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長老忌憚地看著女人。
明明只是一道殘魂卻有如此強大的實力,熊長老最先想到的就是紫闕仙子,可那白毛狐狸又喊她娘,所以她就是當初勾引紫闕仙子的狐妖?
「繁花境只允許元嬰期以下的修士進來,這是規矩,你既然是化神修士,那也不必活了。」
女人伸手,熊長老連忙道:「你被紫闕困在這裡那麼久!我可以幫你從紫闕殿出去!」
「困?」
女人挑眉道:「外面那群男人又給我和紫闕編了什麼劇本?」
白小曉舔舔爪子:「他們說你是勾引紫闕姐姐男人的狐妖,操控他殺了紫闕姐姐奪寶。」
女人嗤笑出聲:「在他們眼中,我們女人的情誼向來脆弱不堪。」
「兩個女人無冤無仇,可世俗總會認為,只要安排一個男人插在她們中間,這兩個女人的關係就會變差,就會開始爭搶男人,嫉妒對方,甚至反目成仇。」
「明明這段友誼里,插進來的男人才是外來者,女人們認識彼此的時間往往比認識男人的時間要久,他們挑撥不了我們,就開始造謠。」
「女人們不爭搶權利地位,反而去爭搶一個男人,不覺得可笑嗎?」
熊長老求情的話還沒說出口,四肢和頭顱就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拉扯開,鮮血四濺。
褚南傾的嘴巴又張成了O形,白小曉崇拜地看著她娘親。
女人收回目光 ,視線落在衛淼身上,語氣放柔了些:「那三把鑰匙在你手裡嗎?」
衛淼點點頭,把那三把鑰匙掏出來,遞給女人。
女人接過鑰匙,白瑩瑩的光覆蓋住那三把鑰匙,三把鑰匙很快融合,變成一隻晶瑩剔透的蝴蝶,翅膀上閃著稀碎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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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琉璃蝶。」
女人把蝴蝶遞給衛淼:「只要對它說出清晰的地點,它就能帶你去那裡。不過如今靈古大陸的靈氣不如從前,恐怕要吸收很久的靈氣才能用一次。」
「琉璃蝶還有一個用法,背叛你的人如果對你下手,它能護住你不受傷害。」
衛淼接下蝴蝶,隱隱約約覺得女人話中有話:「您為什麼這樣說?」
女人盯著衛淼,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你闖了紫闕林,那林子只對被欺騙背叛的人打開,換句話來說就是——」
「你身邊有小人。」
「這人離你距離很近,你最好還是小心些,不要一味的付出,擦亮眼睛,有時候你認為的家人其實沒有把你當家人。」
衛淼瞭然,行禮道:「多謝前輩提醒。」
女人微微頷首:「不客氣。」
白小曉抬頭看向她娘,扯著她的袖子說:「娘,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女人摸摸她的頭:「我不出去了,我答應過紫闕要替她守在這裡,而且我肉身已腐,不在紫闕殿我神魂會馬上消散的。」
白小曉的耳朵垂下去,看起來很失落。
女人摸摸白小曉的腦袋:「不要難過,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你被困在殿裡那麼久,四季變幻都沒有看過。」
白小曉抱住女人:「那我走了。」
女人回抱住她:「記得好好修煉功法,不要偷懶睡大覺了,要是再見面你還沒看完我給你寫的書,老娘打斷你的腿。」
白小曉:「……好的娘。」
女人拍了拍她的頭,抬手,一人一鬼一狐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再站定時已經站在草地上了。
身後依舊是唯美的紫闕林,林中落花紛飛,衛淼回頭看了一眼,想到白小曉娘親說的話,忍不住陷入沉思。
有小人在她身邊。
小人到底是誰?
*
月辭正跟在鄭素雲和蘇傾亦身後,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走。
蘇傾亦生氣歸生氣,但還是帶著他一起走了,蕉絨草被月辭揪的不像草樣,估計修士們也認不出來。
鄭素雲又發現一大片靈草,喊蘇傾亦和月辭過來摘,月辭慢悠悠地走過去,隨便薅了幾顆扔儲物袋裡。
[黎旭為什麼對我們愛搭不理啊?]
鄭素雲邊割草邊傳音:[我記得他在衛淼旁邊不是這樣的。]
蘇傾亦皺眉道:[可能他一直都是這樣,不過在衛淼身邊沒有展現出來罷了。]
鄭素雲有點擔心:[衛淼知道嗎?]
蘇傾亦想了想說:[等碰見衛淼暗地裡提醒她一下吧,我感覺黎旭這孩子心理有問題。]
[現在年紀小還能糾正過來,要是年紀大就變成犟驢,十個人都難拉回來。]
「嘖,怎麼有賤民在這裡?」
遠遠的,蘇傾亦和鄭素雲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二人扭頭,發現武祥渝帶著三名紫陽宗弟子走過來,其中就有老熟人裴聿槿和裴聿桉。
武祥渝居高臨下看著她們:「你們兩個,把采的靈草給我,別逼我動手。」
鄭素雲迅速把采的靈草遞上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靈草還可以再采,但打起來四對三,容易吃虧。
蘇傾亦垂下眼,任由裴聿槿和裴聿桉打量自己,她如今易容,身上的香也換了,裴聿槿和裴聿桉認不出她。
武祥渝把靈草都收起來,又看向月辭:「那邊那個小孩兒,你手裡拿的是什麼?給我。」
月辭沒搭理他。
鄭素雲走到月辭身邊,傳音道:[把你的手伸過來,假裝給我蕉絨草,我會換個草給他們。]
月辭沒搭理鄭素雲。
武祥渝見那小孩兒不說話,覺得自己的被挑釁了,直接走上前打算動手。
鄭素雲見武祥渝雄赳赳氣昂昂地過來,看了蘇傾亦一眼,蘇傾亦會意。
鄭素雲憨憨笑了兩聲:「道友別生氣,我弟弟他有點耳聾,有時候說話聽不到。」
武祥渝剛想說讓這個聾子給我跪下,就見少女忽然伸手,一把白粉猛地朝他揚去。
「咳咳咳嘔——!」
鄭素雲拉著月辭轉身就跑,月辭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發現鄭素雲神色有些緊張,拽著他的手卻依然緊緊不放。
月辭有點恍惚。
衛淼拉著他進秘境時,也是這樣的。
但月辭卻不打算甩開鄭素雲的手,畢竟後面有那個醜男人,他要是甩開鄭素雲的手,那個醜男人和他的屬下一定會動手,他會暴露。
月辭聽著身後武祥渝的怒罵聲和裴聿槿裴聿桉的刀風聲,心不在焉地跑。
為什麼衛淼還沒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