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燁把傲天死死摁在懷裡,怕它在這時候逃走,傲天被悶得喘不上氣,從古燁懷中探出頭,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注意到前方的三個人影,定睛去看。
其中面對著它們站著的兩位化成人形的少女,另外一位身材位清瘦的少年背對著它,看不清容貌。
傲天離衛淼有段距離,身上死老鼠的味道又很重,光靠味道沒認出來這近在咫尺的少年就是它心裡掛念的人。
孤琅發出進谷邀請後氣氛就陷入沉默,孤沫是想去的,衛淼也是想去的。但礙於孤艷香把話說在了前面,不好直接當著對方的面壞了規矩。
兩個人對視一眼。
孤沫指著衛淼:「她去我就去。」
衛淼指著孤沫:「它去我也去。」
孤琅:「……你們到底去不去?」
衛淼抬手:「你能不能等我們兩個一下?我們有點事要商量。」
孤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好。
哪怕真帶著這兩個人進去也沒什麼,歷練而已,又不是把龍谷的地給掀翻了。
孤沫不明所以地被衛淼拉走了。
「幹什麼?」
「你想不想去龍谷歷練?」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孤沫聽完愣了愣,面露遲疑,小聲道:「可是少主說了不讓我進谷,我這樣是違反它的命令。」
衛淼想了想道:「那我們抽籤吧,抽到去的簽就去,抽到不去的簽就不去,聽天由命。」
孤沫:「真的可以嗎?」
衛淼:「我覺得你不用神通就行。」
孤沫有些激動,衛淼讓它背對著自己,把兩個紙條上寫好選項,捲起來,又在手中晃了晃,張開手掌讓孤沫選。
紙團形狀大小都大差不差,內容孤沫全然不知,它在兩個紙團上猶豫了一下,最終選了左邊那個。
它拆開,上面赫然寫著「去」這個大字。
孤沫心跳有些加速,雀躍的同時又感到刺激,這是它頭一次違反孤艷香的命令,但它真的太想去龍谷向孤艷香證明自己可以掌握那種駭人的力量了。
孤沫走向孤琅:「我們跟你一起去。」
衛淼沒說話,把剩下的那張也寫著「去」的紙團收好。
古燁見三人終於要進龍谷,鬆口氣,帶著傲天潛入土裡,小心翼翼跟上前,保持在不會被這三人發現的範圍內。
龍谷門口沒有侍衛,只要放出靈力,設置在龍谷的結界就會通過靈力波動來感知境界。
古燁用精神力把傲天層層包裹起來,給結界製造出懷中這隻麒麟是它身體一部分的假象。
在三人走進去的瞬間,古燁釋放出一縷轉瞬即逝的靈力,孤琅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回頭看向衛淼身後。
「怎麼了?」
孤琅感知了一下,發現剛剛背後那飛快閃過的靈力早已消失不見,它抬手,衛淼背後的地上瞬間被炸出一個又大又深的坑,坑中空無一物。
它收回目光,抬腳繼續向前走。
「沒什麼,可能是我多想了。」
而古燁早已不在三人背後,它溜進龍谷,飛帶著傲天快朝忘忘草所在的方向移動。
衛淼首次進龍族的龍谷,乍一看放眼望去跟普通山谷沒有區別,但細看就會發現跟山上的樹格外高大筆直,像一根根柱子一樣立在山上。
傍晚的谷中升起冷冷的白霧,月光下樹影林立,從遠方傳來聽不真切的龍嘯聲,像是黃泉冥府里傳出的鬼叫。
由於衛淼的修為是三人中最低的,孤琅並不打算帶著它們朝龍谷深入,而是選擇在外圍歷練,不然出事沒辦法跟孤艷香交差。
孤沫這次來也不想像上次那樣闖禍,注意到孤琅走的方向沒說什麼,只是跟著。
衛淼邊走邊看,發現龍谷中除了植被沒有任何動物,孤琅進谷後就帶著她們往西邊走,一直走到龍谷盡頭的那座高山前。
「我們上山。」
孤琅和孤沫走上前,衛淼剛想問怎麼不變成原型飛上去,就見離二人最近的樹突然抖了抖,樹枝和樹幹開始延長,尖銳的樹刺接連豎起,張牙舞爪地立在三人面前。
簌簌破空聲響起,樹刺如彎鉤,衛淼連忙往左跳,結果下一秒樹枝就抽了過來。
竹青色長劍眨眼間出現在衛淼手裡,「錚」的一聲,樹枝與劍身刮擦出刺耳的金石相擊聲,引得孤沫和孤琅回頭去看。
衛淼喊道:「我沒事!你們小心!」
這樹枝的硬度和柔韌度極高,衛淼握緊玉虛,下壓卸掉壓在劍上的力,手腕一轉,用盡全力向下一劈。
砍是砍進去了,只是衛淼剛要一鼓作氣砍斷,那樹卻突然發了狂,瘋狂搖晃起來。
劍深深陷進樹枝里,因為不停搖擺,想要拔出來十分艱難,她握著劍柄的手不鬆開,被樹枝帶的直直甩出去。
孤琅的本命靈器是條水藍色絲帶,它正專心操控絲帶捆住不安分的樹枝,頭頂突然忽明忽滅,抬頭一看發現衛淼在空中亂飛。
孤琅:「……要不要幫忙?」
「你忙你的!」
衛淼握緊劍,手腕下沉用力,拔出玉虛的同時調整好身形落地。
孤沫之前對衛淼有很大的刻板印象,以為她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見到這幕後不禁微微側目,心想這人有幾把刷子。
……
等傲天再被放下,古燁已經帶著它來到了龍谷深處,面前是條清澈無比的小河,可以清楚地看到水下的石子水草,河邊常開著一種淺紫色小花,四季不敗。
河流悄悄流淌著,四下寂靜,河對岸是一大片長滿奇花異草的草地,忘忘草就在那片草地里,但古燁卻警惕地看著那條河,沒有行動。
傲天看向它:「我們要過河嗎?」
古燁:「要過。」
傲天的目光又落在那條小河上。
河看起來並不深,傲天來萬象大陸後就學會了游泳,它估摸了一下覺得自己可以游過去,只是剛上前一步,那河水就突然詭異的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