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玉羨一夜未眠。
他總覺得手上還有衛淼的體溫和她皮膚的觸感,甚至有她身上的香氣。
衛淼沒有用薰香的習慣,腰間不掛玉佩不掛香包,只掛劍。
她腰肢很細,但核心力量和爆發力卻很強。
並且離近了能聞見身上自有的淺香,帶著點冷氣,很勾人。
時玉羨不知道想到什麼,猛地轉身,把發燙的臉埋在被子裡。
呼吸逐漸亂了,很久之後,時玉羨終於忍不住翻過身,像是溺水之人浮出水面。
他衣衫凌亂,用胳膊擋住眼,胸口劇烈起伏,身上泛起不正常的薄紅。
良久後,時玉羨伸手,像摟住衛淼那樣摟住被子,頭垂下,手臂一點點圈緊。
衛淼也一夜未眠。
她往手上和腰上打了好幾個淨身訣,半夜練習精神力的時候還是覺得有東西在上面。
天殺的時玉羨,衛淼十分懊惱,她當時怎麼不再打他幾拳?
衛淼換了套新衣服才覺得那種感覺消下去了點。
第二天早上,衛淼靠著院中的桂樹,黑眼圈濃重,看著蔫蔫的。
沈沐白看了看她的熊貓眼,關心道:「要不要用熱毛巾敷敷?」
衛淼揚起一個笑:「不用了,謝謝二師兄。」
她臉色很差,大部分是因為精神力消耗太多,小部分是因為時玉羨。
光是想到昨天時玉羨幹了什麼,衛淼就有種衝到合歡宗院子裡再打他一頓的衝動。
夜宵雲坐著好好的,突然感覺後背發涼,扭頭一看發現衛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臭的可怕。
夜宵雲默默挪了個地坐。
門突然被人敲了敲,沈沐白去開門,是荀老來了。
「師父!」
五個人立刻跑上前圍住他:「師父我們這兩天都沒見你,你去哪裡了?」
「師父,我們這場比賽的新衣服到了嗎?」
「這是我做的糕點,師父你嘗嘗。」
「師父你這幾天是不是喝酒了?肚子又大了一圈。」
「師父是不是比賽通知下來了?」
荀老被這一聲聲師父叫的頭大,連忙抬手道:「一個一個說!」
……
六個人圍在桌邊,荀老坐在主位上,喝了口茶道:「先說第三場比賽。」
「六隊分成兩個陣營,守塔隊和攻塔隊,咱們宗是攻塔隊,攻的是衛家的塔。」
玄墨撐著下巴說:「這誰安排的?這麼會安排不要命了?」
荀老嘆了口氣:「抽籤抽到的,估計這就是緣分吧。」
「攻塔隊的目標是摧毀主塔。守塔隊的主塔一共有三座。」
「隊伍排名通過積分制來算,一個主塔一百五十分,你們攻塔隊的隊員一個人是五十分。」
夜宵雲不解:「怎麼還有我們攻塔人的分?」
荀老說:「守塔隊的積分結算,包括剩餘主塔數量和淘汰的攻塔隊員數量。」
夜宵雲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一個人五十,五個人二百五。」
「艹,我們五個加起來還沒三個主塔值錢。」
沈沐白突然開口:「主塔積分這麼多,塔是不好攻嗎?」
荀老點頭:「不好攻。」
「三個守塔隊的塔分別在三座小海島上,地勢易守難攻,你們要游過一大片海才能到達。」
「而且海島上不止這三座塔,塔外觀是一樣的,主塔是哪三座只有守塔隊才知道。」
江序說:「那就都毀了。」
「還是那句話,干就完了。」
荀老說:「比賽時還要多注意,你們的新隊服已經做好了,一會兒會有人送過來。」
「為師這幾天沒喝酒,肚子大是因為沒有吸肚子,你們別操心我了哈。」
荀老看向衛淼,叮囑道:「還有衛淼,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休息,別熬夜修煉了。」
衛淼點點頭:「師父放心,我心裡有數。」
又交代了些事後,五人一起送荀老離開。
「師父你放心,我們這次肯定也拿第一。」
「盡力就好,這場結束為師帶你們出去玩,好了好了,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回去吧。」
五人目送荀老離開,玄墨他們打算去市場上逛逛,找找有沒有能把臉上顏料去掉的東西。
衛淼打了個哈欠:「那你們去吧,我回去睡會兒。」
她慢悠悠走在貝殼小路上,在路過合歡宗的院子時,門突然打開了。
開門的鄭素雲看見衛淼一愣。
「啊,衛道友早。」
衛淼指指鄭素雲的嘴角:「早,你這裡有醬汁。」
鄭素雲有些發囧,她早飯吃的醬香餅,吃完忘記擦嘴了。
「我幫你吧。」
衛淼走上前,從儲物袋裡拿出帕子,輕輕把鄭素雲嘴角的芝麻和醬汁擦掉。
鄭素雲小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道:「謝謝衛道友,謝謝你。」
「沒事,順手的事,走了。」
鄭素雲看著衛淼離開的背影出神。
衛姑娘人真好,身上香香的,能打還會玩,最重要的是剛剛給她擦嘴真的好溫柔……
「你在看什麼?」
時玉羨的聲音突然響起。
鄭素雲身子一抖,扭頭發現時玉羨正在不遠處盯著她看,目光幽幽。
鄭素雲摸了摸身上的雞皮疙瘩,抱怨道:「大師兄你來了怎麼不吭聲?嚇我一跳。」
時玉羨走上前:「衛淼剛剛跟你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啊。」
鄭素雲說:「我吃醬香餅忘記擦嘴了,衛道友她跟我說了一聲,幫我擦了擦嘴。」
時玉羨沉默了。
鄭素雲不解道:「怎麼了?女孩子之間做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時玉羨看著鄭素雲,那眼神算不上是生氣,但莫名有些嫉妒和懊悔,夾雜著幾分不甘,總之很複雜。
時玉羨:「你之前跟衛鐵蛋也這樣親密?」
鄭素云:「沒有。」
時玉羨剛平衡一點,就聽見鄭素雲說:
「我跟鐵蛋是好姐妹兒,別說擦嘴了,喝酒我倆都用一個酒杯喝。」
時玉羨沉默了很久,憋出一句話。
「那你倆感情挺好的。」
鄭素雲笑了:「不止跟我好啊,鐵蛋跟小蘇蘇和林世澤的關係也不錯。」
「你忘了嗎?我們四個當初背著你偷偷吃燒烤,還被你逮住了。」
時玉羨身形晃了晃,轉身離開。
鄭素雲不明所以:「大師兄你去哪兒?」
時玉羨:「去上吊。」
鄭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