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樓雙信握著那個小瓷瓶一路無言,誰問他也不肯說話,只讓他們把這些瓷瓶交給各宗宗主們。
衛淼四人回去後拿著瓷瓶去找荀老。
荀老正在喝藥,苦到五官都皺成一團,夜宵雲連忙拿了塊糕點遞給他。
「你們辦完事了?這麼快。」
四人坐在荀老床前的小板凳上,江序撐著下巴說:「武瀚是化神後期,煉虛期恐怕要久一點。」
衛淼把瓷瓶遞給荀老:「師父,我們在武瀚的儲物袋裡找到了這個。」
荀老拔開瓶蓋,神色微變。
「樓雙信說這是靈髓,靈脈的骨髓,但其餘的就不肯多說了。」
玄墨看向荀老:「師父您知道嗎?」
「知道。」
荀老呼出一口濁氣:「如果把靈古大陸看成是人的身體,那麼靈脈就是身體中的骨骼,蔓延到全大陸。不過大陸各處的靈脈大小都不一樣,所以大陸每處的靈氣多少各不相同。」
「就好比咱們宗門,坐落於靈脈上,所以靈氣比其他地方濃郁一些。」
衛淼舉手,荀老點點頭:「說。」
衛淼:「靈古大陸不是一共有五條靈脈嗎?」
她記得她在費翎的日誌上看到過,說靈古大陸一共有五條靈脈,不過目前她通過日誌知道的就兩條,一處在神木山,一處在無上宗。
荀老頓了頓:「是五條沒錯。」
「五條大的是主靈脈,其餘各地還有小靈脈,不過因為大陸靈氣不如從前,小靈脈中先是產不出靈髓,後又被發現產不出特別多的極品靈石,漸漸就被除名了。」
「現在大部分小靈脈中產出的都是下品和中品靈石,上品和極品很少見;小部分則完全荒廢,只能產出石頭來。」
「靈髓是支撐靈脈的一種液體。」
「靈氣存於天地間,飄渺無形,無處不在,靈髓就相當於是靈氣的濃縮狀態,十分難得,現在除了五大靈脈外,其餘的地方都很難產出靈髓了。」
荀老嘆口氣:「而樓雙信之所以會知道這東西,是因為樓家就是因為這靈髓而滅的門。」
「樓家之前是靈古大陸西面的一股小勢力,樓雙信的父親樓淮陽開了間萬事行,手下弟兄們千把位。」
「萬事行一般乾的是保護財物或人身安全的活,有時候也護送貴重物品或者貨物。」
「在差不多樓雙信十歲的時候,有人帶重金登門,點名樓淮陽,讓他親自收集一樣東西——就是靈髓。」
「靈髓事關靈古大陸,樓淮陽以開採不易為藉口推掉這樁生意,但對方纏上了他,因為萬事行就在五條靈脈中的一條上。」
「對方先是在水井中下奇毒,樓淮陽的手下喝了井水,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骨頭腐壞皮膚脫落,神智也變得極差。」
「樓淮陽剛開始並沒有妥協,直到對方把他的小兒子——樓雙信的弟弟抓走,他才開始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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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老又突然看向夜宵云:「小夜家族之前不是隱世大族嗎?在你家族還沒覆滅的時候,你舅舅,也就是凌閣主,他跟樓雙信的父親樓淮陽關係很好。」
夜宵雲一愣:「啊?」
「這我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我只記得小時候他出去經常會帶山里打的野味回來。」
荀老點點頭:「那就是了,他經常跟樓淮陽一起進山打獵,弓打的很不錯。」
玄墨好奇道:「師父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荀老咳了兩聲:「因為為師年輕時太窮,那時候只好收集八卦賣錢。」
「好了不提舊事了,樓淮陽糾結一番後去給凌長雲傳信,請他來幫忙,說擄走樓雙信弟弟的人實力很強,遠在他們之上。」
「凌長雲收到信後立刻往那裡趕,但還是晚了一步,樓淮陽身死,手下的弟兄們為了護住靈髓全部壯烈犧牲,樓雙信不知所蹤。」
荀老喝了口衛淼遞過來的茶說:「至於後面是怎麼找到的我就不清楚了」
「但樓家的鬼兵,其實就是樓淮陽的手下們,死後因為實力高強被伏壹收編,想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屬下。」
「結果那群鬼不聽他控制,只認樓家人,伏壹索性就任由他們去了。」
荀老看了看瓷瓶:「這靈髓既然是從武瀚那裡發現的,肯定跟萬象大陸的人有關,那群人應該是想用靈髓賄賂武瀚幫忙辦事。」
衛淼嘖了一聲:「難怪武祥渝的修為突然提升了這麼高,原來搞到好東西了。」
「萬物都是流動永恆的,當你得到了什麼,必定會有東西失去什麼。」
荀老靜靜道:「武祥渝喝下一瓶靈髓的時候,可能會出現某地靈氣銳減,靈石產出減少,修士修煉卡階,花草枯萎等各種現象。」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樓淮陽不願意開採靈髓,武祥渝他喝的不單是靈髓,他喝的是一片土地的養料和生機。」
「天地間有天地間的秩序,秩序一旦被打破,那必定會出現混亂,哪怕這種混亂是輕微的,但如果人人都這樣做,那這片大陸還能存活下去嗎?」
江序舉手:「那不是還有天道嗎?」
荀老笑了:「天道並不是萬能的,這片大陸誕生之初還是一片混沌,當時連人都沒有,更別提天道了。」
「記好了,人為天,天道因我們而存在。」
「如果這片大陸連人都沒有,還有哪門子的天道?」
「天道可以干涉,可以制訂秩序和規則,但一切的一切為的都是這片大陸,天道有它自己的道,就好比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一樣,我們都是獨立的。」
荀老剛說完這些,門就被敲了敲。
衛淼回頭,發現是劉道青,凌長雲和年無忌,還有關潔也在,四人應該是來找荀老說事的。
江序起身:「師父我們走了,你們聊。」
衛淼他們安靜退下,劉道青他們走進去,關上門後屋子還多了道禁制,衛淼他們想聽也聽不成。
玄墨很失望:「怎麼什麼都不讓我們聽。」
江序給了他一下:「老實待著吧你。」
四人在院子坐著閒聊,關別山突然跑進來:「我爹呢?你們見他沒有?」
衛淼:「在裡面跟四宗宗主說話呢。」
關別山:「說的什麼話?」
衛淼:「不讓我們聽。」
關別山面露輕蔑:「不讓你們聽你們還真不聽了?你們曾經搞事的傲氣在哪兒呢?」
夜宵雲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能破開煉虛大能禁制?」
關別山笑眯眯道:「我不能啊。」
「但是——」
關別山猛地指向衛淼:「她可以。」
衛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