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宗的院子裡雞飛狗跳,江序和玄墨的動靜很快引來人圍觀。
長老和宗主休息的院子沒有跟弟子們的院子挨在一起,關別山趁著他爹不在,直接膽大的翻上無上宗牆頭,在一線吃瓜。
時玉羨站在門口,看見關別山這樣直皺眉:「成何體統。」
蘇傾亦溫聲道:「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時玉羨假笑:「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蘇傾亦把手放在耳邊,側頭。
時玉羨不解:「你在幹什麼?」
蘇傾亦說:「傾聽某人破防的聲音。」
「嗯,好大的破防聲,你聽見了嗎?」
時玉羨:「……」
時玉羨又被氣走了。
劉啟聞聲而來,看見關迎月打了個招呼:「關道友好,你弟弟呢?」
關迎月淡淡道:「翻牆進去了。」
劉啟滿臉疑惑:「院子不是有防護罩嗎?他一個外人他怎麼進去的?」
關迎月淡淡道:「趴上面求人家放他進去的。」
劉啟:「……」
聽起來很離譜,但像是關別山的做事風格。
劉啟敲了敲門,喊他的好損友:「玄墨?」
「你還活著嗎?活著吱一聲。」
院裡傳來玄墨的聲音:「吱吱吱吱吱吱——!」
劉啟放心了:「聽起來生命力很頑強啊,我先走了,你加油。」
凌霄閣的人剛好從院裡走出來,他們正打算一起去吃飯。
雨蓮聽著無上宗的動靜,感嘆道:「真有活力啊。」
謝穆有些羨慕:「他們宗每天都熱熱鬧鬧的。」
樓雙信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走吧。」
關迎月靜靜站在無上宗院門前,聽著弟弟時不時的鬼叫,一臉看破紅塵的表情。
牆上突然翻出三個人,衛淼看見關迎月一愣,沒想到她也在。
「關道友?你也來了?」
衛淼把沈沐白介紹給她:「這位是沈沐白,我二師兄,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參賽。」
關迎月和沈沐白互相打了個招呼。
衛淼說:「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關迎月猶豫了一下,拒絕道:「我要看著關別山,你們去吧。」
夜宵雲撓撓頭:「其實不用看,他們三個鬧不出什麼么蛾子。」
「撐死把院子給炸了,人又死不了。」
關迎月:「……你們無上宗,這麼野蠻的嗎?」
「還好吧,我們無上宗不抑制弟子的天性,干就完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關迎月看著衛淼伸出的手,有些猶豫。
就在衛淼以為關迎月會拒絕時,手掌突然被人不重不輕地拍了一下。
關迎月沒有握住她的手,而是擊掌,淡淡道:「好。」
衛淼笑了笑:「走吧。」
……
時玉羨躲在房頂上,看著衛淼嘰嘰喳喳地跟關迎月說話,默默轉過身。
衛淼又多了一個朋友。
那他呢?他在她心裡算什麼?
師兄肯定不是,友人也算不上,只能是陌生人吧。
時玉羨從懷裡掏出幾個鐵簽子,是衛淼當時偷偷給他塞的燒烤。
她既然沒把他當過大師兄,她為什麼還要給他塞燒烤?
可憐他?還是說裝裝樣子?
時玉羨扯了扯嘴角。
也許衛淼壓根就沒把他當過同門來看,也許從始至終她都討厭他,畢竟他當初對她是如此刻薄,說話也不好聽。
時玉羨握緊那幾根鐵簽,硌得掌心生疼。
「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折了。」
蘇傾亦的聲音響起,他神色淡淡:「知道的是簽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仇人的脖子。」
「讓你找她你不找,讓你問她你不問,天天像個被拋棄的怨夫一樣陰暗地躲在房頂偷窺她。」
「還嘴硬說一刀兩斷,一刀兩斷你為什麼還留著她給你的燒烤簽子?」
時玉羨的手握得越來越緊了。
蘇傾亦說:「要麼把簽子折了,要麼去找她。」
「我不。」
時玉羨悶聲道:「我不折。」
他鬆開手,掌心被硌出了幾道紅痕,隱約滲出血絲,跟掌心的紋路交織在一起。
「我永遠都不會折的。」
「這是她唯一送給我的東西。」
「我要是折了,我跟她的緣分就徹底斷了。」
蘇傾亦:「不折可以,那你去找她。」
時玉羨沉默了很久,最後憋出一句:
「不去,死都不會去的。」
蘇傾亦:「……」
剛剛說那麼多話全都說給豬聽了。
*
余熾匆匆游到宮殿,找到了人魚王。
「父王!」
余熾迫不及待道:「我喜歡上了一個人類女孩兒!我想娶她!」
人魚王有些驚訝:「人類女孩兒?你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余熾把今天發生的事講了一遍,十分激動。
人魚王沒反對:「好吧,你可以追求她,不過要擦亮眼睛,看清她是否是貪圖別的東西才接近你。」
余熾急忙道:「她是個好人!但她不知道我是人魚,我把鮫珠遞給她她都不知道這是什麼。」
「她跟母后一樣也是人類女孩兒,您能告訴我您當初是怎麼追求母后的嗎?」
人魚王笑了:「你母后跟我是互相喜歡,我恐怕幫不了你。」
「不過追求人類女孩兒肯定不能按照人魚族的求偶標準來,你要看她喜歡什麼。」
父子二魚聊完,余熾若有所思地遊走了。
他先去了趟阿珠的寢殿,把買的小玩意都給了她:「阿珠,這是給你買的小禮物。」
說完又笑道:「對了阿珠,我今天碰見了喜歡的人類女孩兒,我打算追求她。」
阿珠拿竹蜻蜓的手一頓:「什麼?」
余熾又興高采烈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鬼臉面具?!」
阿珠驚訝道:「是不是那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兒?看起來很帥氣。」
「對,你怎麼知道的?」
阿珠拉著余熾就往外游:「你跟我來。」
……
「就是這個。」
阿珠趴在石頭上,說:「她凍住我的冰和這個少年身上的冰一模一樣。」
「二哥你打算怎麼處理?」
余熾想了想,認真道:「我去問問她如何處理吧。」
「這人既然是她凍住的,那肯定就有她的道理,私自處理不太好。」
阿珠歪頭:「二哥你是想見她吧?」
余熾大方承認:「對,我喜歡她,我想見她,我要送她禮物。」
「母后說過,愛,就要大方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