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種出了問題。」
醫師用盡全力勉強保住了花濃的性命,忙完時秘境的天空已經大亮,月素舒問他:「能查出是什麼問題嗎?」
「是毒,但具體還要去血池中仔細探查,只診脈看不出什麼。」
月素舒帶著醫師來到花濃之前居住地方,侍女已經將花濃的血種重新放在新的瓷皿中,醫師刺破指尖,一滴血掉進水面,血種卻不進食,蔫不拉幾地吐了幾口泡泡。
醫師檢查完花濃的血種,又用食指沾了點池水放進嘴中,結果下一刻就用清水瘋狂漱口。
「在下無能,從未見過此毒。」
醫師面色發白:「還請大人給在下些時間研究清楚。」
月素舒沒多刁難,揮揮手讓醫師下去了,春茵院裡到處都是她的耳目,沒費多少功夫就抓到了給血種下毒的血侍。
「誰讓你乾的?」
淡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聖者威壓盡數傾斜在女孩兒身上,讓她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趴在地上,脊骨因為磅礴的靈力不堪重負,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女孩兒嘴巴動了動,兩位侍女立刻眼疾手快掐住她的下巴,把藏在嘴中還沒來得及咬破的毒囊摳出來。
月素舒把毒囊用靈力碾碎,聞到散發出的異香後神色瞬間變冷。
效忠月穹涯的血侍嘴裡都會藏一個毒囊,咬破後三息內必死無疑。
侍女鬆開女孩兒的下巴,月素舒面無表情看著趴在地上的人:「月穹涯要你下毒幹什麼?」
女孩兒低著頭不說話。
侍女伸出手強硬地讓她張開嘴,卻發現口中猩紅一片,半截咬掉的舌頭被吐出來,血淋淋掉在地上。
月素舒嘴角扯了扯。
「帶走。」
……
月辭知道人被折磨死的時候正在看月穹涯送來的信件。
也許是因為月辭甘願給出的消息讓月穹涯誤以為這個兒子棄明投暗,月穹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馬上就能借著冥聖扳倒月素舒。
「一切順利。」
月六站在房內,向月辭彙報春茵院的最新情況:「人在死之前特意向透露了月穹涯正在背地裡搞小動作,別的什麼也沒說。」
「照顧的新侍女選好了嗎?」
「沒有,血聖看樣子並不打算在春茵院選。」
月辭並不例外,淡淡道:「她這是怕春茵院裡再有人搞事,讓月穹涯留意著月降天,那傻子在族裡誰都不站,手底下的人最容易被挑上了。」
*
次日。
「你要讓金山山過來?」
衛淼感到荒謬的同時立刻拒絕:「我不同意,這件事跟金山山沒關係,她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能讓她攪和進來。」
第一個遇害的人是花濃,下一個就有可能是金山山,趟渾水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更別提金山山單純好騙,衛淼不想讓她進來。
月素舒:「她已經答應了。」
衛淼:「……」山山你怎麼答應那麼快……
當金山山收拾好急匆匆跑進晚棠軒時,沒有看見月素舒口中被病痛折磨的衛淼,那個臥床不起的衛淼,女孩兒正蹲在牆角餵血種,背影看起來有些惆悵。
「維一?」
給血種餵胚蟲的衛淼回頭,見眼睛腫得像核桃的金山山朝她跑過來,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上前抱住她。
金山山抱緊她:「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衛淼摸摸她跑散的麻花辮,嘆口氣:「我沒事,就是連累你要因為我被困在晚棠軒了。」
「這有什麼,剛好我可以陪你。」
衛淼拉著金山山坐下,這些天她出不去,消息十分閉塞:「血聖是怎麼跟你說的?」
金山山:「她說你病重快要走了,死之前想要我陪著,我就過來了。」
說完從儲物袋通宵疊的紙元寶:「我本來打算等你死了給你燒紙,還好用不上。」
衛淼:「……」
衛淼嘆口氣:「我沒事,血聖在騙你,一開始派來的人被下藥,她應該是覺得春茵院有內鬼,不敢輕易用人,就把你喊過來。」
金山山冷靜下來發現確實不對勁,因為衛淼去春茵院沒多久,重病不起實在太荒謬,但她聽見朋友出事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沒事,我保護你。」
金山山想了想又道:「而且下個月要辦大典,到時候會宣布月辭為下任月族族長,族裡正籌備大典,我剛好不用幹活了。」
衛淼聞言在心裡對月辭翻了個白眼,問道:「那月辭他最近有沒有找你麻煩?他有沒有因為你跟我玩得好而遷怒你?」
金山山搖頭:「沒有。」
「我最近都沒見到他,月降天說他最近忙的腳不沾地,又要抓人又要籌備典禮。」
衛淼:「抓人?」
金山山點頭:「言聖要抓的人逃到這裡了,是個渾身環繞青火的姑娘,好像抓到給很多錢。」
「原來如此。」
衛淼聽見自己的懸賞令面不改色,得罪的人多了她就麻了,更何況如今在月族被月素舒囚禁著,海吟岫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她苟在這裡。
就是月辭那邊有些不對。
他在靈古大陸的時候見過她用業火,海吟岫只要稍稍描述一下就不難猜出那個放火燒山的人是她。
衛淼不信月素舒不知道偷靈古大陸靈脈失敗這件事,但奇怪的是金山山剛剛說的話只提到了言聖。
如果月素舒知道她這塊成功路上的絆腳石在月族地盤上蹦噠,就不該什麼都不做,草率地把這個事交給月辭干。
月辭沒告訴月素舒關於她的事?
衛淼表情有些古怪。
月辭不是月族人嗎?為什麼不說?他瞞著月素舒是想提前一步找到她嗎?
提前一步找到她,又想幹什麼呢?
總歸不是什麼報仇雪恨,衛淼覺得月辭有五成可能會以扭曲的心理和感情而把她牢牢鎖死在身邊,另外五成則會要他們一起扮演師姐師弟的溫情戲碼。
嘖,真是有夠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