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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踢踏舞

2026-08-19 17:43:31 作者: 搖籃曲

  在月辭的想法裡,搞事就等於給那幾個人留下壞印象。

  只要他這些師長和師兄師姐討厭他,覺得他不配當親傳,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當一名普通的弟子了。

  於是乎,報名結束的第一天,月辭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睡醒後慢吞吞地穿衣服。

  他第一次上課都沒去,師父一定會很生氣,然後跑過來狠狠斥責他,衛淼他們也會過來說他批評他。

  月辭看著窗戶外大好的陽光,眯了眯眼睛,心想這樣下去他被降為內門弟子指日可待。

  門突然被敲了敲,玄墨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黎旭?黎旭你醒沒有?」

  這麼快就來了?月辭扯扯嘴角,在心裡冷嘲。

  他打開門,卻聽見玄墨對他說:「飯做好了,出來吃飯。」

  玄墨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月辭呆呆站在門口,表情看起來有點滑稽。

  就這?

  月辭看著玄墨走遠的背影,磨磨唧唧地去前院吃飯,七人都圍在桌邊,沈沐白今天做的十分豐盛,但沒一個人動筷子。

  江序把筷子插在米飯上,沈沐白又把筷子拿下來橫放在碗上,溫聲道:「別這樣擺,這樣擺是祭死人的。」

  江序想了想,把筷子插在米飯上,恭敬地把碗放在玄墨面前。

  玄墨:「?」

  玄墨:「你有病是不是?」

  衛淼靠著椅背給自己的手貼膏藥,最近訓練強度太大,她右手新長出不到三個月,猛地一訓練不適應。

  關迎月見衛淼的頭髮散了,得到她同意後把她頭髮散下來,耐心又認真地給她編了幾根小辮子,用簪子把衛淼的頭髮挽好。

  關別山被桌上那盤爆辣小龍蝦饞的流口水,看見月辭後努力把口水咽下去:「小旭你可算來了,來了就能開飯了。」

  月辭腳步一頓:「你們在等我?」

  夜宵雲笑了笑:「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吃飯啊,不等你怎麼能行?」

  說完拍拍身邊的小凳子:「過來坐。」

  月辭心中五味雜陳,但還是走過去,坐在衛淼和夜宵雲中間。

  「好了,開飯。」

  隨著沈沐白一聲令下,六雙筷子齊齊朝面前菜伸了過去,所有盤子裡的菜都少了一半。

  月辭:「?」

  夜宵雲咬著雞腿含糊道:「現在知道為什麼要等你來才開飯了吧?」

  月辭:「……知道了。」

  月辭看了眼慢悠悠貼膏藥的衛淼,問夜宵云:「為什麼師姐不動筷子?」

  

  夜宵雲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是快點夾菜吧。」

  只見衛淼慢條斯理地把膏藥貼好,轉了轉手腕,然後拿起筷子,抬手,不過眨眼間月辭面前的菜就又少了一半。

  月辭:「……」

  這群瘋子,月辭默默捧起碗,夾了一大筷子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餓死鬼投胎。

  不過有一說一這個姓沈的飯確實做的不錯,比他族裡請的廚子手藝還好。

  月辭吃飯時悄悄瞅了眼眾人,發現都在認真吃飯,沒有一個人想跟他說今天他逃課的事情。

  他們不知道嗎?

  月辭捧著碗沉思,可玄墨既然來敲門喊他了,那應該是知道他一覺睡到上午沒有出門啊。

  還是說先禮後兵?先讓你吃飽飯,然後再揍你揍到飯吐出來?

  月辭看著埋頭苦吃的七人,謹慎地扒拉了幾口飯,可直到吃完飯,也沒有人提他逃課這件事。

  飯局很快散了,月辭坐在桌上,看著打算各自分開去做事的眾人,突然猛地一拍,跳到桌子上道:

  「我有事要說。」

  七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月辭頓了頓,說:「我今天逃課了。」

  「……」

  無人說話。

  月辭心想他都明說了,這幾個人肯定能看出來他是故意逃課的,怎麼可能不說點什麼?

  「哦?」


  玄墨最先開口:「你逃的什麼課?」

  月辭壓根沒看課表:「不知道。」

  江序說:「那晚上出去慶祝一下吧。」

  月辭:「?」

  夜宵雲同意道:「那帶小旭去吃銅鍋涮吧。」

  衛淼鼓勵道:「逃的好。」

  月辭:「??」

  月辭看向沈沐白,這個姓沈的最老實最循規蹈矩,他不信他不說點什麼。

  沈沐白對上月辭的目光,發現他小師弟眼裡竟然隱隱約約有些期盼,他嘆口氣:「下次逃課找我,我給你開生病證明。」

  月辭:「???」

  六人轉身離開,回屋的回屋,去修煉的去修煉,月辭呆呆站在桌上,搞不懂這幾個人為什麼會這樣說。

  沈沐白在飯里下藥了嗎?

  關別山羨慕地看了月辭一眼:「你小子好福氣。」

  月辭回神,有點不解地看向他。

  福?福在哪?他怎麼不知道?

  「真讓人羨慕啊。」

  關別山嘀咕道:「有能無限給你托底、無限包容你的師兄師姐,逃課都不說什麼,我要是敢逃課我爹我娘能把我吊起來鞭我三天。」

  說完關別山就回屋睡覺了。

  月辭站在桌上,看起來像一隻滑稽的小丑,他低頭,發現他踩在沈沐白擦得乾乾淨淨的桌子上,乾淨明亮到可以映出他的臉。

  想到關別山剛剛說的話,月辭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一塊燒得通紅的鐵板上,可腳底明明是普通的石桌,卻燙的他慌忙跳下桌子,身形略顯狼狽。

  明亮整潔的桌上落了兩個突兀的灰腳印,月辭看著桌子,心底突然生出一絲不明不白的愧疚感。

  乾淨的桌面不該有這種髒痕,自己的腳印竟然在桌子上如此扎眼。

  他走上前,用袖子一點點擦乾淨自己的腳印。

  直到把髒東西全都蹭在袖子上,月辭這才起身,走遠看了看,確認桌子上沒有任何髒污的東西。

  可擦完後,他又莫名地有些生氣。

  好像衛淼五人就是這乾淨的桌面,而他就是那個灰撲撲的髒腳印,在他們的襯托下顯得如此的骯髒和不堪,是需要被抹去的存在。

  憑什麼?

  月辭心想,憑什麼他的腳印要被抹去?

  他骯髒不堪,可他又憑什麼不能混在清清白白的他們之中?

  月辭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想法錯誤,在他心裡,錯不在腳印太髒,而是這桌子太乾淨了。

  腳印落在地面上怎麼沒人說地面髒?因為地面本來就是髒的,是任人踩踏的,而桌子太乾淨,就襯得腳印突兀了。

  想到這裡,月辭重新跳到桌子上,腳用力碾了碾,好像要把腳印死死印在桌上。

  可很快,「吱呀」兩聲,有人出來了。

  玄墨和夜宵雲正打算去祖地找衛淼一起修煉,剛推開門就看見自家小師弟站在桌上,腳瘋狂扭動踩動。

  月辭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又繼續明目張胆地踩跳。

  呵呵,月辭在心裡冷笑,他不信他都當著他們的面在桌上這樣了,他們還不生氣。

  玄墨很驚奇:「小旭你還會跳踢踏舞?」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夜宵雲看月辭的眼神宛如看自家搗亂的靈獸,話語間透露出一股慈祥的意味。

  「小旭挺聰明,還知道找個平坦乾淨的地方跳,不錯不錯。」

  月辭:「……」

  這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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