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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風雨欲來

2026-08-24 08:31:43 作者: 搖籃曲

  「小旭?」

  衛淼打開門,正打算去晨練,看見月辭愣了愣:「怎麼在鳥籠前站著?」

  月辭扭頭,指著那個破開大洞的籠子說:「師姐,小強跑走了。」

  衛淼上前查看,發現還真是。

  「沒關係,小強身上有師父下的禁制,在哪裡師父都知道。」

  月六暗道不好,計劃泡湯,可母蟲產下蟲卵太過費時,這中間只會讓主子更加依賴無上宗的人,絕對不能這樣拖下去。

  要想辦法把吞噬新蟲的舊蟲拿回來,把那老頭下的禁制抹去,重新建立和月族之間的聯繫。

  就在月六心裡暗戳戳想計劃時,月辭看著拿出通訊玉牌給荀老發消息的衛淼,問:「師姐起這麼早幹什麼?」

  「去晨練。」

  衛淼把事情跟荀老說完就走了,只是還沒走出院門,聽見身後的人問:

  「師姐還怪我嗎?」

  衛淼回頭:「你知道同心石怎麼用了嗎?」

  月辭點點頭:「知道了。」

  衛淼想了想:「行,那等我下午回來吧,到時候咱們兩個談一談,我再把同心石還給你。」

  月辭揚起笑:「好。」

  

  衛淼走後月辭就回屋了,月六從影子中走出來,看著月辭愉悅的臉色,想了想行禮道:

  「新蟲既然已經被吞噬,屬下現在去找月九月十,讓他們孕育新的蟲卵。」

  「去吧。」

  月六重新縮進黑影里,出了無上宗後迅速前往沈家,他看著那串之前月辭讓他隨意處置的金鈴鐺,用力握緊。

  *

  月九月十這邊也出了事。

  月九踩著沈丘的手,腳尖用力:「不是說讓你看好沈家的人嗎?你女兒出去幹什麼了?」

  月十靜靜站在旁邊,沈辭玉兩肩被粗壯的血刺穿透,而他腳下倒著一個小小的侍女,是沈林晚的貼身侍女小莓。

  小莓知道沈林晚的計劃後,主動假扮成沈林晚的模樣,待在屋裡混淆視線,而沈林晚則扮成她的模樣去無上宗。

  頭皮一疼,月九扯著小莓的頭髮把她拉起來:「你呢?你知道你主子去哪兒了嗎?」

  小莓的手腳都被擰斷,她看著月九,再次重複之前的答案:「不知道。」

  月九手用力,小莓的頭髮被扯掉了一大把,卻也只是痛苦地哼了兩聲,然後就閉緊嘴巴。

  月九看著默不作聲的小莓,氣笑了。

  他把小莓甩在月十腳下,小莓的頭很快流出鮮血,月九淡淡道:「月十,把她牙齒一顆顆敲掉,直到她說沈林晚在哪兒為止。」

  「牙齒敲掉了還沒說,那就割肉,什麼時候說什麼時候停,疼暈了就喊醒。」

  月十掐住小莓的下顎,逼迫她張開嘴,淡淡拿著小錘子一顆一顆敲牙,小莓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

  沈丘倒在地上,聽著撕心裂肺的叫聲,閉上眼。

  月九淡淡道:「沈家主,你要是不說你女兒在哪兒,你們這一家子都可以去死了。」

  「我只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小莓張著光禿禿的嘴倒在地上,活活疼死了,月九聽見沈丘開口道:

  「她去找人幫忙了,具體是什麼人我不清楚。」

  沈丘疲憊道:「我知道的只有那麼多。」

  月九看著半死不活的沈辭玉,突然扭頭:「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兒子。」

  「叫什麼來著?哦對,沈沐白,無上宗沈沐白,你說沈林晚會不會去找他去了?」

  沈丘撐著站起身:「沈沐白在早些年被我逐出家門,他跟沈家沒有任何關係。」

  月九笑眯眯道:「沈家主覺得沒有,不代表沈林晚覺得沒有啊,月十,你去跟月六傳信。」

  「不用傳信,我來了。」

  月六從陰影中冒出,他看向月九:「主子對無上宗的人產生感情,沒法繼續完成任務。」

  月十:「那我們怎麼辦?」

  月六拿出那串金鈴鐺,放在月十手心裡,靜靜道:「逼他動手。」


  「新的聖蟲沒有成功吞噬舊蟲,舊蟲跑了,還被無上宗宗主下了禁制,我們要把舊蟲搶回來。」

  「這鈴鐺是無上宗宗主給的,說是晃動他那邊就能察覺到,會過來查看情況。」

  「沈家人讓月十看著,月九,你跟我去無上宗外的樹林裡布陣,拿到進化完成的舊蟲後立刻去宗門靈脈。」

  月六神色平靜:「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跟蟲子重新建立聯繫,然後放在靈脈里。」

  月九:「那沈林晚怎麼辦?她現在應該馬上到無上宗了。」

  「殺了。」

  ……

  沈沐白正在丹房抄殘缺的丹房,突然有弟子來喊他:「沈師兄!無上宗門外有個女孩兒找你,說是你朋友,有急事。」

  「好,我過去看看。」

  沈林晚正焦急地在無上宗外站著,她穿著寬大的黑袍,時不時環顧四周,好像很怕什麼人追上來。

  直到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沈林晚終於忍不住跑了上去,慌張地揪住沈沐白的袖子。

  沈沐白看見她一愣:「林晚?」

  隨後不可置信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沈林晚穿著樸素又不起眼的衣裳,臉上了黃色的妝油,不再白皙,染的紅指甲也因為挖沈家被堵死的狗洞而變得灰撲撲的。

  沈丘和沈辭玉再不是人,也絕不可能任由沈林晚變成這樣。

  沈林晚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二哥!」




  宗門前進出人口多,沈沐白連忙拉著沈林晚走到旁邊小巷,剛扭頭就見沈林晚跪了下來。

  沈林晚說:「十幾天前有兩個人來沈家,說要爹拿人的性命餵一條很大的蟲子,爹不願意,他就拿我和大哥威脅爹,爹現在和大哥都被困在沈家。」

  她說得很快,是一路上打了無數次的腹稿,為的就是此刻能快速說出來。

  「那兩個少年很強,不是咱們大陸的人,老祖都沒有辦法,二哥你能不能讓荀宗主和其他宗主去救救他們?」

  沈林晚說完又想俯下身磕頭,但是被沈沐白拉住,她哭道:「我知道爹和大哥對不起你,當年把你逐出沈家,害你那麼慘。」

  「二哥,我不求你原諒他們,我不求你看在曾經的父子兄弟情義上去救他們。」

  「只是你能不能看在事關靈古大陸的份兒上,讓你師父去把那兩個壞人打跑。」

  「他們要那蟲子吞靈古大陸的靈脈——」

  話音剛落,沈林晚突然倒了下去。

  血紅長刺貫穿她的頭顱,刺透眉心,鮮血很快滲出,像沈沐白印象中小時候妹妹偷偷學大人梳妝,怎麼畫都會畫歪的花鈿。

  沈林晚悄無聲息地倒下,而她身後,兩位黑袍人靜靜站著。

  ……

  在祖地外蹭靈氣修煉的衛淼手一歪,劍氣打偏。

  她收劍,看著日頭正好的天,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不安感。

  好像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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