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瀟顯然對劍中殘魂的事一無所知。
衛淼豎著耳朵,聽見她怒罵道:「山頌川那個傻逼絕對有病!留什麼不好留那隻鳥的殘魂在劍中,現在人已經找來了!」
關遠君的聲音幽幽響起:「人家既然敢在你面前露出來,肯定是奔著復仇來的,說不定到時候連鳳沏一起打。」
鳳沏不以為然:「打便打。」
「那丫頭不好解決。」
釋瀟皺眉:「她神通跟時間有關,又會血引術,海吟岫已經死在她手裡了。」
關遠君眉頭一挑,覺得有些熟悉。
鳳沏又驚又疑:「海吟岫?可她是聖者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釋瀟冷笑:「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還會有假不成?一個碎虛境竟然有本事把海吟岫的舌頭給拔了,身上絕對有鬼。」
說完看向鳳沏:「這段時間我要在鳳族等著,她既然拿到那把劍就絕對會追過來,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動手殺了她。」
鳳沏:「那山頌川呢?」
釋瀟:「死了最好。」
鳳沏無語道:「我是問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畢竟他也參與了,而且喊上他勝算更大。」
關遠君倒覺得釋瀟不會同意,山頌川左腳剛踏進鳳族,右腳還沒落下就可能被釋瀟一巴掌抽死了。
果不其然釋瀟拒絕了。
「指望山頌川那個廢物能有什麼用,我當年指望了他多少次,他一次都沒能靠得住,到時候我會請冥湘雅過來。」
鳳沏下意識看向關遠君。
關遠君不動聲色上前一步:「用不著麻煩冥聖,我可以幫你,算是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釋瀟不知道他私自囚著許苒,聞言狐疑看過去:「你要幫我?今天抽的哪門子瘋?」
關遠君神色平靜:「釋瀟,嘴巴乾淨點。」
釋瀟捂住鼻子:「當爹當久了一股老爹味兒,離我遠點。」
冥湘雅可比關遠君靠譜,雖然之前跟冥湘雅有矛盾,但幫忙殺個人她是不會拒絕的,釋瀟能肯定冥湘雅會過來幫忙。
思及,她問道:「你來鳳族幹什麼?」
關遠君沒說話。
釋瀟也懶得再問,轉身離開,衛淼遠遠瞧著她出了梧桐林,又聽見關遠君囑咐道:「她若問你我來幹什麼,你就說不知道。」
「元神修補過程中不能出任何岔子,你把釋瀟安排遠點,別讓她靠近梧桐林。」
修補元神應該說的是許苒。
鳳沏很快離開去給釋瀟安排住處了,衛淼悄悄溜回去,看見明荒拎著兩大袋子梧桐子站在原地,索性帶著他重新回到鳳鳴父母那邊。
……
冥湘雅收到消息時正在南邊查人。
「許苒的元神受損了,被關遠君送到了鳳族的萬年梧桐林靜養。」衛淼的聲音在耳墜中傳來。
「我建議別著急動手,關遠君說修補元神時最好不要打擾,你不如等等。」
冥湘雅忍不住皺眉:「為什么元神會受損?」
衛淼搖頭:「這個我不知道。」
「她身體特殊,沒辦法正常跟人接觸,關遠君只好讓她把元神附在傀儡上,會不會跟這有關?」
冥湘雅飛快朝東邊趕去,耳墜邊的風聲呼嘯:「傀儡只要不出事,元神應該不會受損,應該是關遠君動了手腳。」
「你等著,我去找你。」
……
「爹,你跟古離到底怎麼回事?」
夜宵雲跟夜行川走在小道上,掛在草中的露水打濕二人的衣擺,夜宵雲扶著父親:「它真的背叛了您嗎?」
「與其說是古離,不如說是古燁。」
夜行川提起往事時並沒有多少情緒:「它是一體雙魂,古離柔和內斂,古燁陰狠暴躁。」
夜宵雲很驚訝:「你竟然知道。」
「在最後關頭知道的。」
夜行川的腿腳這些年被折磨的有些跛,走一段路就要停下來休息休息:「契約古離時我只是察覺到他的神魂有些不穩,並不知道古燁的存在。」
「於是被山頌川鑽了空子,他知道古燁想向孤照影復仇,說只要拿到那本他認為的馴獸功法就幫忙,而古離又是個沒主見的」
「結果我和我的靈獸兩敗俱傷。」
夜行川看著湍急的河水:「真是一石二鳥的好手段啊,若不是山頌川親自動手,我是不信他會傷我的,我們那麼多年的交情……」
夜行川沒再說下去。
他看著河水出神,夜宵雲不知道父親在想什麼,只見良久後他才回神。
「走吧,山頌川該去找關遠君了。」
「他找骨聖幹什麼?」
「我跑了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山頌川還是個病嬌……哎呦!爹你別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