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辭看著蠕動著身子努力討好衛淼的肥蟲,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夜宵雲喊道:「衛淼,你給師弟表演一下,他剛來,估計不知道。」
衛淼瞭然,她清了清嗓子:「小強轉圈!」
小強飛速轉了一圈。
衛淼:「小強跳舞!」
小強開始非常有節奏感地扭動。
衛淼伸出手:「小強討好我!」
小強爬上前,諂媚地去親吻衛淼指尖。
衛淼把靈石拋起來,那蟲子跳起來精準接住,趴在地上吃得嘎嘣響。
月辭:「……」這不對吧?
夜宵雲把胳膊搭在月辭肩上:「怎麼樣?夠不夠聽話?」
月辭:「……」
挺聽話的,就是有點聽話過頭了
月辭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好奇地問:「這蟲子是師姐的靈獸嗎?看起來好奇怪,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類似的靈獸。」
聖蟲心想你這個黑不溜秋的土老帽當然不認識了,它可是蟲類靈獸中的王,宿雲峰這幾個人都沒認出來它,更何況你這個鄉巴佬。
夜宵雲笑了:「不是啊,這蟲子是我們在湖裡偶然間發現的,養著玩的。」
月辭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看來衛淼他們並沒有發現這蟲子的真實用途,覺得稀奇就帶過來養了,果然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
夜宵雲說:「黎師弟你也可以試著逗逗他玩,這蟲子挺聽話的,不咬人。」
月辭裝出一副乖巧模樣:「好的,那我去試試,謝謝師兄。」
夜宵雲笑眯眯道:「不客氣。」
月辭走向那條白白胖胖的蟲,蹲下來,學著衛淼的樣子伸出手,讓他熟悉自己的氣味,看能不能讓聖蟲想起來他。
聖蟲壓根沒有認出來月辭。
月辭的樣貌和氣味都變了,它只是覺得面前這個清瘦的少年有些熟悉,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有點讓它討厭。
聖蟲猛地張開大嘴,朝月辭哈氣。
月辭並不意外,蟲類靈獸的脾氣並不好,如今這樣反而讓他安心,看來聖蟲並沒有完全被這群人馴化。
但很快,衛淼的巴掌猛地扇了過來。
「怎麼跟我師弟說話呢?他什麼也沒幹你哈他幹啥?想挨揍是不是?」
月辭:「?」
衛淼:「給小旭道歉。」
聖蟲被衛淼這一巴掌拍得暈頭轉向,踉踉蹌蹌爬到玄墨那邊,以為他是月辭,主動蹭了蹭算是道歉。
月辭:「……」
這蟲廢了。
月辭沒怎麼表情地想,徹底廢了。
只是母蟲進食過少,不能再產出新的蟲卵,他要想辦法讓屬下給母蟲找食物吃。
玄墨蹂躪了那條蟲幾下,對新師弟道:「這蟲有點智障,有時候會分不清人,下次再哈你,你扇它一巴掌它就老實了。」
月辭有點凌亂:「這種靈獸你扇它,它不會應激死掉嗎?」
聖蟲的脾氣並不好,吃住極其挑剔,前期要餵血肉,保證有充足的靈氣,不然稍有不滿就死給你看。
玄墨不在意道:「扇多了就不應激了。」
玄墨把擇下來的黃菜葉遞到聖蟲嘴邊,拍拍它的腦袋:「吃吧小強,你最近都瘦了。」
月辭:「……」
廢了,真是完全廢了。
一個肉食動物能硬生生讓這幾個人養成素食動物,這蟲要不得了。
月辭看著趴在玄墨腳邊十分老實的聖蟲,心想等母蟲產下新蟲後,就讓新蟲把這條蟲給吞了。
月族中養的聖蟲互相吞噬是常有的事,吞噬完聖蟲還會進化,正好方便省了他給新蟲找養分的問題。
夜宵雲見新師弟呆呆站著,乾脆帶他去挑房間。
「小旭,這邊還有兩間空房,你看你要哪間。」
夜宵雲帶著月辭看房間:「靠近竹林的那間房采景好,打開窗就能看見遠方的燈火,不過就是有點偏。」
月辭果斷要這間,偏僻的話更方便他跟屬下交談,他對夜宵雲笑笑:「這間就很好,我要這間吧。」
「行昂,那我去找你大師兄拿鑰匙,你在這裡等等我。」
夜宵雲走後,少年臉上的笑迅速消失。
他靜靜看了會兒夜宵雲離開的方向,輕聲問道:「母蟲現在怎麼樣了?可以產新的蟲卵嗎?」
月辭腳下的影子晃了晃,月六的聲音響起:「母蟲很好,吸收的養分目前還不足以產下蟲卵。」
月辭:「沈家談的怎麼樣了?」
月六說:「沈丘不願意到時候幫我們引走無上宗宗主,月九月十斷了他兩指,打探到沈丘格外寶貝他那個女兒,要拿他的女兒威脅他嗎?」
「可以。」
月辭靜靜道:「他不願意引走那個老頭,那就讓他想辦法飼養母蟲,要是不養,直接把他女兒丟母蟲肚子裡去。」
「他女兒我有點印象,是個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大小姐,有修為有靈力,吃她一個人扛吃五十個人。」
「看沈家主舍不捨得他掌上明珠吧。」
……
沈家。
沈林晚躺在床上看話本,侍女正在給她染指甲,她把鳳仙花指搗碎,加入明礬,然後把花瓣小心翼翼地抹在指甲上。
「小莓。」
沈林晚突然放下話本,對侍女說:「前天紫陽宗宗主武瀚帶著他兒子上門,你說他跟我爹說了什麼?」
小莓歪頭想了想:「正常往來吧。」
沈林晚嘆口氣:「傻小莓,紫陽宗之前都不跟咱家來往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來找我爹肯定有事。」
說完憂心忡忡道:「不會是來說婚事的吧?」
小莓安慰她:「不會的,現在誰不知道武祥渝跟衛流的醜事,老爺怎麼可能捨得讓小姐嫁給那種人?」
說到這沈林晚來興趣了,她往小莓那邊坐了坐,笑道:「你猜我最近得了什麼消息?」
小莓:「什麼消息呀?」
沈林晚悄眯眯道:「有人說,自從衛家訂婚禮後,武祥渝身邊貼身伺候的侍女全都換走了,換成了模樣俊俏的小白臉。」
小莓懵懵懂懂道:「這有什麼嗎?」
沈林晚敲了敲小莓的腦袋:「這說明他徹底喜歡上跟男人上床了。」
小莓剛要說話,突然被沈林晚推倒在地。
「小姐?」
小莓不解地看向沈林晚,卻發現一根細長的紅色尖針停在剛剛自己坐的位置,如果不是沈林晚推了她一把,她腦袋估計已經被貫穿了。
「什麼人?!」
沈林晚護在小莓面前,擰眉呵道:「滾出來!」
面前的空氣扭曲了一瞬,兩位黑色短髮青年突然出現在沈林晚面前。
「沈小姐。」
左耳戴著紅硃砂耳線的青年開口,靜靜道:「你父親不肯幫我主子的忙,我們只好請你來幫了。」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