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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他想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

2026-08-29 11:58:49 作者: 搖籃曲

  釋長樂生日宴前一天花聖還沒回來。

  衛淼和危山蘭留意著消息,卻在幹完活還是沒能等回來人,兩個人對視一眼,朝端雲峰走去。

  離釋長樂下課的時辰還早,衛淼和危山蘭就守在端雲峰下,沒有回到住處。

  注意到二人再次不見的申游纓感到有些不對勁,她掐訣,沒過多久有隻麻雀飛到她窗前。

  「去跟委託人傳信……」

  半個時辰後,釋長樂結束今天的學習,身影在紫藤花廊下出現。

  山頌川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花廊盡頭,輕輕打了個響指,手中那封信無火自燃。

  回端雲峰時,釋長樂注意到有蝴蝶跟著她飛進來,她神色如常,回到院子後把門窗都關好,打開屏蔽聲音的法器,衛淼和危山蘭同時出現在她面前。

  她剛想問怎麼了,就聽見敲門聲突然響起。

  「長樂?你在屋嗎?」山頌川在門外喚她。

  釋長樂再扭頭時二人就又不見了。

  衛淼拿著周砥的聖器躲好,放輕呼吸;危山蘭則變成螞蟻,悄悄藏在釋長樂書桌下。

  釋長樂收起法器,打開門,乖巧喊了聲爹。

  侍女依舊攔在二人中間,山頌川對她笑笑:「明天就是你二十歲生日了,我能進去坐坐,跟你說說話嗎?」

  說完又補充道:「門開著。」

  這話是說給釋瀟的分身聽的。

  釋長樂側身道:「請進。」

  

  山頌川走進屋,細細打量著女兒的生活環境,最終把收回的目光重新落在沏茶的釋長樂身上,他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輕輕放在桌上。

  釋長樂把茶水遞給他,注意到那個禮盒。

  禮盒差不多有她一個巴掌大,上面雕刻的鏤空圖案栩栩如生,鑲嵌著名貴又罕見的寶石。

  釋長樂在山頌川眼神的示意下打開,發現是只鐲子,單看看不出是用什麼做的,但入手溫潤微涼,觸感細膩。

  「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她問。

  山頌川喝了口茶,笑道:「你的生日禮物在明天的宴會上,這是個開胃小菜。」

  釋長樂彎彎眼:「謝謝爹。」

  衛淼和危山蘭躲在黑暗中,看著父女二人坐在桌邊交談,氣氛融洽又和諧,釋長樂眼角綻開笑意,看起來很開心。

  山頌川其實非常擅長跟人談話,他會找話題,說話也有趣,跟他聊天很舒服,很像那種歷經風霜卻溫和親切的長輩,安全感十足。

  但衛淼看著他,只覺得他是一條立起身子時刻準備攻擊釋長樂的毒蛇。

  陰冷,滑膩,又毛骨悚然。

  山頌川問了些釋長樂的近況,最後交代她今晚好好休息就離開了,並沒有多待。

  釋長樂去送山頌川離開,駐守在房外的侍女跟她一起下山,衛淼和危山蘭出現在房內。

  危山蘭湊過去聞了聞山頌川給釋長樂的鐲子,篤定道:「這是只骨鐲。」

  衛淼:「能聞出是什麼東西的骨頭做的嗎?」




  她耳朵動了動,聽見遠方有腳步聲傳來,對衛淼小聲道:「釋長樂回來了。」

  衛淼拉著她躲在門後,等門打開後,釋長樂走到屋中打開屏蔽聲音的法器,兩個人才重新出現在她面前。

  釋長樂把椅子拉開,倒了兩杯茶,溫和問道:「有什麼事嗎?」

  衛淼開門見山:「你父親想要殺了你。」

  危山蘭沒想到衛淼那麼直接,被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嗆到,捂著嘴咳嗽起來,邊咳邊觀察釋長樂的神色。

  釋長樂反應很平靜。

  她說:「有證據嗎?」

  衛淼:「沒有實物證據,這個信息也是我們拜託人打聽到的,你父親可能在你的生辰宴上動手,你小心。」

  釋長樂起身把危山蘭的茶水滿上,又拿出糕點推到二人面前:「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危山蘭忍不住道:「你不傷心嗎?」

  釋長樂眉眼平靜:「傷心,但不多。」


  「我知道我父親不喜歡我,所以我很少把自己當成他的女兒來看,哪怕將來有天發生點什麼事情時,我也不會那麼難過。」

  釋長樂在父女關係中保護自己的最佳方式就是從不高估自己在山頌川心中的份量。

  能傷害她的從來都不是父親的無情,而是她自己對父愛的渴望和擁有,失望是有限的,希望卻是無限的。

  她為了降低期待,在無數個夜晚做過無數個最壞的打算。

  現在這個情況跟她曾經預想過的很相似,但真的到來時,說不難受是假的。

  危山蘭說:「你跑吧,你爹找的人很厲害,你娘的分身打不過她,你也是。」

  衛淼把周砥的聖器拿出來,放在桌上:「這是影聖的聖器,你要是想走,拿著這個走吧。」

  「你提著這盞燈,沒有人可以發現你,聖者也不行,你可以用它擺脫你父親的刺殺,你母親的監視。」

  釋長樂睫毛輕顫,她看著桌上那盞燈,袖袍下十指緊握又鬆開。

  這是她離自由最近的一次。

  最終,釋長樂沉默了很久,說:「我不跑。」

  衛淼看著她:「敵人在暗你在明,我們不確定還有沒有其他勢力,你覺得你有多少勝算?」

  釋長樂說:「兩成。」

  危山蘭恨鐵不成鋼,猛地一拍大腿:「那你還不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我跑了他會對宗門弟子下手。」

  釋長樂靜靜道:「這種事他幹的出來,他會拿弟子的性命逼我出來。」

  危山蘭有點懵:「你怎麼知道?」

  釋長樂沉默地看著桌上的鐲子,告訴二人剛剛送山頌川離開時,跟他在山腳下的對話。

  山頌川臨走時問了她一個極其古怪的問題。

  「長樂,明天生日宴你會來嗎?」

  釋長樂不明所以:「會的。」

  山頌川聽見微微笑了笑,語氣溫和:「那就好,你若是不來,你那些朋友也來不了了。」

  那時衛淼和危山蘭還沒告訴她,釋長樂不知道為什麼父親會這樣說,以為是隨口一問,但如今想起,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危山蘭聽完後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跑不掉就去吧。」

  釋長樂靜靜坐在桌邊:「最壞的結局也不過一個死,哪怕死,我也要拉上他一起。」

  「他想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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