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我在你家門口等你,你回來了跟我說一聲哈。」
本來還想給裴宴深的發消息的,但她已經發了三條了,再發就顯得太刻意了。
怕手機電量掉的太快,她都沒敢玩,只能無聊的看著周邊環節,擺弄擺弄手指。
偶爾樓下的電梯「叮」地響一聲,她的心就提起來,專注盯著顯示屏看是不是往這層來的。
每一次都不是。
白希琳的腿已經蹲麻了,她換了個姿勢,乾脆坐在了地上。走廊的地磚冰涼冰涼的,這個天氣坐著還挺舒服。
就是蚊子有點煩人。
她撓撓手,撓撓腿,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大半夜的不睡覺,花了一百多塊錢蹲在人家門口,像個傻子一樣。
……
早上,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像一條薄薄的金絲帶散落在床上。
沈清顏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嗓子疼,渾身酸痛,腰像被拆過又拼回去。
她下意識動了動身子,結果剛挪動半寸,就……
沈清顏簡直不敢置信,她試圖坐起來,剛一動,腰……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嘶——」
她只好又躺回床上,用手拍了拍腦袋,試圖回憶起什麼。
沈清顏之前沒有喝過葡萄酒,沒想到這種甜甜的液體威力這麼大。
她現在腦子跟斷片了一樣,記憶一片空白,越想頭越痛。
裴宴深這個狗東西。
沈清顏氣得磨了磨後牙槽,看了一眼身邊睡得正熟的罪魁禍首。
被子只蓋到腰際,赤著上半身,胸口有幾道明顯的抓痕,頭髮凌亂,嘴唇還有點腫,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饜足的氣息。
雖然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但她也不需要記得什麼,反正一切都是他幹的。
畢竟網上流傳著一句話,男人真醉了是…不起來的。
他既然能…那說明他清醒得很。
這個趁人之危的混蛋!
特別是……,讓人無法忽視。
沈清顏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是一巴掌。
可她宿醉之後渾身軟綿無力,巴掌揮過去也沒什麼威力,落在他臉上的時候輕飄飄的,跟給他扇風似的。
這點力道別說打疼他了,連蚊子都拍不死。
她怒火中燒,乾脆不用手了,低頭對準裴宴深的肩膀,張嘴就是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裴宴深這下是真被疼醒了。
沈清顏下口是真的一點都沒留餘地,他感覺自己肩膀上那塊肉都要被她咬掉了。
「祖宗,別咬了,疼。」
裴宴深開口求饒。
但他不只是疼,另一個地方,還有點s。
裴宴深的呼吸重了幾分。
他……
沈清顏也感覺到了。
她鬆開口,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
你這小子不會是麥當勞吧?
她本來想罵出聲,結果被自己破碎的嗓音給驚到了,像個破風箱似的,而且說起話來還有點疼。
平時她罵人能連罵三分鐘不帶重樣的,氣勢十足,能把裴宴深懟到啞口無言。可現在這副破鑼嗓子,別說罵人了,多說兩句話都費勁。
她只好閉上嘴,瞪著他。
「是你自己do的。」裴宴深的聲音也有些啞,但比起她來的真是好多了,「跟我沒關係。」
沈清顏看他還要推卸責任,氣的眼睛都變紅了,也不管啞不啞的,就用那唐老鴨嗓音般的聲音罵他:「裴宴深,你還是不是人,我都快散架了,你還說不關你的事。」
裴宴深本來是想笑的,畢竟誰能忍得住自己的好兄弟突然變身唐老鴨在你面前嘎嘎嘎呢。
但他一抬眼看到沈清顏發紅的眼眶,別說笑了,心裡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認識她這麼久,從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這丫頭平時嘴硬的要命,讓她說兩句好話聽聽,都跟要她命似的。
哪像現在,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落不落的。
裴宴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馬開始道歉。
「對不起。我……」會負責的。
話還沒說完,沈清顏就打斷了他。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嘛?」她咬牙切齒的說,眼淚終於掉下來一顆,
「我是個女的啊,裴宴深。就算我們是好兄弟,但我也是一個女的,我……我還想把第一次留到結婚以後呢。」
我哭了,我裝的。
沈清顏哪在意這些呀,不就一層膜嗎?大不了還能去醫院修復呢。
她現在說這些其實就是想要裴宴深愧疚,讓他覺得自己幹了天大的錯事。
裴宴深看到她哭,確實感覺天塌了。
他昨晚努力的時候,其實想過今天早上起來要面對什麼。
沈清顏可能會罵他,會打他,會踹他,會咬他,甚至氣上頭了,拿刀也說不定。
他想這些的時候是有點害怕的,但同時又感覺有點刺激。
就是那種命懸一線,身後跟著5個大漢在追,還要回頭做個鬼臉挑釁的刺激。
於是他就一邊心虛,想著明天早上肯定要完蛋了,一邊又忍不住故意,讓她發出……的…。(九妹九妹嬌媚的妹妹)
他可能確實是有點病。
但裴宴深完全沒想到,沈清顏是這個反應。
他還是在拿以前看待沈清顏那種「兄弟」的標準,覺得他們之間可以隨便玩,隨便鬧。
他忘了,沈清顏也是個女孩子。
會疼,會哭,會在意,會有藏在心底不曾說出口的期待。
她說過自己是孤兒。
小時候吃飯搶不過別的孩子,只能靠認兄弟,和男孩子們玩來保證自己的溫飽。
長大以後,又因為長得漂亮,被學校里的一些壞女生惡意排擠造謠。
所以比起女生,她更樂意和男生一起玩。
裴宴深越想越心疼。
或許大大咧咧只是她的保護色,因為沒有人告訴過她女孩子應該怎麼保護自己。
她只能自己摸索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