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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他竟生出一絲羨意

2026-08-29 12:02:27 作者: 搖籃曲

  業火把賭場吞噬,裡面的顧客毫髮無損,李罔手中拿著一塊金令牌,著急地等在外面。

  危山蘭執意鬧賭場時他就已經跟溫君時傳信了,結果人到現在還沒回信,李罔心中隱隱覺得是出什麼事了,不然閣主早就到這裡了。

  衛淼背著玄墨走出去,環顧四周心中茫然。

  人她帶出去了,然後呢?

  周圍亂糟糟的,衛淼臉上和身上全都是幹掉的血跡,周身環繞著業火,瞳色發紅,周圍人看見她紛紛避開,好像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不過這也讓李罔成功看到她,慌忙走上前。

  「衛淼?衛淼?!……」

  衛淼毫無反應,她背著玄墨,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耳邊嘈雜的聲音在她的耳朵中變成耳鳴,世界也變得模糊不清。

  李罔見狀只好把玄墨從衛淼背上移下來,他看著玄墨身上的死靈釘,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

  危山蘭在這時匆匆跑上前,危靖之緊跟其後,他看見自家小妹兩三步跨到那名人類少女面前,手忙腳亂地往她嘴裡塞丹藥。

  衛淼沒吃下去。

  

  她咳了兩聲,吐出一大口血,身形不穩。

  有人比危山蘭率先伸手,是位穿著黑袍的男子,氣質不凡,戴著鎏金面具。

  溫君時來了。

  李罔重重鬆了口氣,專心穩住玄墨的狀態,危山蘭沒見過溫君時,下意識就要把衛淼拉過來,結果聽見他說:

  「扶好小淼。」

  危山蘭知道是自己人,迅速扶住衛淼。

  溫君時伸手朝衛淼眉心輕輕一點,她大腦中的混沌瞬間消散。

  衛淼如夢初醒,神色逐漸恢復清明。

  後知後覺的痛鋪天蓋地襲來,她險些站不穩,痛得說不出話。

  危山蘭攬著她的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收回目光時無意間瞥到溫君時的手,愣了愣。

  溫君時默不作聲地把手收回袖下,對危山蘭道:「你是雪狼族?你家族長在嗎?」

  危山蘭剛要開口,就見危靖之上前一步,把危山蘭護在身後,盯著溫君時道:「您有什麼事嗎?」

  「我有事找他。」

  溫君時左手掐訣給衛淼打了個淨身訣,讓她身上舒服點,說:「跟你們族守護的東西有關。」

  危靖之神色變了。

  *

  風雪中,有一隻巨大的白狼在往北奔跑。

  危山蘭抱著衛淼,把自己外衣脫下來裹著她;李罔正給玄墨拔死靈釘,每拔一下就有大量鮮血湧出;溫君時靜靜坐在衛淼身邊給她治療左手,垂著眼不說話。

  衛淼已經睡著了,不知道是疼暈了還是太累,她面色蒼白,呼吸輕淺。

  危山蘭湊近她的胸口,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後鬆了口氣,讓衛淼的頭靠在她懷裡,好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落在溫君時背在身後的右手上,風雪漸大,縫著金線的袖袍下,有截森白指骨露出一瞬,又很快隱於袖下。

  溫君時身上的氣味順著風飄來,腐朽中夾雜著絲絲若隱若現的苦氣,聞起來像詛咒,卻又不是。

  危山蘭沒有問溫君時的手是怎麼回事,她把衛淼的手放在胳肢窩裡暖著,默不作聲。

  危靖之很快就將五人送回族中,狼族的嗅覺靈敏,危山蘭幾乎是帶著衛淼剛落地,就看見族人從遠處跑來,警惕地看著外來者。

  「靖之!」

  有頭體型較矮的狼口吐人言,幽綠的眸子緊盯著溫君時:「你帶人類到族裡幹什麼?」

  危靖之變成人形,解釋道:「這人有事找族長,跟骨頭有關,不是來找事的。」

  危山蘭的父母從狼群後方跳出來,在落地時變成人形,分別走到危山蘭和危靖之面前。

  危父的眉眼偏冷厲,危靖之的鼻子和嘴巴跟他很像,他看向溫君時,有些猶豫要不要帶他過去。

  危山蘭的母親見女兒受傷,心疼得不得了,她不想跟衛淼接觸,卻又怕女兒累到手臂,最終還是選擇從危山蘭手裡接過衛淼,穩穩抱著。

  溫君時側身,示意危父借一步說話。


  危母抱著衛淼,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女孩兒,皺眉看著溫君時和丈夫交談的背影:「他自己的娃怎麼他不抱?」

  危山蘭:「娘你看看他的手。」

  危山蘭母親抬頭,一陣寒風恰巧從後吹來,她看見溫君時袖袍上顯現出細長的骨頭形狀。

  「這人怎麼回事?」

  危母很納悶,危靖之走上前,不想讓母親受累,從她懷裡接過衛淼,把人扛在肩上:「不知道,但跟那骨頭有關係,說不定也是個倒霉蛋。」

  危山蘭踹了他一腳,把衛淼搶過來。

  「你這抱的什麼?!她肋骨斷了兩根,你嫌她斷的不夠多是不是?」

  危靖之聳肩:「我又不知道。」

  危山蘭嘖了聲:「連人都不會抱,以後有哪頭母狼會要你。」

  危靖之嘴角抽搐,抬頭看天不再說話,危母還是擔心危山蘭手臂,又把衛淼重新接過來抱在懷裡。

  孤零零拉扯著玄墨的李罔:「……」

  他竟生出一絲羨意。

  溫君時跟危山蘭父親說完話,轉身走到衛淼身邊,把身上的狐裘解下蓋在她身上,又去探她元神,見已經平穩下來才放心。

  危父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神色複雜。

  溫君時對危山蘭交代道:「她一會兒可能會發熱,冷水擦身子降溫就好,不用服藥。」

  危山蘭連忙道:「我記住了。」

  他跟危父先離開了,二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風雪中,危山蘭母親回頭,對狼群道:「都先回去吧,有什麼事通知你們。」

  她又看向李罔,側了側頭:「你,跟我走。」

  李罔抱著玄墨跟上,危靖之走在最後面,狼群們互相對視一眼,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溫君時說的沒錯,衛淼幾乎是剛到洞穴中身體就開始發高熱,臉燒的通紅不說,還開始說胡話。

  危母從外面挖了盆雪給衛淼擦身子,危靖之領著李罔去對面洞穴安置玄墨。

  衛淼被脫的只剩裡衣,危山蘭草草處理好傷口,笨手笨腳幫她擦胳膊,結果被她娘趕到一邊:「走開走開,你不會幹這些,去一邊歇著養傷去。」

  危山蘭蔫不拉幾地搬來凳子,坐在床邊守著:「娘,她什麼時候能退熱啊?」

  「看樣子最少也要半天。」

  「好吧。」

  「別擔心,這娃身子骨韌,會扛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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