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雪的腳再次迎面飛來,周砥這次沒躲開,被狠狠踹了一腳,倒在地上吐血。
他把釋瀟的聖器扔給她,釋瀟檢查了一下聖器,發現儲存在掛墜中的生命力少了很多,皺眉道:「你用了?」
周砥像鹹魚一樣躺在地上:「用了。」
釋瀟嘖了聲,剛想說話被宋溪雪搶先:「周砥,司折月那個賤人在哪裡閉關?」
周砥閉著眼裝死不說話。
宋溪雪想了想,認真臉道:「你要是告訴我他在哪裡,我這次不殺你。」
釋瀟冷聲道:「你現在不殺留著過年殺?周砥也不是豬,你留他幹什麼?」
周砥咳出一口血:「你罵的真髒。」
釋瀟:「你應得的。」
周砥又咳出一口血,對宋溪雪道:「司折月跑去小世界閉關了,估計這會應該在當皇帝或者當國師呼風喚雨,你去找找吧。」
宋溪雪嘆口氣:「行吧。」
話音剛落,一道靈力就猛地朝他眉心飛去,周砥早有準備,用溫君時的聖器躲開這一擊,從血池旁移到遠處的樹下。
他看著出手的宋溪雪,挑眉道:「不是說不殺我?怎麼還出爾反爾?」
宋溪雪平聲平氣道:「上次說我這次不殺你,這次已經過了,現在是下次,你該死。」
他抬手,周砥往溫君時聖器中注入自己所有的靈力,瞬間消失在四人面前,宋溪雪的攻擊落在了樹上,十幾米高的參天巨樹被攔腰折斷,緩緩倒下。
月素舒抬手,把即將倒在房屋上的樹杆用靈力扶住,平穩地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宋溪雪嘖了聲,身形閃了閃消失在三人面前,月素舒靜靜看著釋瀟,眼神示意你沒事就快點離開。
釋瀟也走了。
血池邊上只剩下冥湘雅和月素舒,冥湘雅開門見山,絕不廢話:「西邊為什麼會起疫?」
月素舒淡淡道:「血池裡的殘骸沒有打掃乾淨,加上最近西邊有祟氣,所以才生出了疫病,能控制住。」
冥湘雅看了眼那池滿滿當當乾乾淨淨的血水:「我記得上次來月族,這池水還沒這麼滿。」
月素舒神色波瀾不驚:「你上次來月族是三百年前,漲了很正常。」
冥湘雅略微頷首,沒有多說,離開了。
她走後不久,月素舒從袖下拿出一片綠葉,脈絡亮了亮,她聲音平靜道:「沒起疑。」
關遠君問:「身體造的怎麼樣了?」
月素舒往血池旁走去,伸手輕輕觸碰了下血水,指尖在接觸水面時盪起層層波瀾:「血還沒過濾完,急不得,馬上來養血種的人就多了,很快就能弄好。」
「你既然想給她造一副真正的身體,就要耐心等著,這種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幹成的。」
那邊人淡淡嗯了聲,葉片脈絡黯淡下去,月素舒把葉子收好,走向屋內。
冥湘雅離開月族後回了苦海,她坐在桌邊,抬手掐訣,漠白的眼中毫無情緒。
不久後,沈沐白所在的藥堂里突然走進一位青年,他看起來二十出頭,衣著樸素,周身氣勢平靜,黑眸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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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裡還招人嗎?」
*
歷練報名開始了。
本著御獸宗的資源能撈一點就撈一點,衛淼拉著危山蘭去報名。
二人前後站著排隊,面前一共四個等級的方桌,貼著甲乙丙丁四個黑色的大字,有弟子坐在桌後登記報名信息。
衛淼掃了眼,發現登記信息的都是親傳。
負責丁級歷練的簡單跟旁邊負責丙級歷練的公玉徽說話:「你說他能趕得上嗎?」
公玉徽頭都不抬:「他趕得上他也參加不了。」
「你讓他轉著輪椅去歷練,這算欺負殘疾人。」
簡單嘆口氣:「他可沒把自己當殘疾人看。」
「明明是你沒把他殘疾人好不好?」
公玉徽停下筆:「之前舉行競走比賽,他一個坐輪椅的你給他報名幹什麼?他兩條腿都廢了,你讓他怎麼走?」
簡單撓撓臉:「我可以推著他走啊。」
公玉徽:「……」
公玉徽不理他了。
簡單只好道:「下一位。」
「衛肆,神海境後期,雜役弟子。」
簡單抬頭,看見衛淼後瞬間揚起笑:「這不衛師妹嘛,好久不見師妹,你還記得我嗎?」
衛淼點點頭:「簡師兄。」
「師妹也來參加歷練啊,師妹修為比剛進宗門漲了,厲害厲害……」
危山蘭從衛淼身後探出頭:「說啥呢?」
簡單看見她也笑道:「師妹好,好久不見。」
危山蘭把簡單給忘了:「你誰?」
衛淼湊過去小小聲說:「就那天你在通天閣吃飯打暈的師兄,手打疼了的那次。」
危山蘭恍然。
危山蘭看了看簡單的臉:「恢復的不錯。」
簡單:「?」
簡單迷茫道:「什麼恢復的不錯?」
危山蘭避而不答:「沒什麼。」
兩個人登記完就走了,簡單問公玉徽:「那個姓危的師妹為什麼說我恢復的不錯?」
公玉徽:「她在誇你呢。」
簡單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嗎?」
公玉徽笑笑沒說話。
衛淼跟危山蘭回到住處,危山蘭剛推開門,聞見屋裡的味道神色忽然一變:「有血腥味兒。」
衛淼愣了愣,鎮定道:「你的還是我的?」
「你的。」
衛淼點點頭,放輕腳步走進房門,在門前靜靜等了會兒後,突然一腳踹開門,劍出鞘直指躺在地板上半死不活的青年。
「周砥?」
衛淼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愣住了。
剛準備動手的危山蘭也愣住了:「粥底?什麼粥底?粥底火鍋嗎?」
衛淼:「不是吃的啊你這個大饞丫頭。」
危山蘭斟酌道:「其實他快死了,我吃了也沒什麼不好,還可以處理屍體。」
衛淼:「他髒,小心吃壞肚子。」
半暈半醒的周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