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野和她對視了幾秒，然後低笑，伸手去開水龍頭。
等水汽氤氳起來，江野把沈清顏抱進浴缸，溫熱的水漫過身體，兩個人都舒服地嘆了口氣。
他擠了沐浴露，在她背上搓泡泡，動作有點笨拙。
「你輕點……」沈清顏被他搓得有點癢，扭了扭身子。
「別亂動。」他聲音啞的不像話。
沈清顏乖乖不動了，過了幾秒，她小聲問：「你這半個月，有沒有……」
「沒有。」江野打斷她，手從她背上摸到腰間，「忙得跟狗一樣，哪有空想別的。」
「那你剛才還說想我想得睡不著。」沈清顏回頭瞥他一眼。
「是想得睡不著。」江野低頭，又在她後頸上咬了一口，留下個淺淺的牙印，「所以現在得補回來。」
洗完澡，江野用大浴巾把她裹好抱出來，頭髮吹乾。他自己隨便擦了擦，就掀開被子鑽進去。
沈清顏被他身上濕漉漉的水汽冰得往旁邊躲：「你頭髮沒擦乾！」
「不管。」江野把人撈回來，「冷就抱緊點。」
「江野。」
「嗯？」
「你身上好燙。」
「還有更燙的，要不要試試？」
……
同一時間，璀璨傳媒總裁辦公室。
晚上八點整，傅晏安放在桌上的手機準時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鬧鐘標籤：【8點，顏顏直播】。
這鬧鐘是之前沈清顏當著他的面設置的。
她手指在他屏幕上戳戳點點，嘴裡還念念有詞著：「傅晏安，你作為我男朋友，可得每天守著我直播，不能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欺負我。還有，你得每天給我刷100……」
她歪著頭想了想，「嗯……200個嘉年華吧！」
傅晏安當時在批文件，只抬眼看了看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又把視線挪回文件上了。
沈清顏全當他默認了，得意地哼哼兩聲，把鬧鐘設好，手機還給他，繼續窩回沙發玩自己的了。
後來，他確實每晚八點，只要不忙，就會點進她直播間掛著。
至於刷多少嘉年華，全看沈清顏當天的心情。有時候她開播前會給他發微信，「要520個，傅晏安，今天日子好！」
他就給她刷520個。
有時候是222，有時候是666。
次數多了，傅晏安覺得每次點擊太浪費時間，就讓技術部給他的手機單獨加了個小插件，可以自定義輸入數字，一鍵送出對應數量的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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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接人當時表情有點微妙，但沒敢多問，第二天就把插件裝好了。
看著沈清顏的請假通知，傅晏安點進插件順手輸入了200，程序自動執行，嘉年華一個接一個送出。
他沒等特效結束，就退出了直播間，重新拿起手邊的文件，開始處理新的任務。
至於沈清顏說的今晚有事。
他並不在意具體是什麼事。
可能是跟朋友吃飯，可能是逛街累了，也可能是別的什麼無關緊要的安排。
總之，明天她總會來。
她話多，哪怕他不怎麼回應，她自己也能說得很開心。
今天拍了什麼好看的照片，Lily又給她推薦了什麼新色號的口紅，Kevin給她弄的髮型有多滿意，陳默誇她表現力好……
諸如此類，瑣碎又具體。
所以傅晏安理所當然地認為，明天中午，她還會準時出現，然後開始她嘰嘰喳喳的一天，說昨晚去幹了什麼事情。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翻動紙頁的聲音。
……
沈清顏完全不知道傅晏安給她黑屏的直播間刷了200個嘉年華她，此刻正被江野摟在懷裡，累得眼皮都睜不開。
江野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她。
「餓不餓？」
「餓……」沈清顏聲音軟綿綿的。
「我點外賣。」江野伸手去夠手機，點開外賣軟體，「想吃什麼？」
「火鍋……」沈清顏閉著眼睛說。
「剛才不是說想吃日料？」
「現在想吃火鍋。」
「好好好，送來要一個小時，寶寶，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滾啊。」
……
第二天上午十點，傅晏安的辦公室里，陳助理準時敲了門進來。
「傅總，沈小姐昨天說想吃的茉莉花千層蛋糕，那邊送來了，現在要拿進來嗎？」
傅晏安從文件中抬起頭，習慣性地先看了眼沙發方向。
空著，沈清顏還沒來。
「放茶几上吧。」他收回視線，淡淡說。
陳助理應聲出去，很快端著一個精緻的甜品盒進來，輕輕放在沙發區的茶几上。
他放好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問道：「傅總，午餐還是按照沈小姐的口味準備嗎？廚房那邊問您今天有沒有什麼想吃的，還是照舊？」
「照舊。」
「好的，傅總。」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傅晏安繼續處理文件，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茶几上的甜品盒孤零零地放著，沙發區也始終空無一人。
中午十一點半，午餐準時送到，和甜品盒並排放在茶几上，傅晏安自己吃了幾口，就沒什麼胃口了。
他放下筷子，找到司機的電話，發了條消息過去：【今天她聯繫你了嗎？】
【傅總，沈小姐今天沒有聯繫我。】
傅晏安看著這條回復，眉頭微蹙了一下。
昨晚她說有事沒直播，今天沒來，也沒聯繫司機。
他指尖在桌面輕點了一下，出事了？可能性不大。
以他對沈清顏的了解，她雖然有點小聰明，但真遇到麻煩，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找能幫她的人，比如他。
那麼，沒來，也沒聯繫，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有更重要，或者，更讓她分不開身的事。
至於什麼事……
傅晏安想起這半個月，她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他辦公室，準時享用他提供的午餐、下午茶，把用他的卡購物當成日常娛樂。
占便宜這件事，她從不缺席，甚至樂在其中。
今天卻破例了。
他給沈清顏發去了消息：【今天不來？】
……
商場裡，沈清顏正被江野拉著試一條新裙子。
她從試衣間出來，江野眼睛立刻黏在她身上，圍著她轉了一圈，然後一拍手：「這件不錯，比剛才那兩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