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晚開始，直到直播那天，所有的投票結果，不會再當場公布了。」
程詩雨「嗯？」了一聲，轉過頭看向大屏幕。
陸堯把手機在指尖轉了一圈，拿它敲了敲膝蓋：「意思是，我們現在投了誰，誰都不知道？」
「對。」導演應了一聲。
程詩雨在旁邊小聲叭叭：「那豈不是可以隨便投了？」
沈清顏已經有點困了，沒接話，整個人往沙發里陷了陷。
隨便投？想多了。
每天公布投票結果，雖然能製造即時話題，但大家多少都會受到前一天結果的影響，誰投了誰，誰收到了幾條，都會成為第二天的談資和考量。
但現在不公開了，等於把所有人的選擇都鎖進了黑箱。
到時候誰比較專一，誰是海王，直播那天統一公布的話，觀眾一目了然。
不過這些跟她也沒什麼關係。
系統給的任務是要跟五位男嘉賓都建立深度情感聯結，說白了就是得同時吊著好幾個。
到時候直播一公布，她每天的投票對象大概率不是同一個人，落在觀眾眼裡，這不就是標準的渣女操作？
沈清顏腦子裡轉過這個念頭，困得有點遲鈍了，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
渣就渣吧。
導演又說了一些「明天會有新的約會」「大家早點休息」之類的話，沈清顏聽著聽著，眼皮越來越沉。
終於，導演說了句「今晚就到這兒」，關掉了電視機。
沈清顏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誰也沒看，徑直往樓梯方向走。
「我先上樓睡了。」
程詩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沈清顏已經踩上了第一級台階，長發在身後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了樓梯轉角。
……
第二天早上。
沈清顏依舊踩點下樓，剛在沙發上坐下，旁邊江澤安就端了一個盤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烤得金黃的吐司，兩個煎蛋，旁邊還配了杯溫熱的牛奶。
「早。」
沈清顏看了眼盤子，又看了眼江澤安，嘴唇剛動了一下，旁邊程詩雨就開始嚷嚷了。
「哎呀，澤安今天早上第一個起來的，天還沒亮就下樓給大家做早餐了。」
程詩雨的語氣帶著揶揄，一邊說一邊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唐糖，眼神在沈清顏和江澤安之間來回瞟，「特別勤快，特別賢惠，特別——」
沈清顏還沒來得及接話，另一側又有人動了。
陸堯端著一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沈清顏手邊，碗裡是紅心火龍果和橙子，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配了把小叉子。
位置剛好和江澤安的牛奶並排。
「早上吃水果對皮膚好。」陸堯說，放下碗的時候抬眼看了江澤安一下。
江澤安也正在看他。
兩個人目光撞上，誰也沒先移開，就那麼對視了半秒。
然後陸堯收回視線，往後退了一步，手插進褲兜里，像是剛做完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這一下客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了。
程詩雨不說話了，唐糖端著水杯的手頓在半空，秦玉竹翻手機的動作停了，沈墨白放下書，霍川嚼吐司的嘴也慢了下來。
大家都沒出聲，眼神在沈清顏和兩個男人之間來迴轉，明顯都在等她會是什麼反應。
沈清顏倒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她先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水果叉，叉了塊火龍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謝謝澤安，謝謝陸堯。」
語氣平常，禮貌客氣，誰也沒多給一分。
然後她就低頭繼續吃了，吐司咬一口，水果叉一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像這兩個男人大清早圍著她轉，給她端這個遞那個，是天經地義的事。
程詩雨在旁邊看著，嘴巴張了張又閉上，眼神在三個人之間轉了好幾圈，最後默默拿起自己的手機，什麼都沒說。
電視機這時打開，屏幕上出現一個扔骰子的小動畫。
「今天的約會配對方式很簡單，看運氣。」導演說，「所有人打開手機，在群聊里用系統自帶的骰子功能，搖一個數字出來。搖到相同數字的人，自動成為一組。」
導演話音剛落，程詩雨先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了半度：「啊？今天怎麼不按照昨天那樣子來了？我還以為還是按起床時間配對呢。」
唐糖附和著點點頭：「我也以為跟昨天一樣。」
秦玉竹目光不經意地從江澤安身上帶過，不咸不淡地說了句：「規則說變就變，節目組挺隨性的。」
江澤安坐在沙發上，手機握在手裡沒動，臉上的表情有點僵。
導演笑了笑：「緣分嘛，也是節目的一部分。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骰子搖到幾就是幾，這才叫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