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半，黑色的轎車在璀璨傳媒樓下停穩。
沈清顏今天穿了一套淺藍色的運動衛衣套裝，頭髮紮成高馬尾，素麵朝天，背著個毛茸茸的雲朵包，看起來像個溜出來玩的大學生。
她跟司機王師傅揮揮手，熟門熟路地刷卡進入大廈，走進高層專用電梯。
自從上次體驗過傅晏安公司提供的頂級妝造服務以後，沈清顏就迅速上癮了，並且單方面將這種福利升級成了日常標配。
不來白不來，來了就是賺到。
單人化妝間。
「顏顏寶貝！今天這麼早？」化妝師Lily正在整理她的刷子，笑著和沈清顏打招呼。
她現在已經很習慣這位編外特殊員工的每日打卡了。
「睡不著啦，想早點來讓Lily姐把我變漂亮！」沈清顏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坐到化妝鏡前，湊近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唉，昨天好像熬夜追劇了，黑眼圈有點明顯。」
「小事一樁。」Lily拿起妝前乳，手法輕柔地開始為她打底，「今天想做什麼風格的？看你穿得這麼休閒，要不要試試最近很火的純欲系偽素顏？」
「偽素顏？聽起來好像沒什麼變化？」
「變化可大了，是那種看起來像素顏，但皮膚質感、五官精緻度都提升好幾個level的心機妝。」Lily笑著解釋，
「很適合你這種本身底子就好的，拍日常vlog或者照片會特別有天生麗質的感覺。」
「哇！這個好！就這個！」沈清顏立刻被說服，「拍出來肯定好多人問我用什麼護膚品！」 她已經開始想像社交媒體上的點讚和評論了。
做頭髮的時候，髮型師Kevin也加入了閒聊，Kevin一邊幫她捲髮尾一邊說。
「顏顏，上次給你拍的那組春日花園主題的照片，反響是不是特別好？我助理刷到都跑來問我是不是我們公司新簽的潛力股。」
「是吧是吧！點讚比平時多了一倍呢！」沈清顏想臭屁地晃晃腦袋，被Kevin輕輕按住，「大家都夸構圖和光影絕了，問我在哪拍的。我都沒好意思說是蹭你們公司的攝影棚和攝影師。」
「那今天還想拍點不？陳攝影師剛好有空檔。」Lily問。
「陳老師有空？當然要拍！」沈清顏眼睛一下就亮了。
之前她不知道陳默，拍了一次以後徹底被他的技術征服了，後來聽化妝助理介紹，才知道他的含金量有多高。
「哇……」沈清顏配合地發出驚嘆，雖然她對《VISION》在業內的具體地位沒那麼清晰，但聽起來就很厲害啊。
助理繼續小聲八卦：「所以陳老師特別忙，也特別難約。他手裡有我們公司頭部幾個大主播的年度形象照合約，還有季度商業大片的拍攝，檔期排得特別滿。外面有些小明星或者網紅，托關係想請陳老師拍一組私人寫真或者形象照，出價都很高，但陳老師基本不接，除非是傅總特別交代的，或者他本人特別感興趣的項目。」
當時沈清顏聽完，就直接跑去傅晏安辦公室給了他一個親親，這麼厲害又難約的老師，就給她拍點發社交媒體的日常照。
這殺雞用牛刀的感覺，太爽啦。
沈清顏做完造型，換上了一套Lily為她挑選的米白色家居上衣，頭髮蓬鬆微卷，妝容乾淨通透，臉上寫滿了「我天生就這麼美只是今天氣色特別好」。
她走進攝影棚時，陳默已經在調試燈光了。
「陳老師好！又要麻煩您啦！」
來了幾次，她和這位話不多但技術頂尖的攝影師也熟了。
陳默抬頭，看到她，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沈小姐。今天狀態不錯。我們試試靠在那邊窗台，自然光加補光，拍一組清晨剛醒來的居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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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聽您的！」沈清顏立刻進入狀態。她或許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但勝在臉好看，表情生動，而且極其聽話，攝影師讓怎麼擺就怎麼擺，偶爾自己還能冒出點靈光一閃的小動作，效果往往出乎意料的好。
「對，頭再微微側一點，眼神放鬆，看這裡……想像剛睡醒，看到陽光灑進來的感覺……」
沈清顏擺姿勢，做表情，玩得不亦樂乎。間隙還自己摸出手機，讓助理幫忙用手機拍點花絮。
這種不花錢就能用上頂配團隊的快樂，完全不是她之前一個人在家辛苦做妝造、拍視頻時能體會的。
拍攝進行了將近一小時。結束時，沈清顏湊到陳默的相機後看原片，驚喜地哇哇叫：「這張好看！陳老師您太會拍了！把我拍得這麼好看！」
「是你本身表現力好。底片我晚點讓助理導一份發你。」
「謝謝陳老師！」沈清顏心滿意足，社交媒體又有新素材可以發啦！
拍完照，沈清顏肚子也餓了，她晃晃悠悠就到了傅晏安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時，傅晏安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嘰里呱啦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沈清顏放輕腳步，溜到她專屬的沙發區域，茶几上已經擺好了午餐，是傅晏安自己家的私廚按時送來的。
今天有香煎銀鱈魚配蘆筍，溫泉蛋沙拉，甜點是一小塊栗子蒙布朗，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她毫不客氣，拿起餐具就開始享用。
傅晏安結束電話，轉過身，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女孩盤腿坐在沙發上，小口小口吃著東西，腮幫子一鼓一鼓，陽光灑在她新做的髮型上，那身柔軟的居家服和放鬆的姿態，讓他這間冷硬簡潔的辦公室，莫名多了點溫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