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和閆月回到小院時看見危山蘭正攔著趙萊不讓他吃飯。
趙萊:「飯馬上就要涼了!」
危山蘭:「人還沒齊。」
趙萊:「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危山蘭:「人還沒齊。」
趙萊跟危山蘭單方面吵架,村長拿著筷子站在旁邊,想勸架又不敢上前,見衛淼和閆月回來了連忙道:「好了好了!人齊了,吃飯吃飯。」
五個人圍在桌邊,閆月坐在村長身邊,拿著筷子默默扒拉米飯;危山蘭啃著燒雞腿,聽村長跟衛淼說話;趙萊還在氣上,。
「您當村長多久了?」
「差不多二十二年了,我奶奶是上任村長,走時把村子交給我。」
「竹溪村確實不錯,出現黑影前村民們有較為異常的舉動嗎?比如深夜外出上山什麼的。」
「這個沒有,晚上大家都睡覺了,大半夜上山幹什麼呢?山上有老虎和熊,會吃人的。」
危山蘭嘗了口魚湯,發現不如那位村民給她的雞湯好喝,咂咂嘴自言自語嘟囔道:「還是那雞湯好喝。」
衛淼:「什麼雞湯?」
危山蘭把喝雞湯的事說了說,村長聽完笑道:「你說的是孫家吧?」
「孫家大娘煲湯確實厲害,前段時間她孫子風寒加重差點沒暈過去,結果孫家大娘熬了通藥湯,人竟然還挺過來了。」
危山蘭注意力不在這上面,隨便應了幾聲繼續吃飯,衛淼和村長談了許多,發現村子這段時間除了黑影擾民外都挺好。
吃完飯四人幫忙洗乾淨碗筷,回屋後等村長睡下,悄悄出了門。
衛淼把隱匿符分給三人,趙萊拒絕了,他抱臂道:「我有,用不著你的符。」
衛淼沒理他,把給趙萊的那張隱匿符給了閆月,閆月手裡拽著兩張隱匿符,看了看衛淼又低下頭,不知道心裡想的是什麼。
離開前衛淼特意問閆月:「你要跟我們一起行動嗎?」
閆月想想小聲道:「不了,我跟趙師兄一起吧,他一個人行動有點不安全。」
衛淼沒再多說,走之前悄悄塞給閆月一疊爆破符,轉身和危山蘭去王小韌和劉傀家蹲點,閆月看著她們離開,也跟趙萊走了。
王小韌家的燈沒滅,衛淼和危山蘭蹲在牆頭上,眉心各貼著張遠目符,把屋裡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王小韌正趴在桌邊畫畫,筆墨揮灑間一幅山水畫躍然紙上,恢宏大氣,危山蘭這個對畫一竅不通的看了都忍不住在心裡道好。
衛淼扯了扯危山蘭:「不對勁。」
危山蘭:「怎麼不對勁?」
「王小韌現在畫的這幅跟他背後牆上那幅的相比,畫風和畫技不太一樣。」衛淼小聲道。
危山蘭看了看,發現還真是。
這幅剛畫完的山水畫精美大氣,而後面牆上的那幅在對比下略顯遜色,看起來很緊湊很小家子氣,放在一起很難被看出出自同一人之手。
衛淼繼續道:「我白天去王小韌家看到的畫跟後面那幅很像,他現在這幅怎麼畫的這麼好?」
危山蘭:「對昂。」
就在這時,隔壁劉傀家的門突然打開,衛淼回頭,看見劉傀輕輕關好門,擰著眉走出來,輕輕敲了敲王小韌家的門。
畫畫的王小韌聽見聲音,起身去開門。
劉傀走進去,拽著王小韌的袖子著急道:「為什麼安安還不好?」
安安就是劉傀那個反應慢半拍的兒子,叫劉平安,劉傀看起來很焦急:「現在已經快半個月了還是不見好,你當初不是跟我說喝了就能起效嗎?」
他拽著王小韌不撒手,王小韌的外衣都被拽下來半截,他抓著衣服提了提,道:「我也不知道啊劉哥,其他人喝了都說有用。」
「我喝了畫賣出去了,孫大娘的孫子喝了病好了,屈叔喝了生意變好了,王權得的兒子喝了願意學習了,怎麼到安安身上就沒用?」
劉傀很著急:「可我按照你說的弄了!」
王小韌嘆口氣:「要不然再喝一段時間吧?你上次弄的不是快沒了嗎?我晚上再陪你去山上折點吧。」
劉傀拽著王小韌的手緩緩鬆開,他看起來很疲憊:「行,謝謝你。」
二人把門鎖好,悄悄出了院子,衛淼和危山蘭對視一眼,悄悄跟上前。
王小韌和劉傀上山並沒有走村民們上山撿柴打獵踩出來的那條路,而是走的一條小路,小路幽靜,周圍是參天的樹林和齊腰的野草。
危山蘭豎著耳朵,感覺喉嚨里有點癢,她撓了撓脖子,沒當回事,繼續跟上前。
二人走到半山腰不走了,衛淼看著王小韌和劉傀鑽進一片樹林裡,東摸摸西拍拍。她用赤瞳看了看,碩大的隱匿陣法映入眼帘,幾乎覆蓋住山體的上半部分。
這邊怎麼會有隱匿陣?
衛淼擰眉看著,心想宗門給的消息中沒說啊,怎麼回事?
覆蓋在山上的隱匿陣是衛淼目前來見過最大的陣法,它比無上宗的護宗大陣還要大,布陣的人修為不低,最低也是碎虛境。
危山蘭見她表情不對勁,低聲道:「怎麼了?」
衛淼:「山上有隱匿陣。」
危山蘭四處瞅了瞅:「我怎麼沒看見。」
衛淼:「布陣的人境界比你高。」
危山蘭:「那為什麼你能看見?」
衛淼摸了摸眼睛沒說話,心想應該是眼睛的力量,上次在鬼手花林解決申游纓碎虛境的分形就成功了。
王小韌和劉傀很明顯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見拍打沒用,王小韌又拿著斧頭把周圍的樹和草砍倒。
樹和草本就是承載陣法的一部分,如今被破壞,二人消失在衛淼和危山蘭面前,而被砍倒的樹木和草叢,正神奇般的緩緩復原。
在陣法恢復之前,衛淼拉著危山蘭走了進去,微妙的眩暈感襲來,等再站穩,衛淼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隱匿陣布在山上。
龐大磅礴的宗門映入眼帘,古樹崢嶸,穿插在雕欄玉砌的古建築之中,閣與樓構造精巧華麗,遠近高低各不同,但都靜靜矗立在黑夜下。
點點星光落在琉閣上,一根根潔白的樑柱沐浴著和煦的月光,與輕輕晃動的紅葉交相輝映,風吹雨打百年來未曾褪色。
衛淼抬頭看著頭上的牌匾。
靈墟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