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熾帶著衛淼下靈脈探查,他走在最前面帶路,帶她避開一些布置的陷阱。
衛淼邊走邊觀察靈脈,發現這裡靈石產出豐富,靈氣充沛,沒有任何異樣,甚至比無上宗靈脈狀態要更好一點。
那為何費翎要在日誌中說不到大乘不能來?
衛淼看著余熾甩來甩去的大尾巴陷入沉思,良久後問道:「余熾,你們族幾百年前駐守靈脈時,那時候靈脈的情況怎麼樣?」
余熾邊走邊說:「幾百年前?我那時候還沒出生,不過聽我父皇說當時靈脈的情況並不好。」
衛淼繼續問:「你說你們族從幾百年開始駐守靈脈,你們是那時候移居到無盡海居住的?」
余熾笑笑道:「不是啊,人魚族存在都有上千年了。」
「是那時靈脈情況太差勁,我們族算是無盡海中較為強大友善的族群,所以才會主動駐守。」
幾百年前……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費翎也死在幾百年前。
這樣看來,費翎寫下日誌的那段時間,剛好是人魚族發現無盡海靈脈衰竭的時候。
碰巧的是費翎發現神木山那裡的靈脈也衰竭了,怎麼這麼巧?
衛淼忽然停下腳步,余熾遊了幾步發現衛淼沒跟上,扭頭看向她:「怎麼了?」
「幾百年前無盡海靈脈出事的時候,靈脈是不是進了什麼東西?」
陰暗的甬道中,衛淼站在余熾面前,神色難辨:「靈脈中的靈石是不是少了很多?」
余熾一愣:「對,是少了很多,不過不僅是靈石,源頭處的靈髓也少了。」
二人已經走到深處,余熾帶衛淼走過一處拐角,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衛淼看見一處極大的湖,裡面全都是玉髓。
「父皇說當年這湖裡的靈髓已經見底了,消失的很離奇,因為當時靈脈附近都有來蹭靈氣的海獸,卻沒發現鬼鬼祟祟的海獸或修士。」
余熾說:「如果是被偷了,可那麼多靈石和靈髓被偷,要怎麼藏著走出去呢?」
月族的聖蟲。
衛淼下意識就想到這裡,臉色極其難看。
幾百年前就已經對靈古大陸動手了,吞吃靈石和靈髓,如今又來,還想把整個靈脈都吞了,難怪費翎會在書里寫不到大乘別來。
余熾看著衛淼的臉色,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衛姑娘?你臉色好差,沒事吧?」
衛淼猶豫再三,還是把前段時間無上宗發生的事跟余熾詳細地講了一遍。
余熾知道後又驚又怒,隨即嚴肅道:「衛姑娘你放心,我們族會拼盡全力守好這裡的。」
衛淼看著滿噹噹一湖的靈髓,說:「靈脈出事不要硬扛,實在不行喊人類修士來。」
「好,我記住了。」
衛淼從無盡海出來後立刻回了無上宗,沈沐白剛從靈脈上來,看見衛淼臉色一愣,走上前。
「情況不好?」
「情況很好,就是……」
衛淼說:「幾百年前萬象大陸的修士就對靈古大陸下手了,無盡海靈脈在費翎寫下日誌的那段時期衰敗嚴重。」
「靈石和靈髓大量消失不知所蹤,我懷疑可能是被月族的聖蟲給吞了。」
沈沐白皺眉:「萬象大陸那邊靈氣不是很充沛嗎?聽說比靈古大陸的靈氣要多……」
「有沒有可能那就是靈古大陸的靈氣。」
沈沐白猛地看向衛淼,撞進她那雙沉寂的眸子,衛淼臉色很冷:
「會不會萬象大陸上的靈氣本來就沒那麼多,萬象大陸的靈氣中本來就有靈古大陸那一份兒。」
「不,也許不是一份兒,是好多份兒。」
「或者說,靈古大陸上的靈氣在一開始,就遠比萬象大陸充沛,因為神獸族群剛開始是在靈古大陸上居住的,後面才遷徙到萬象大陸。」
沈沐白聲音有點啞:「那這樣的話,受益者就絕對不止月族一方了。」
衛淼和沈沐白站在樹下,等玄墨三人回來。
夜宵雲最快回來,他拋給衛淼和沈沐白幾顆留影石,二人注入靈力,神木山裡的畫面浮現在二人面前。
「靈脈情況非常糟糕。」
夜宵雲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又捏了塊糕點放嘴裡,邊嚼邊說:「那裡的靈髓比這杯里茶都少,靈石產出也很費勁,我走時往那裡貼了好幾張聚靈符。」
「附近居住的也沒有修士,都是一些農戶,我向他們打聽他們都不知道。」
玄墨和江序在夜宵雲吃完一盤糕點時,前後腳分別到了。
蒼環谷和不棲湖的情況要比神木山好,但好不過無上宗和無盡海。
衛淼把自己的猜測跟三人說了說,玄墨他們聽完直皺眉,夜宵雲嘴角抽搐:「他們萬象大陸是群蚊子嗎?逮著靈古大陸吸。」
玄墨鬱悶道:「那不就是一群不勞而獲的小偷嗎?怎麼他們現在過那麼好?」
江序:「因為他們沒有良心。」
沈沐白看向衛淼和夜宵云:「你倆什麼時候去萬象大陸?」
衛淼伸出食指和中指:「不到兩天,我修為快壓不住了。」
夜宵雲又掏出回來時在路上買的煎餅果子吃:「跟她一樣。」
「明天我娘忌日,我要去給她燒紙,燒完紙可能直接就走了。」
衛淼:「我跟你一起去燒紙吧。」
玄墨:「我也去。」
江序:「我也去。」
沈沐白:「那我去準備紙錢和貢品。」
夜宵云:「我娘什麼時候多出來四個孩子?」
玄墨勾住他的脖子,咬了一大口夜宵雲手中的煎餅果子:「怎麼說話呢?你娘就是我們的娘。」
夜宵雲猛地在玄墨肚子上落下一拳,直接把他剛咽下去的煎餅果子又打了出來,衛淼三人就在旁邊看著。
玄墨捂著肚子靠在樹上:「夜宵雲你變了。」
夜宵雲呵呵道:「我可記得你過去仗著修為高搶沈木頭給我的糕點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燒紙可以去,別偷吃我煎餅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