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正和竹溪村的村民告別。
村長給他們一人拿了兜土特產,衛淼跟村民們揮手告別,登上了回宗的靈船。
危山蘭跟衛淼住一間,她一整天沒睡覺,加上蠱蟲寄生在身體內不停在折磨她,危山蘭訂完飯後就躺下睡覺了。
衛淼拿出紙筆,開始梳理手稿的線索。
靈墟派她在臨走前去細細查看了圈,除了那棵空心的枯樹和瘋長的野花野草,偌大的宗門沒有任何痕跡。
手稿是她唯一獲得的線索,衛淼把整理好的信息一一列出來,最後把目光放在寫在最下面的那行字上。
冥師姐的母親,靈墟派的掌門到底是誰?
就在她打算回去讓游菩遠幫忙查查時,敲門聲響起,門外有人道:「您訂的飯到了。」
危山蘭眼還沒睜開手就已經拿好筷子了,她吃著吃著發現有點不對勁:「怎麼少了一道?」
衛淼抬頭:「少了道什麼?」
危山蘭指著那盤炙泥鰍道:「我沒點這個,我點的是涼拌山藥。」
衛淼:「可能送錯了,沒事,一會兒等人來拿餐盒的時候還回去,或者你吃了也行,無非就加一道菜錢。」
危山蘭聳聳肩,繼續扒拉飯。
衛淼繼續整理信息,敲門聲又在這時響起,危山蘭抬起頭囫圇不清喊了句:「誰啊?」
小二的聲音再次響起,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姑娘,剛剛不小心把您的飯給上錯了,現在跟您重新上。」
危山蘭下床去開門,拿菜的時候小二迅速往闖了進去,危山蘭剛要動手,就看見小二一下撕掉臉上的假皮。
「游菩遠?!」
衛淼聽到聲音扭頭,看見游菩遠站在屋裡,愣住了。
游菩遠拉著危山蘭走到衛淼面前,匆匆道:「沒時間了,花聖的分身就在這艘靈船上,一會兒就要對你們動手。」
「她懷疑你和危山蘭的身份,去你們倆假背景上的老家探查,閣主安插在那裡的眼線知道後迅速傳消息,讓我過來幫你們脫身。」
衛淼很快就反應過來,她鎮定道:「你打算帶我們怎麼走?」
游菩遠:「用傀儡脫身。」
危山蘭:「我的飯……」
游菩遠拿出兩具木頭傀儡:「把食指的血滴在傀儡眉心,趁船上的分身沒過來,快!越快越好!」
衛淼立刻掏出匕首,刺破指尖摁在傀儡眉心,又把刀擦乾淨遞給危山蘭。
危山蘭把血滴上去,看著那桌色香味俱全的飯,忍痛道:「我的飯……」
游菩遠忍不住打斷她:「別你的飯我的飯了,死了連飯都沒得吃。」
兩具木頭傀儡逐漸變幻成二人的模樣,游菩遠抬手掐訣,兩具傀儡的表情逐漸由靈動變得呆滯,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衛淼走到窗邊看了眼外面,發現夾板上站著許多人,沒辦法分辨出哪個是聖者的分身。
衛淼擰眉:「我們怎麼走?」
游菩遠拿出一個白色的骨戒:「跳下去。」
危山蘭:「這啥?」
游菩遠:「我老闆的聖器。」
危山蘭看他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看來你混的不錯嘛,老闆是聖者,竟然還借給你聖器用。」
游菩遠沒理她,把戒指塞衛淼手裡。
「拿著,注入靈力後你們會從房間轉移到高空中,靈船飛的太高,你修為太低,沒辦法轉移到地上,別摔死了。」
危山蘭:「那我來用不好了?」
游菩遠:「你用不了。」
危山蘭:「憑啥?」
游菩遠:「你不是聖者女兒。」
危山蘭:「?」
游菩遠又拿出三封信塞衛淼手裡,急急道:「你朋友給你寄的信,許苒她現在不在御獸宗外,你跟這頭豬一定要小心,花聖發現你們假死會讓分身通緝你們,記得改變容貌,照顧好自己。」
衛淼握緊戒指:「好,我知道了。」
危山蘭:「你說誰是豬?還有聖者女兒是怎麼回——」
話戛然而止,危山蘭腳下突然一空,失重感猛地傳來,她下意識尖叫出聲,結果手腕很快就被衛淼抓住,穩穩站在了劍上。
衛淼御劍帶著危山蘭飛到下方的森林中,落地後,二人不約而同抬頭,看著飛走的靈船。
危山蘭:「我們走了,游菩遠怎麼辦?」
衛淼:「他會沒事的,他還等著回去撥算盤。」
危山蘭:「也是。」
衛淼開始拆那四封信,她拆開第一封,是千機閣代筆寫的信。
江序來萬象大陸了,信中洋洋灑灑寫了很多,吐槽溫君時給他易容易的太醜,每天早上起床照鏡子都會嚇一大跳,如今進了南邊的一個組織里,正努力修煉提升境界。
第二封是麒麟族遞來的信,衛淼打開,發現有整整三大頁,正反被傲天寫的滿噹噹。
衛淼看的時候危山蘭也在看,她看見傲天喊衛淼娘親,看衛淼的神色有些古怪。
等衛淼看完,危山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道:「你生過孩子?」
衛淼抬頭:「沒有啊。」
危山蘭撓撓臉:「那這個人為什麼喊你娘親,還說自己在麒麟族?」
衛淼笑笑道:「你說傲天啊,它確實不是我親生的,是我在小秘境裡撿到的,我把它看成自己親生的孩子。」
危山蘭瞭然:「我懂了。」
衛淼又拆開最後一封,這封是玄墨給她寫的信,入目就是猝不及防三個大字: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