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離開孤艷香房間時碰見了孤瑾。
孤瑾喝酒喝得滿臉通紅,胸襟大開著,站也站不直,要旁邊侍從扶著才能站好。
它身上酒氣撲鼻而來,很沖,衛淼快步走開,孤瑾視野中突然闖進一抹白,白得有些刺眼,它嘖了聲,很不耐煩。
孤瑾原本在殿裡白日暢飲,結果討厭的龍卻突然來派手下來喊它,說有話要跟它說。
孤瑾不想去,但想到它那早死的八表弟曾經拒絕去見孤艷香,結果最後被孤艷香從洞裡打出來,孤瑾心中就感到一陣惡寒,不情不願地跟著孤瀚過來了。
它心情不好,斜著眼醉醺醺看過去,揚起手,想要讓侍從把這抹突兀的白趕走,結果卻看到了一張美到雌雄莫辨的臉。
「你,你是孤艷香的侍女?」
孤瑾大著舌頭看衛淼:「細看,有幾分姿色啊。」
衛淼摸了摸自己的假喉結,心想這人真是眼睛長在屁股蛋兒上,她脖子上這麼明顯的喉結都看不見。
孤瑾見衛淼不說話,又踉蹌著上前:「你、你叫什麼名字?我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你,過來讓我瞧瞧。」
衛淼沒說話也沒有動,因為孤瀚已經擋在了她面前,靜聲道:「這位是少主的男寵,請自重。」
男寵二字讓孤瑾猛地清醒了一下,它眼中的醉意消散了些,盯著衛淼看,發現真是男子後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竟然是男子,長得跟個女的一樣。」
衛淼懶得搭理它,轉身離開。
孤瑾啐了口,在侍從的攙扶下走進去,孤艷香坐在桌後,知道孤瑾走過來,頭都不抬道:「聽說你強搶了其他龍的房子。」
孤瑾用鼻音哼了聲:「我沒有地方住。」
龍族多山,山上的房子有很多,只是華貴富麗的宮殿少,孤瑾不想住普通院子,索性挑了幾條好欺負的龍,把它們趕出去,強占寢殿。
好欺負的就包括孤琅和它娘,其他龍都是一樣的敢怒不敢言,只好告訴孤艷香。
孤艷香說:「是你自己主動讓手下撤出來,還是我把它們都打出來?」
孤瑾很煩躁:「我的寢殿被那隻麒麟給炸了,手下沒有地方住,暫住一下怎麼了?它們也沒不——」
「答應」二字沒有說出口,因為孤瑾看到了孤艷香手腕上環著的龍筋。
那是孤珏的。
冷不丁的,一陣風吹來,被酒精麻痹的大腦猛然清醒,孤瑾看著孤艷香面無表情的臉,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它又說蠢話了。
孤瑾在心中痛罵自己,為了防止自己的龍筋被抽出來玩翻花繩,它擠出一絲討好的笑,連忙道:「我會讓它們撤出來的,今天就撤。」
「不,一會兒,我一會兒就讓它們滾出來。」
孤艷香又道:「不要調戲我的男寵,你可以走了。」
孤瑾瘋狂點頭答應,侍從扶著它匆忙離開。
直到冷風吹來,孤瑾身上涼得厲害,它這才發現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出了一身冷汗。
貪酒誤事,孤瑾想到剛剛孤艷香充滿殺氣的眼神,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抓著侍從的手結巴道:「我不喝酒了,我再也不喝酒了,你從今天開始監督我戒酒。」
連著兩次都因為喝酒而闖禍了,再一再二絕對沒有再三再四,如果有第三次第四次,孤艷香絕對會找它麻煩。
侍從小心翼翼道:「您昨天晚上也是這樣說的。」
孤瑾怒打了一下侍從的腦殼:「我說戒就一定會戒!話那麼多幹什麼?舌頭不想要了?」
它又想到剛剛驚鴻一瞥的少年,忍不住吐槽道:「孤艷香找的男人怎麼沒一點陽剛之氣?看著娘不拉幾的,跟個小白臉似的。」
說完又很生氣道:「我喝暈了看不清你喝暈了也看不清是不是?明知道那是個男的還不提醒我,龍臉都丟光了。」
*
孤艷香沒有在龍族久待,處理些事後就離開,孤瑾的速度很快,一個時辰後他的手下就從強搶的宮殿裡撤了出來。
孤琅本來想帶母親搬回去,結果被孤沫攔住:「少主說等孤明春回來了你跟你娘再回去。」
「什麼意思?」
「不知道,少主沒跟我說。」
孤琅心想行吧,在這待著也好。
孤艷香的寢殿不透風,床是暖玉打的,晚上暖呼呼的,它娘不會被吹得頭疼,能睡個安穩覺。
她這樣想著,往外走去,路過池塘時剛好撞見去武室練劍的衛淼,孤琅猶豫了下,為了避嫌沒跟衛淼打招呼。
衛淼不知道孤琅的身份,以為它跟孤沫一樣是孤艷香的屬下,點了下頭就匆匆離開去修煉。
她有預感自己即將突破陽康境了,打算在練武室泡一個晚上,看能不能趁熱打鐵突破成功。
武室中的兵器很齊全,衛淼拿出驚飛雪,邊活動手腕邊看著武室里的五個房間。
房門上什麼都沒有寫,衛淼不知道房裡都有什麼,索性開盲盒,選了正中間的房間。
推開門走進去,五道寒光迎面飛來,「叮」的三聲,衛淼持劍打歪三道寒光,扭過其中一道,結果還是被剩下的那一道割破了袖子。
衛淼還沒來得及看那五把飛來的小劍上有沒有淬毒,腳下的地磚突然將她彈飛出去,門又重新關上。
衛淼捂著摔痛的屁股鯉魚打挺跳起來,又去推門,結果這次小劍的數量倍增,加到二十柄,當脖子不小心被劃傷時,她又被彈飛出去。
次數多了衛淼就摸索出規律,要想進入房間就要避開所有飛來的小劍,並且不能被觸碰到。
屁股跟著她真是遭老罪了,衛淼這樣想著,再次握劍衝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