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帶危山蘭吃完飯,推開門看見池玉真站在門前,愣了愣道:「池玉真?你也來吃飯?」
池玉真說:「我有事想問你。」
衛淼側身示意他進去說話,門關上,池玉真坐在衛淼面前:「你最近是不是接觸過長樂?」
衛淼點點頭承認了,以為他要問自己靠近釋長樂幹什麼,卻聽見他說:「她最近好嗎?」
「你指的是哪方面?」
「她過得怎麼樣?」
「她最近還算好,上次我和危山蘭給她帶飯,她胃口不錯,吃得很開心,也沒有生病。」
衛淼沒有告訴池玉真山頌川打算對釋長樂動手的事,危山蘭在旁邊剔牙,也道:「沒人陪她玩她就看書畫畫,畫得很好很漂亮,你不用擔心她。」
池玉真:「……為什麼你們兩個都能去看她?」
危山蘭把剔出來的肉絲又放進嘴裡吃掉,翹著二郎腿道:「美女的事少管。」
衛淼看向池玉真:「你要我們帶話嗎?」
池玉真沉默了一下:「替我向她問好吧。」
衛淼點點頭,池玉真謝過她和危山蘭,起身離開,簡單和公玉徽就在門外等著他。
公玉徽見他出來了,拍拍他的肩膀,把醉醺醺正在耍酒瘋的簡單扔給他:「這次輪到你照顧他了。」
池玉真很無奈:「你就不能把他打暈?」
公玉徽:「他醒了會怪我。」
池玉真:「……合著我動手他不怪我是吧?」
恰巧衛淼拉著危山蘭出來,池玉真看見危山蘭,把嘴裡嘟嘟囔囔的簡單遞過去:「幫我打暈他。」
危山蘭最煩別人使喚她,抱臂冷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我們很熟嗎?」
池玉真:「下次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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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山蘭冷嗤:「我可不稀罕你的飯。」
就在這時,醉醺醺的簡單朝衛淼伸出手,嘟囔道:「師妹……」
很快就有拳頭砸在了簡單臉上,簡單瞬間被打暈過去,危山蘭甩了甩被打痛的手,冷冷道:「誰是你妹,妹你個頭妹。」
衛淼:「手打的痛不痛?」
危山蘭:「有點。」
衛淼:「他臉皮太厚,我給你吹吹。」
池玉真:「……」
公玉徽:「……」
危山蘭拉著衛淼跑走了。
公玉徽看著簡單高高腫起來的臉,看向池玉真:「臉成這樣了,明天怎麼跟他交代?」
池玉真:「就說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
公玉徽頷首:「可以,就這樣說。」
兩個人一人拖著一隻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簡單拖回去了。
*
一天後,苦海。
周砥坐在桌邊,桌面上是冥湘雅凝出的水鏡,鏡中關遠君正艱難地在渡苦海。
冥湘雅拉開椅子坐下,有些等不及了:「他們快過來了,你能告訴我女兒魂魄的下落了嗎?」
冥湘雅的口碑是八聖中最好的,話說算話,就是不愛管閒事,周砥見時間差不多,索性直接告訴她了。
「你女兒的魂魄沒有一直在轉世,她應該是被困在某個地方了,不然你也不會一直找不到她。」
冥湘雅皺眉:「她魂魄中有我打的印記,如果是被困住,我不應該感應不到。」
周砥歪頭:「可能困住她的人是聖者吧。」
冥湘雅神色瞬間變了,她心跳加速,死死拉住想要離開的周砥,盯著他急切道:「你接觸過她?你知道是誰?」
周砥漫不經心道:「沒有,這只是我的猜測。」
「你雖然是聖者中最強大的,但其餘人也並不弱,困住一道魂魄太容易了,更別提這印記已經過去了數百年,不加強還會變淡。」
冥湘雅張了張嘴,鬆開手無力道:「確實。」
周砥邊用力擦袖子邊道:「你女兒魂魄特殊,就算你拼盡全力護住她,天道察覺到她的存在也會被抹殺,能屏蔽天道感應的就那幾位,你去找找吧。」
冥湘雅沉默道:「好,謝謝你。」
周砥沒說話,靜靜坐在桌邊看著水鏡。
聖者的子女命數強大,出生時大多天降異相,釋長樂出生時御獸宗方圓百里全都是五彩的霞光,但周砥聽說冥湘雅的女兒不同。
她出生時方圓百里的天全是黑雲,瘴氣和祟氣橫生,人們無一例外地得上怪病,死亡像瘟疫般橫行在人群中。
天道極其不喜歡她。
她只要一出現在眾人面前,瘟疫和災難就會在人們中流行,魂魄也不是跟旁人一樣的白色,而是黑色。
冥湘雅護住女兒,把她與外界隔絕開,養到十八歲時人卻極其詭異的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冥湘雅屠殺當康全族就是為了拿到它們的神器,祭獻後找到女兒的下落,甚至不惜背上死咒線,但沒能成功。
周砥說:「西邊現在起疫了,消息應該還沒傳到你這邊來,那裡人得的疫病跟你女兒傳播的有些像,你可以去看看。」
冥湘雅沉默了一下,語氣有些苦澀:「我女兒沒有傳播疫病。」
「她不想的。」
「她只是沒辦法控制。」
周砥頓了頓,向她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裡人得的疫病跟你女兒在世時流傳的很像,你可以去看看。」
冥湘雅輕輕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