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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第三天

2026-08-29 12:01:45 作者: 搖籃曲

  大型傳送陣跟小型不同,它沒有畫在地上,而是是一塊巨大的圓形石盤,上面雕刻著星圖,每一顆星星都代表不同的地方,大小不一。

  大一點的星星代表萬象大陸上廣為人知的地點和區域,小一點的則沒那麼出名,亮度也黯淡許多,但星星下方都刻著地名,無一例外。

  衛淼找到圓盤最上方代表極寒之地的那顆星星,往石盤中注入靈力,直到它被點亮。

  她拉著危山蘭走進去,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過後,極寒之地凜冽的北風撲面而來。

  衛淼感受著冰冷的靈氣,舒服地眯起眼。

  危山蘭則用力吸了口空氣,滿意道:「不錯,還是這個味兒。」

  傳送陣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有風吹入洞口,帶來外面的冰渣和雪花,衛淼本來想從儲物袋裡拿披風給危山蘭穿,結果卻被拒絕了。

  「在極寒之地不要穿這種好貨。」

  危山蘭說:「這邊魚龍混雜,窮凶極惡的人扎堆,我們隨便搞點衣服穿就好,不用穿這種,行事低調不容易被盯上。」

  衛淼:「行,聽你的。」

  低調衣服衛淼儲物袋裡一抓一大把,清一色灰的黑的,危山蘭看見衛淼掏出來忍不住道:「你從哪搞得這灰不溜秋的丑衣服?」

  

  衛淼:好熟悉的話,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是我宗門發的舊宗服,我要來平常訓練穿,怎麼你們都說丑?」

  衛淼脫下外衣換上去,邊系帶子邊說:「你難道不覺得這顏色很高級嗎?」

  危山蘭認真看了看她,點評道:「穿在你身上確實顯得高級了些,但脫下來就是塊破抹布,看起來湊湊的。」

  衛淼:「好吧。」

  二人換好衣服走出山洞,往不遠處的城鎮走去,衛淼不知道玄墨現在在哪兒,索性拿著那張信紙去當地的千機閣打探消息。

  衛淼邊看邊念:「有去無回坊,不正當洗腳樓,吃了容易死飯館,卡顏卡身高客棧……這都是什麼東西?」

  危山蘭撓撓臉:「極寒之地都是這樣,你習慣就好,店名雖然離譜,但生活在這裡的居民更離譜,大家都不正經,開店也好不到哪裡去。」

  衛淼:「好吧,那千機閣應該很顯眼。」

  結果兩個人在城裡轉了三圈都沒找到千機閣在哪兒。

  危山蘭:「你是不是記錯了?」

  衛淼百思不得其解:「我記得有啊。」

  「玄墨剛到萬象大陸的時候還通過千機閣給我遞過信呢。」

  衛淼覺得是自己漏掉了,又回城裡重新去看,危山蘭看左邊商鋪,她看右邊商鋪。




  一位算命先生坐在路邊念詩,衛淼和危山蘭走近,聽見他顫顫巍巍道:「千言萬語寄雲箋,機杼聲中思悄然。一枕清宵聽雁唳,相思無盡到天邊。」

  衛淼一頓。

  她回頭,看向念詩的男人,忽然上前道:「能給我算一卦嗎?」

  算命先生閉著眼,粗糙的皮膚乾裂起皮,對她咧嘴笑道:「小姑娘要算什麼?」

  衛淼:「先生能算什麼?」

  算命先生:「什麼都能算。」

  衛淼盯著他很久,最後緩緩道:「我要算的很多,先請先生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不成不成,你是外地人,哪有外地人請本地人喝茶的規矩?我還做不做生意了?」

  算命的笑呵呵道:「我知道有個喝茶的好地方,我帶你們去,我帶你們去。」

  他起身離開,拿著一根黑的發亮的木棍敲地探路,衛淼拉著危山蘭緊緊跟在他身後。

  城中的小巷七歪八扭,男人這個瞎的卻比身後跟著兩個沒瞎的還利落,一次都沒撞上過。

  直到走到小巷最深處,院前那塊破破爛爛的牌匾上寫著「千機閣」三個大字,危山蘭緊繃的情緒這才放鬆下來。

  危山蘭問衛淼:「你是怎麼知道的?」

  衛淼眨眨眼:「從他念的那首詩里知道的。」

  男人睜開眼,笑呵呵看著衛淼:「閣主的女兒果然聰慧,我還以為又要費太多口舌。」


  危山蘭:「什麼叫又?」

  衛淼笑了笑:「是玄墨吧?」

  「是。」

  男人推開院門,請她們進去:「咱們進去說。」

  小院收拾得整潔乾淨,上好的茶葉被滾水一泡,茶香被激得滿院跑,衛淼和危山蘭捧著熱茶,聽男人說話。

  「我姓李,名罔,你們可以叫我李掌柜,二位前來是為了玄墨的事嗎?」

  衛淼點點頭,把玄墨給他寄的信遞過去:「是的,我收到了玄墨給我發的求助信,見信紙不是千機閣慣用的,怕他出事,過來看看。」

  李罔小心接過信,拆開看完內容,眯起眼道:「這是賭場的信紙。」

  危山蘭用胳膊肘戳戳衛淼,挑挑眉:「我說的沒錯吧?就是賭場的。」

  衛淼用力揉揉她的腦袋,問李罔:「玄墨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你來了他就活,你不來他就死。」

  李罔把信放在桌上,擰眉道:「三天前他沒來千機閣找我,我以為他練劍沒注意時間,結果到第二天還沒來,才知道出事了。」

  「我本來想進賭場把他撈出來,但沒他給我寫信,沒想到是把信給你了。」

  衛淼:「聽起來是沒信不能進?」

  李罔點點頭:「這裡的賭場規矩特殊,凡是進去出不來的人,要給外面的人遞信,讓外面的人帶他出去。」

  「若是收信人不來,就會死;若是收信人來了但帶不出去,兩個人都會死。」

  「玄墨那小子不是個蠢的,來極寒之地後我就把能碰的不能碰的全都告訴了他,他應該是被人坑了。」

  李罔拿起那張信紙,把茶水潑上去,歪歪扭扭的字跡逐漸消失,四個大字出現在三人面前。

  「四天期限。」

  危山蘭:「這什麼意思?」

  李罔眯起眼:「意思就是信寫出去後那小子有四天的存活時間,人要是沒來他就會死。」

  危山蘭:「現在這是第幾天?」

  「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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