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下午,洛景雲應該快到了,衛淼走的時候拿出通訊玉牌在七人小群里發消息。
衛喵喵:[大家都在幹什麼?]
玄墨和江序去練劍了,夜宵雲在藏書閣畫符,月辭在比武場練刀法,白小曉在賺錢,唯獨沈沐白沒有發消息。
從不迷路:[沈木頭在丹房呢,估計正在煉丹,沒空回消息。]
衛淼又給關別山和關迎月發消息,二人很快回她,說是去外面逛街了。
衛淼勉強放下心,快走到宿雲峰時,隔著老遠她就看見洛景雲牽著芙芙站在山腳下,陽光把洛景雲的身形照的淡了些。
韁繩突然從手中滑出,洛景雲回頭,發現衛淼正在朝他們跑來。
「芙芙!」
衛淼抱住朝她跑來的芙芙,忍不住笑出聲:「好芙芙!你還記得我!」
芙芙蹭了蹭衛淼,把一路上沒吃的彼岸花放在她手心,衛淼摸了摸芙芙的頭,用臉貼著它。
洛景云:「……」
洛景雲走過去不動聲色地把芙芙拉走:「那兩個半鬼在哪兒?」
「你跟我來。」
衛淼把洛景雲帶到院子裡,把裴聿桉和裴聿槿脖子上的狗鏈交給洛景云:「能幫個忙嗎?」
洛景雲接過狗鏈:「什麼忙?」
「這兩個人身死後,能不能把他們的靈魂放十六層地獄裡走一遭?」
洛景雲沒有多問,爽快應下來。
「好了,讓我看看你身上的鬼氣吧,這鬼氣比我在夢裡面看到的還濃。」
洛景雲打了個響指:「芙芙,聞聞她。」
芙芙會意,跑上前聞了聞衛淼的肩膀,又舔了舔她手心,開始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到處嗅。
前院嗅完芙芙又跑去後院,過了會兒,芙芙咬著一個女鬼衣領嘚嘚嘚跑出來了。
那女鬼沒有眼白,普通農婦打扮,被芙芙咬出來的時候還懵懵的,看見洛景雲後一愣,連忙從馬嘴裡掙紮下來。
她還沒站穩就跪了下去:「求大人幫我兒報仇!」
「何仇?」
女人流下血淚:「有人殺害我兒占了他的身體,借用我兒的身體做壞事,表里不一,罄竹難書。」
「你兒是誰?」
「黎旭。」
……
紫幽峰上。
荀老正在喝茶,吞噬新蟲的小強正蔫不拉幾地趴在桌上,如煤氣罐一樣的體型依舊沒有變,不過長出了一雙肉翅。
小強本來打算逃之夭夭,離開無上宗做一條自由的蟲,結果還沒爬出無上宗就被荀老抓住。
荀老看著小強的蔫樣,把一塊糕點推到小強面前:「吃不吃?」
小強想了想,還是把糕點吞下去。
荀老又拿出一塊極品靈石,在小強面前晃了晃,小強迅速被靈石吸引,開始討好荀老。
荀老正在逗蟲,腰間送給六徒弟的金鈴鐺突然晃了晃,荀老簡單感應了一下,發現是在無上宗郊外。
就在他打算瞬移過去的那刻,小強發力,跳起來咬住了荀老手中的靈石,與他一起離開。
密林中,拿著金鈴鐺的卻不是他的六徒弟,而是一位穿著寬大黑袍的青年。
但荀老的注意力卻不在那位青年上。
五米外,沈沐白雙肩和雙腿被粗壯的血刺貫穿,被迫跪在地上,白袍被血染紅,指尖正在往下滴血,呼吸微弱。
煉虛大能的威壓猛地釋放開。
*
然而就在前幾分鐘,月辭練完刀法,打算回宿雲峰找衛淼要同心石。
他走到院門前,卻發現衛淼沒有在院中,而是站在院門口的櫻樹下,櫻瓣落在她發間,與斑駁的光影混在一起。
她身邊站著一位男人,腰掛黑鞭,丰神俊逸,氣質不凡,正皺眉看著他。
月辭看著洛景雲道:「師姐,這位是?」
「出來。」
衛淼淡淡道。
月辭環顧四周,又回頭看著衛淼,有些不解:「師姐叫誰出來?」
「你。」
「可是我已經出來了啊。」
「月辭,出來。」
「……」
瘦小的少年身形突然晃了晃,青年從皮中血淋淋的鑽出來,那張熟悉的臉露出來。
月辭用靈力震開身上的血,那雙天青色的眸子看著衛淼,像一捧在陽光下透徹的湖水。
劍出鞘聲響起,櫻花被劍氣震起,在空中飛舞,月辭抬手擋住衛淼的劍,沉默道:「師姐……」
「不許叫我師姐!」
衛淼突然打斷月辭,她聲音拔高,眼眶通紅,咬牙切齒道:「你不是我師弟!」
月辭剛要說話,無形的波突然從遠處盪開,揚起二人的發,衛淼猛地抬頭看向無上宗外。
練武場上,扭打成一團的玄墨和江序突然停下;藏書閣中,夜宵雲的手一抖,符籙畫歪;宗門內,所有的弟子和長老都不約而同地朝同一個方向望去。
這靈力威壓,是宗主。
月辭神色一變,想到久久未歸的月六,臉色變得極差,消失在原地。
衛淼當機立斷道:「洛景雲,幫我給伏壹傳個信,就說有人要滅了靈古大陸,他最喜歡的連載話本看不成了。」
洛景雲回過神時,面前的人已經不見了。
在外門賺錢的白小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四道身影從內門衝出,飛快朝大門外跑去,速度快到變成殘影,身後跟著的長老都要遜色幾分。
郊外林中,衛淼四人穿梭在樹下,落下的光影從身上飛過。
當看到遠方的人影時,三道劍鳴聲刺耳,明黃符紙猛地燃起,化成火龍咆哮著朝遠方衝去。
月六抬手,血色陣法在他手中層層往外散開,輕鬆擋下火龍,熱浪撲面而來。
三把長劍破空而來,死死定在了陣法上,力度大到逼得月六後退一步,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但很快,月九吐出的血又依附在陣法上,紅光大作。
衛淼握著驚飛雪,頂著駭人威壓迅速把靈力注入劍中,冰霜迅速凍結陣法。
江序和玄墨又同時落下一劍,逼的月六又後退一步。
長老們的招數緊跟其後,月六強撐著陣法,他扭頭看向月九:「聖蟲怎麼樣了?!」
月九抓著小強,一根紅色尖針刺進它白胖的身子上,冷汗直落:「不行。」
「聖蟲似乎很抗拒跟我建立聯繫,它,它竟然恨我們!母蟲都已經歸順!它算什麼!不過是一隻幼蟲而已!」
小強肥胖的身軀在月九手上拼命蠕動著。
它才不要回去!它才不要任人擺布!它才不要傻兮兮去做他們的棋子!
在無上宗都比跟他們走好!
月六看了眼陣法上結的冰,當機立斷道:「讓月十從沈家撤出來,帶著母蟲來無上宗,按臨走前族長交代我們的做。」
「紫陽宗那邊我已經通知,武瀚馬上會來。」
「現在去靈脈。」
月九罵了一聲,手用力,想要掐死這條不聽話的蟲,結果手腕被靈力擊穿。
不遠處,荀老捂著肩上的血窟窿顫巍巍起身,吐出嘴裡的血:「你們不要它,我們要。」
「不許動我們宗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