給他,關別山清了清嗓子,說:「沈辭玉,之前是我看錯你了。」
「我沒想到你表面上看著不咋滴,實際上是那種背地裡會偷偷幫我們的好心人。」
關別山把擴音符遞給關迎月:「姐,你說不說?」
就在場外的關潔以為自家閨女不會湊熱鬧時,關迎月毫不猶豫地接過了擴音符。
關迎月淡淡道:「沈道友,下次還有這樣的活動嗎?有的話記得喊我們,多謝。」
關潔:「……」閨女你變了。
關迎月把擴音符遞給衛淼,讓她做最後的總結。
衛淼真誠道:「贈人玫瑰,手有餘香,沈大哥,讓我為你高歌一曲!」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謝謝你~因為有你~世界更美麗~我要謝謝你~因為有你~愛常在心底~~」
衛淼說著說著開始唱起來,整個山脈都迴蕩著她的歌聲。
沈辭玉:「……」
沈辭玉真的謝了。
不過不是謝謝的謝,而是凋謝的謝。
衛淼整的動靜太大,很難不被人注意。
合歡宗隊伍里,鄭素雲跟林世澤小聲道:
「感覺跟著那個無上宗衛淼一起玩好有意思,要是大師兄之前不放狠話就好了。」
林世澤嘆了口氣:「是啊,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大師兄臉皮那麼厚,怎麼可能去找她呢。」
鄭素雲也嘆氣:「大師兄就算死要面子活受罪。」
時玉羨:「……都閉嘴,快點找蘇傾亦去。」
時玉羨其實有點想找衛淼合作,跟她合作雖然容易拉仇恨,但是耐不住一個字爽。
但是他要忍住。
畢竟他醜話說在前面,再回頭實在有點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