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觀察著夜宵雲的神色,說:「我這邊只能給你那麼多消息,你要是想知道更多的,就去找拍賣會的主人。」
夜宵云:「請問是什麼拍賣會?」
骷髏頭:「無南無北無東無西的拍賣會,又叫四無拍賣會。不過見不見得到全靠你自己造化,那兩位大人可是難見得很。」
夜宵雲吐出一口濁氣:「好。」
夜宵云:「多少錢?」
骷髏頭:「五個問題五萬塊極品靈石。」
夜宵云:「……」
怎麼比玄墨還能坑錢。
夜宵雲把靈石交給骷髏頭,等對方清點完畢轉身離開,骷髏頭看著夜宵雲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
「夜行川……好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
御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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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室友都被抓去刑事堂,許苒又受傷,衛淼坐在屋裡,算了算自己要鏟幾筐糞,果斷向陳靜請假。
申游纓和危山蘭在第二天就被放出來了,兩人分別被通報批評。
危山蘭走在回住處的路上,身後跟了只通體雪白,羽尾一點紅的播報鳥,脖子上還掛著個小木牌,刻著刑事堂三個小字。
播報鳥一直跟在危山蘭身後嘰嘰喳喳:「御獸宗弟子危山蘭無端生事毆打同門!特此提出批評通報!請廣大弟子引以為戒!」
路過的弟子們紛紛朝危山蘭投去好奇或打量的目光,竊竊私語議論著。
危山蘭沉默地走在路上,左手拿著一本冊子,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臉上是什麼表情。
播報鳥聲音嘹亮又清脆,吐字清晰,生怕別人不知道危山蘭犯錯。
「御獸宗弟子危山蘭無端生事毆打同門!特此提出批評通報!請廣大弟子引以為戒!」
「御獸宗弟子危山蘭無端生事毆打同門!特此提出批評通報!請廣大弟子引以為戒!」
「御獸宗弟子危山蘭無端生事毆打同門!特此提出批評嘰——!」
播報鳥突然被人抓住,危山蘭雙手用力掐著,皮笑肉不笑看著手裡的鳥:「說夠了嗎?」
播報鳥:「規定的還有十遍嘰——!」
危山蘭又用力掐鳥脖子,冷冷道:「現在呢?」
播報鳥怯怯道:「八遍?」
危山蘭不說話。
「六、六遍?」
危山蘭依舊沉默。
播報鳥崩潰道:「四遍!四遍!不能再少了啾嘰——!」
危山蘭直接掐住播報鳥的鳥嘴,假笑道:「閉上嘴,不然我把你這一身鳥毛全都薅禿,然後再一根根插你屁眼裡。」
播報鳥:「?!」
播報鳥想說話又對上危山蘭冰冷的目光,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嚇得羽毛都炸開了,只能拼命點頭。
危山蘭翻了個白眼:「這還差不多。」
危山蘭拿著鳥回了住處,衛淼正從屋裡走出來,打算去濟生堂看許苒,瞅見危山蘭手裡瑟瑟發抖的播報鳥。
播報鳥瞬間朝衛淼投去求助的目光。
衛淼想了想說:「危山蘭,這鳥是刑事堂的,你最好還是放了,不然池玉真又要把你抓進去。」
「操!」
衛淼不說池玉真還好,一說池玉真危山蘭就炸了。
她猛地把冊子砸在地上,破口大罵:「這個傻逼池玉真踏馬讓我背了一整冊宗規!一整冊!」
說完又瘋狂用腳踩地上的冊子,邊踩邊用腳碾:「不背完不讓我出去!我踏馬就在那裡背了一晚上!一晚上!我去他奶奶個腿的!」
「我不就是揍了申游纓嗎?她不該揍嗎!她偷偷摸摸去鬼手花林害的我和你要被檢查身體!」
衛淼身形頓了頓。
她扭頭,眼中的好奇和震驚不似作假:「鬼手花林?申游纓去了鬼手花林?真的假的?」
危山蘭停下動作,抬頭看著衛淼,眯起眼。
二人就這麼對視著,心中思緒各異。
不久後,危山蘭又恢復正常,聳聳肩道:「誰知道呢?可能就是她吧,她舉止很可疑不是嗎?」
衛淼笑笑:「也許吧。」
衛淼轉身走了,危山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嘖了聲,伸手拔了根播報鳥的羽毛,痛得播報鳥叫了好大一聲。
「你不是說不拔嗎?!」
危山蘭翻了個白眼:「拔你一根毛而已。」
說完像扔垃圾一樣把播報鳥丟掉:「你現在可以滾了,以後不許來煩我。」
播報鳥忙不迭振翅飛走,嘰嘰喳喳邊飛邊罵:「還不煩你,我看是你少惹事少來煩我才對!」
危山蘭抄起手邊的杯子就朝播報鳥砸,嚇得播報鳥忙不迭飛走了。
危山蘭看著手中的羽毛,神色凝重。
希望這招能成功,她心想。
……
第二天。
危山蘭請假沒有去鏟糞,申游纓像往常一樣沉默地出門,許苒身體還沒恢復好,但仍然堅持要跟衛淼一起。
三人走出小院時,有隻白色的鳥從院中飛出。
陳靜見許苒還沒恢復好,危山蘭又沒來,索性沒讓她們三個去鏟糞,改去餵鳥食。
四人各拎著兩大桶鳥食,一前一後走進棲鳳林,陳靜邊走邊交代:「棲鳳林中的鳥較大,無主,脾氣不怎麼好。」
「餵食的時候千萬不要把食物放在手裡,不然你的手極有可能被戳個窟窿,把桶放在那裡,它們會自己搶著吃。」
棲鳳林沒有真鳳凰,只是鳥類叫聲各不相同,合起來很像鳳凰的啼聲,所以才叫棲鳳林。
衛淼跟著陳靜走進棲鳳林中心,高大的樹林中,枝丫上站滿了不同顏色不同種類的鳥,但都齊齊盯著衛淼和陳靜,等著她們把手中的鳥食放下。
把鳥食放在一起後,陳靜帶著三個人迅速往後撤退。
下一刻,無數鳥從樹上飛下,爭先恐後輕去搶食吃,邊搶邊叫,甚至用利爪和喙去攻擊身邊的鳥。
許苒有點怕:「它們好兇。」
衛淼揉揉她的頭,剛想說話,就聽見一道奇特的鳥鳴突然響起,清脆卻又動聽至極。
陳靜一愣,而後又笑道:「是玄鳥的叫聲,釋師姐來了。」
遠方的樹林中,走來一位穿著親傳弟子服的少女,腰束金帶繡銀花,有張過分漂亮精緻的臉蛋。
眼尾上挑,帶著點懶散,姿態卻是乖巧的,惹人憐惜;垂下眼時卻又帶著點孤寂和漠然,身形纖細,面色跟旁人比較為蒼白。
她身後跟了三位侍女,就走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低著頭,看起來很恭敬。
是釋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