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壹看著裴聿桉和裴聿槿,眯起眼,語氣不善。
「誰改造你們的?」
伏壹是大鬼,裴聿桉被他的鬼氣逼得艱難開口:「不,記得,很多,戴面具的人……」
伏壹看向吐血的秦然:「禿子,這倆小孩兒你從哪兒弄的?」
秦然強裝鎮定道:「撿的。」
伏壹那雙綠眸不帶感情地看著他:「撿的?從哪裡撿的?」
秦然:「……」
我發現你這個鬼特較真啊。
秦然說不出是在哪兒撿的,裴聿桉和裴聿槿是他從別人手裡買的,他被伏壹盯出了一身冷汗。
伏壹揮揮手,有五隻骷髏蹦蹦跳跳跑過來,邊跑邊散架,又迅速組成一把椅子。
伏壹靠在椅背上,他大刀金馬坐著,打了個響指,眾人瞬間換了個地方。
陰氣撲面而來,紅色彼岸花開在血河兩岸,血月高掛空中,地上白骨累累。
伏壹撐著下巴:「說吧,說不出來誰也別想走。」
眾人神色皆變。
江耀華給溫君時傳音:[伏壹的修為又漲了,他的域形成時我都沒察覺到,你跟他打起來能贏嗎?]
溫君時:[能,就是可能要被靈古大陸的天道踢出去。]
秦然臉色慘白,只有神海境的大能才會生成「域」,自己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伏壹曾在鬼界明令禁止製造半鬼,秦然千算萬算,壓根沒算到伏壹會在大比上出現。
「我不能說。」
秦然臉色慘白:「我買下他們時立過天道誓言,說出口會被反噬。」
伏壹打了個哈欠:「那搜魂吧。」
「不能搜!」秦然連忙道:「我不同意搜魂!」
要是搜魂,他幫外陸人竊取靈古大陸靈脈的事就暴露了,雖然伏壹不愛管閒事,但秦然不能賭他不會告訴別人。
伏壹嘖了一聲:「不能說又不讓搜魂,那你去死吧。」
話音剛落,地面生出無數骨刺,朝他刺去。
小命跟修為只能選一個,秦然大喊:「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骨刺猛地停住,伏壹又打了個響指,眾人又回到池沼原上,凌長雲雙手列印,藍色旋渦升起。
就在眾人打算離開時,秦然猛地被人從虛空中扔出來。
他看起來極其虛弱,因為違反天道誓言被反噬,修為少了一半,現在只有元嬰後期的實力。
秦然頂著眾人的目光,踉蹌起身,火速帶隊離開。
伏壹臉色不怎麼好,他神色複雜地看了裴聿桉和裴聿槿一眼,轉身上車,那群黑骷髏跟在馬車後面,緩緩消失在鬼門中。
遠處,沈丘抱著昏迷的沈辭玉匆匆趕來,瞪了衛淼一眼,匆匆跑進旋渦。
沈林晚跟在後面邊哭邊跑,身後跟著剩下三名沈家弟子,路過衛淼時也含淚瞪了她一眼。
玄墨拍了拍衛淼的肩:「沈家徹底恨上你了。」
衛淼聳肩:「恨我的人從這裡排到了魔域,他們要恨也要先排隊。」
夜宵雲有些擔心:「萬一沈家報復你怎麼辦?」
「什麼?誰敢報復你?」
荀老聞著味兒就來了:「沈家要報復你?我這個老頭子還活著呢,我看誰敢。」
溫君時淡淡道:「沈丘他要是有腦子,就不會那麼輕易對你動手。」
江耀華拍拍衛淼的頭:「他要是敢對你動手,我讓寂滅燒了他。」
「走吧走吧,去給你們治傷。」
……
萬象大陸上。
明荒正帶著一對中年夫婦匆匆趕路,那對夫婦氣質極佳,雙目炯炯有神,但眉眼間有些急躁。
中年女人眉頭緊鎖:「夙兒怎會跑到靈古大陸那種靈氣匱乏的地方?她當時不過是只小鳳凰,沒能力突破空間限制。」
