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是第三個來到萬象大陸的。
溫君時把假身份信息交給他,問他打算去萬象大陸幹什麼。
玄墨毫不猶豫道:「我要變強,然後去月族砍了月辭。」
於是溫君時便把他扔在了最北面的極寒之地,並且交給了玄墨一小袋靈石。
玄墨打開袋子數了數,發現裡面只有兩百顆上品靈石,抬頭不解看向溫君時。
溫君時淡淡道:「沈沐白請求我不要給你太多靈石,他說你狗改不了吃屎,一有錢肯定會拿出去亂花。」
「還說你靈古大陸欠的債都沒還完,他不希望你在萬象大陸還被欠債的人追著打。」
玄墨:「……」
倒也不用這麼貼心。
溫君時又道:「小淼在御獸宗,夜宵雲正想辦法進入靈獸的地盤,你要是想給他們遞信,去千機閣,這裡沒有通訊玉牌。」
玄墨撓撓頭:「行吧,謝謝閣主。」
然後他就被送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極寒之地靈力貧瘠,小偷強盜橫行,人和靈獸都有,滿地都是套路,在這裡錢少是好事,錢多反而是壞事。
玄墨感覺江序到這裡可能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身上的首飾和衣服都被扒光了。
他看著手中的玉佩,抬手,把玉佩扔在了不遠處斷腿乞丐的瓷碗裡。
乞丐看著碗裡的玉佩,顫顫巍巍地收起來,站起身拿著就跑。
玄墨:「?」
玄墨看著乞丐跑遠的背影,凌亂了一會兒,彎腰撿起瓷碗,拍了上面的土,又撿了顆石子,邊晃著碗邊走。
「有沒有哪個好心人能可憐可憐我。」
……
衛淼還不知道玄墨已經來萬象大陸了,她拉著危山蘭和許苒清理完這一片區域,轉身繼續幹活。
吵吵嚷嚷的鳥叫聲突然在遠方響起,衛淼抬頭,看見不遠處的棲鳳林上空有道熟悉的靈獸身影。
是釋長樂的玄鳥。
它看起來很高興,清脆動聽的鳥鳴聲響徹小秘境,在上空飛了好幾圈才落下,衛淼收回視線繼續打掃,再抬頭發現危山蘭突然不見了。
許苒看著棲鳳林的方向,目光深深。
良久後她道:「衛姐姐,我去那邊打掃。」
衛淼點點頭:「行,去吧。」
等許苒走之後,衛淼把鏟子放下,眼底滑過一道淺淺的紅光,看向棲鳳林。
樹林中確實有兩道身影在飛快移動,靠前的是危山蘭,靠後的是許苒,但兩個人都直奔遠處的釋長樂而去。
衛淼:「……」
要麼危山蘭和許苒是傻子,要麼危山蘭和許苒把她當傻子看,這兩個人的意圖能再明顯點嗎?
衛淼陷入沉思。
衛淼左想右想,只想出這一個可能。
她頹敗了一秒又重新振作起來,結果剛轉身就對上申游纓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嚇了一大跳。
衛淼捂著心口:「你來了怎麼不說話?」
申游纓沒回答她:「許苒和危山蘭呢?」
「危山蘭我不知道去哪兒了,許苒去前面鏟糞去了。」
申游纓盯著衛淼好一會兒,最終嗯了聲拿著鏟子轉身離開。
衛淼並沒有解除赤瞳,她看著申游纓鑽進樹林中,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確定衛淼沒跟上來,飛快朝棲鳳林的方向跑去。
衛淼:「……」
又是一個把她當傻子的。
衛淼看著遍地的糞,嘆了口氣,把鏟子扔掉,也跟上去。
釋長樂正在跟玄鳥享受快樂溫情的親子時光,侍女們就站在不遠處,不過數量由上一次的三位增加至五位。
衛淼慢悠悠地走向棲鳳林,看見三個隊友都藏在林子裡,緊緊盯著釋長樂。
侍女們就守在離釋長樂三米遠的地方,衛淼在最後面看著,觀察著三名隊友的神態舉止。
申游纓看起來最沉穩,沒有對釋長樂動手的念頭;危山蘭算得上最沉不住氣那個,在樹林裡蠢蠢欲動;許苒則爬上樹,死死盯著釋長樂。
許苒看起來殺心最重。
衛淼又忍不住想到游菩遠的手下去拍賣會打聽情況結果被困在那裡的事,打算一會兒幹完活去千機閣看看。
許苒是拍賣會的人,來殺釋長樂;申游纓是山頌川的人,潛伏目的不清楚,但是為了釋長樂;危山蘭身份未知,但來御獸宗跟釋長樂有關。
怎麼都跟釋長樂有關係?
衛淼看向不遠處那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皺起眉。
她在樹林裡沒看多久,五個聖者的分身在那裡,除非許苒是聖者,不然動不了手。
衛淼去幹活了,沒過多久釋長樂離開,三人陸陸續續回來。
申游纓是最先回來的那個,衛淼給她打了個招呼,申游纓不理她。
危山蘭第二個回來,衛淼給她打了個招呼,她朝衛淼翻了個白眼。
危山蘭前腳剛來許苒後腳就到,衛淼沒給她打招呼,許苒表情猙獰了一瞬,又恢復正常。
四個人把活幹完,離開小秘境,回去路上危山蘭都在試圖惹怒許苒,不過許苒學精了,開始裝傻。
危山蘭說:「許苒,你真是個廢物。」
許苒笑眯眯道:「是嗎?謝謝姐姐,姐姐跟我一樣能幹。」
危山蘭又說:「許苒,你長得真醜。」
許苒羞澀道:「危姐姐不要這樣說,我覺得我跟姐姐長得很像呢。」
危山蘭大怒:「你罵我?!」
許苒迷茫道:「說什麼呢危姐姐,我是在誇你啊,你沒事吧?怎麼看起來那麼生氣?」
危山蘭猛地揪住許苒的領子,氣得牙痒痒:「你裝什麼呢!」
許苒無辜道:「我沒裝呀,我一直都這樣呢。」
危山蘭差點氣背過去:「你這賤人!」
許苒直點頭:「嗯嗯嗯!」
衛淼嘆了口氣,心想以後鏟糞算是安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