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突然湧入一大串人。
小二連忙上前,看見為首穿著華麗的青年袖袍一揮道:「把店裡的飯全都上一遍。」
小二喜笑顏開:「好嘞客官,您一共幾位啊?」
江序:「一位。」
小二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江序指著餓得眼冒綠光的衛淼說:「她一個人吃。」
小二:「?」
說完眾人帶著衛淼浩浩蕩蕩地上樓,留下小二自己在風中凌亂。
一個人吃那麼多?
小二感覺有點不對勁,點這麼多菜怕是來十個壯漢才能吃得下,那女孩兒看著如此消瘦纖細,怎麼可能吃完?
不行!他要告訴掌柜的!這群人絕對是來砸場子的!
樓上的包間中,衛淼被雨蓮牽著坐下,雨蓮要去給她倒茶,她拉著雨蓮的手不讓她去。
雨蓮摸摸她的頭:「我給你倒茶喝。」
衛淼思考了兩秒,鬆開雨蓮,又去拽右邊關迎月的袖子,力度大到面料都皺成一團。
關迎月給她塞了塊糕點,任由她去拽。
關別山覺得衛淼這樣很有意思。
這姑娘平時練劍也好行事也罷,都有股聰明勁兒,如今神識受損看起來乖乖傻傻,黑眸又大又圓,像小動物,很憨。
關別山早已將衛淼罵他的事拋在腦後,看見衛淼這樣忍不住起壞心思,他眼珠子轉了轉,鬼點子冒了出來。
「衛淼?」
衛淼抬頭,看見關別山撐著下巴道:「如果我姐、雨蓮、蘇傾亦、鄭素雲,這四個同時掉在水裡,你先救誰?」
被點到的蘇傾亦和鄭素雲一愣,,雨蓮聽見這話忍不住笑出聲,關迎月則睨了關別山一眼。
衛淼看傻子一樣看著關別山。
衛淼:「我是冰靈根靈修。」
關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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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別山剛要說話,包間門突然被推開,來人是位胖胖的中年男子,留著小鬍子,衣著華麗,身後跟著之前那位招待他們的小二。
離門口最近的林世澤抬頭:「大叔你誰?」
中年男子噎了一下,還是揚起笑:「我是酒樓掌柜,聽聞有貴客來——」
江序對他不敲門就破門而入的行為感到不滿,直接打斷他,冷聲說: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沒事就滾。」
酒樓掌柜:「……」
酒樓掌柜忽指衛淼高聲道:「你們點了那麼多菜,就她一個人吃?!她能吃的完嗎?!」
時玉羨剛要說話,就見玄墨拍桌而起:「你聽誰說的我師妹吃不完?她分明能吃完!」
酒樓掌柜看著衛淼的小身板,冷笑:「那麼一大桌菜,十個男子來了都吃不完,她絕對吃不完。」
「我師妹能吃完!」
「她吃不完!」
「她能!」
「她不能!」
「她就是能!」
「她就是不能!」
玄墨又一拍桌:「那你說她要吃完了你怎麼辦吧!」
酒樓掌柜脫口而出:「我給她五千極品靈石!」
玄墨等的就是這刻,又是一拍桌上,震得茶水都抖了抖:「成交!上菜!!」
眾人:「……」
算盤珠子都飛臉上了。
……
半個時辰後。
玄墨拿著五千極品靈石走出酒樓,衛淼記憶恢復的那刻愣了愣,停在原地。
江序關心道:「怎麼了?」
衛淼急忙抓住江序手腕:「師父和二師兄怎麼樣?他倆沒事吧?」
玄墨打開通訊玉牌看了看:「沒事。」
「師父還給我發消息呢,知道我們出去吃飯,讓我給他買個肘子吃。」
夜宵云:「哦哦,那肘子呢?」
玄墨:「在小四肚子裡呢。」
眾人:「……」
劉啟嘴角抽了抽:「你確定不是不想花錢買給荀宗主買嗎?」
玄墨瞬間拱手:「劉道友一表人才就算了還如此熱心仗義,竟然願意免費提供一紅燒大肘子和五萬極品靈石,在下佩服。」
劉啟一愣,瞬間絲滑地搗在地上捂著肚子喊疼:「疼疼疼疼疼!玄墨你這小人也太陰險!竟然趁我不備對我出手!」
眾人:「……」
他都沒有碰到你好嗎?!
劉啟捂著肚子繼續喊:「你下的還是無色無味無狀的斷腸散!除非給我一百萬塊極品靈石,不然我馬上就要七竅流血而亡了!」
眾人恍然。
原來是訛中訛啊!
林世澤戳戳鄭素云:「為什麼同為劍修,衛淼就不這樣?」
鄭素雲想了想說:「衛淼也這樣啊,你難道忘記她之前吃了我的媚藥神志不清裁縫上身,親自給大師兄改裙子嗎?」
時玉羨默默拽了拽今天穿的新裙子。
林世澤捂臉:「想起來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忘的。」
玄墨和劉啟魔法對轟,眾人在旁邊看著,直到最後兩個人也沒能成功訛到對方。
謝穆看不下去,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兩個大宗門的親傳窮成這樣,甚至連給師父買肘子的錢都沒有。
所以謝穆主動買了個紅燒大肘子,把肘子交給玄墨:「拿著吧,讓荀宗主吃。」
玄墨無比感動道:「謝道友!」
謝穆擺手:「不謝不謝。」
玄墨一愣:「我還沒說謝謝呢。」
謝穆:「……」
*
回無上宗時,衛淼發現宗門裡都是江耀華帶來的魔兵和伏壹的鬼兵,忙著搬運傷員,清理碎石,偶爾爭吵,經常打架。
某位腿受傷的無上宗弟子坐在地上,傷口已經被包紮好,本該送去靜養,結果來幫忙抬人的魔兵和鬼兵打起來了。
魔兵:「我送!」
鬼兵:「我送!」
魔兵:「你送個屁!」
鬼兵:「你送個屎!」
受傷弟子:「……」怎麼還罵人。
魔兵暴怒,一拳把鬼兵打散,骷髏噼里啪啦掉落,砸在了受傷弟子的頭上。
受傷弟子捂住被砸出包的腦門,淚眼汪汪看向衛淼:「師姐救救我。」
衛淼:「……」
最後衛淼還是讓魔兵和鬼兵一起送人去了。
衛淼路過祖地,看見溫君時和江耀華從裡面出來,走上前行禮。
溫君時看著她眉心的印記,皺眉道:「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衛淼老實道:「除了有點撐,其他還好。」
江耀華看看溫君時,又看看衛淼,對手指道:「那個……我打算辦個認親宴。」
溫君時罕見地沒有表達不滿,而是說:「可以,但記好了,小淼只能是你義女。」
江耀華嘀咕道:「義女就義女,小氣吧啦的。」
「小淼呀,你想要什麼樣的宴會?」
衛淼撓了撓臉說:「一切從簡吧,大家聚在一起吃個飯就好了,不用太張揚,謝謝江叔叔。」
江耀華爽快答應下來:「那等宗門都收拾好了,人都好了再辦。」
衛淼壓根不知道,在江耀華的字典中,一切從簡是昭告天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