「可能是被人族鑄成劍後帶過去的。」
中年男人沉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人族的劣性。」
「也是。」
女人冷嘲:「那個畜牲馴獸師就是人族的,當時口口聲聲說有多喜歡夙兒,這才過了多久,就跟御獸宗宗主的女兒成了親。」
「嘴上說的多漂亮,估計早就變心了。」
明荒默默開口:「叔父叔母,我們這次跟麒麟族一起去,他們也要去靈古大陸。」
中年男人皺眉:「麒麟一族?他們去靈古大陸幹什麼?」
明荒頓了頓說:「那少女身邊不止有我堂姐,還有一隻已經認主的小麒麟。」
「麒麟?」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麒麟怎麼會輕易認主?」
「是只在秘境裡的小麒麟,連一歲都不到,胖得跟球一樣。」
談話間,明荒已經飛到碧海灣,不遠處的沙灘上站著一位長相英氣的年輕女孩兒,身量高挑,意氣風發。
明荒落地,中年夫婦跳下來,行了個見面禮:「元族長。」
元芷微微側身:「客氣了,二位請。」
麒麟雖然跟鳳凰和龍族並列為神獸,但族群遠沒有鳳凰和龍族繁茂,實力相對來說較弱一些。
元芷是新上任的麒麟族族長,是年輕麒麟中實力最強的那一隻。
她這次去靈古大陸是來接弟弟回家的,得知弟弟還活著時她很高興,隨之而來的就是擔心。
元芷有點怕傲天完全依賴那個人類。
……
傲天躺在衛淼榻上睡得四仰八叉,這段時間鬼章的訓練非但沒有讓他消瘦,反而看著又圓了一些。
衛淼覺得只要不有損健康,胖點也是好的,說不定傲天長大就瘦了。
孩子樂意吃就讓他吃吧,反正她養得起。
鬼章在傲天Q彈肚子上蹦蹦跳跳,但很快被衛淼抱走。
「不要玩傲天的肚子,讓他好好睡一覺。」
鬼章撇嘴:「傲天他肚皮那麼厚,我跳跳怎麼了?我那麼輕。」
「他馬上就要走了,再大一點就拉不下面子讓我玩了。」
鳳鳴嘲道:「我看你的臉皮跟傲天的肚皮厚得不相上下。」
「傲天把你當兄弟,你把傲天當蹦床是吧?等傲天醒了我就跟他說。」
鬼章炸毛了:「不許跟他說!」
鳳鳴:「我就說我就說我就說。」
衛淼沒管,她正趴在桌上畫符。
因為左手受傷被裹成了粽子,沒辦法按著符紙,衛淼只好拿硯台壓著,但畫的也是歪歪扭扭的。
玉虛站在她身邊,誇她畫得好看:「挺好看的呀,蜿蜒曲折,有游龍之勢。」
「你說呢古月催?」
古月催看了眼瘋狂使眼色的玉虛,說:「很好。」
衛淼擺手:「別誇了別誇了,再夸飄上天了。」
「對了,古月催你生前修的是什麼道?」
古月催:「什麼都修一點。」
衛淼:「那豈不是很厲害!」
古月催搖頭:「不厲害。」
「我生前是族裡天賦最低的孩子,入不了族中長輩的眼,為了活命只能學其他的。」
「很厲害啊,什麼都能修一點也是一種天賦。」
衛淼好奇道:「你們族叫什麼?為什麼說沒有天賦要學其他的活命?沒天賦會被殺嗎?」
古月催很少提生前的事,只是說他們一族很強,以衛淼目前的實力幫它報仇會很危險,要再等等。
「我是旁系生出來的孩子,血脈之力微弱,沒有成功覺醒,族裡不留無用之人,所以才會學其他的證明自己的價值。」
古月催靜靜道:「我這一族,叫月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