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華笙站在門內,手裡還搭著一件剛脫下來的外套,看到陸衍站在門口急切又緊張的樣子,微微挑了下眉:「還有事?」
陸衍也不知道在急什麼,什麼都沒說,衝動之下就抱了上去。
華笙很懵地被他箍在懷裡,力氣大得讓他動彈不得,剛掙扎一下就被陸衍抱得更緊了。
「我是不是哪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改,你別生氣。是不是我中午沒給你帶甜品?還是前兩天沒及時回你消息?我真的只是太忙了,沒看到……」
華笙原本還有點氣,聽著聽著那點火氣就被這一連串慌裡慌張的話澆滅了。
這都說的什麼跟什麼。
他抬手拍了拍陸衍的後背:「你先鬆開,我喘不過氣了。」
陸衍這才猛地鬆了手,退後半步,低頭看他,眼尾那點紅還沒退乾淨,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緊張得像一隻做錯事的大型犬。
華笙看了他兩秒,伸手把他拽進門裡,反手關上了門。
陸衍看他臉色也不見好轉,心裡的驚慌更重了。
「我第一次談戀愛,很多事可能想得不周到,你可以跟我提意見,我沒看到消息,你給我打電話,我肯定會接的。」
華笙都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陸衍,我對你沒有吸引力嗎?」
陸衍不明白他的問題:「當然有。」
華笙的指尖不停摩挲著他的耳垂:「這麼多天了,你一點沒想跟我做點什麼?」
陸衍被他這句話砸得整個人都怔住了。那點溫熱觸感從耳尖一路蔓延到後頸,他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燒起來了。
「我……我想了。」陸衍的聲音發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每天都想。」
華笙挑眉:「那你怎麼不動?」
陸衍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怕你覺得我太色,冒犯你……」
華笙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顫。陸衍被他笑得耳根更紅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華笙笑夠了,伸手揪住他的襯衫領口,把他往自己面前拽了拽,呼吸都灑在他臉上:「陸衍,我們是情侶,想跟對方親密一點是正常的。不用不好意思。」
陸衍盯著他的眼睛,喉嚨里那根緊繃的弦忽然鬆了一下。他低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那我現在想,可以嗎?」
華笙卻沒有如他願:「不行。」
陸衍瞬間像打了霜的茄子。
「先告訴我,你最近在忙什麼。」
陸衍站在玄關,被華笙這句話問得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我……在做一個程序。」
「什麼程序?」
陸衍咬了咬牙,拿出手機,翻出來。
「還差一點點完工。本來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給你看。」
華笙低頭盯著他的手機屏幕:「這是什麼?」
「一個健康管理系統。」
華笙接過手機,陸衍解釋:「有了這個,我就能知道你的睡眠質量,有沒有按時吃飯,冷了熱了,生氣還是高興,有沒有生病……這樣一來我就能知道該做些什麼,也能及時提醒你。」
「為什麼做這個?」華笙盯著上面的內容。
「我發現自己確實不太會察覺你的狀態,你不說我就注意不到。我就想,要不做個工具提醒我。」
當然這藏著陸衍自己的小心思。
華笙實在太耀眼,盯著他喜歡他的人實在太多,他這麼普通,可能也只是華笙鶯鶯燕燕的其中一個,如果華笙所有的生活需求他都能滿足,那其他人就沒有機會了。
「只是提醒?」
華笙看著陸衍略顯心虛的臉。
老實人可真好懂……
陸衍的喉結動了一下:「嗯。」
華笙沒有生氣,反而暗暗彎了一下嘴角:「小程序的秘鑰給我。」
陸衍睜大了眼睛。
他要秘鑰就說明,華笙隨時可以解除這個程序。
陸衍捏緊了手機,給了,他就沒有優勢了,如果不給,華笙現在就會生氣。
手機被他捏得發燙。華笙再次出聲催促。
「秘鑰。」
陸衍咬著牙,把小程序的秘鑰翻出來。
「……秘鑰給你可以。」陸衍開口,聲音有點干,「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華笙挑眉:「你說。」
「只要沒分手就不要刪。」
華笙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一下:「陸衍,你不覺得你的程序有問題嗎?」
「什麼問題?」陸衍疑惑。
「為什麼是單向的?你能看我,我卻看不到你。」
聽到這話,陸衍都有些傻了。
「什麼意思?」
華笙說:「加個反向接口,我要知道你所有的動態。」
陸衍原本冷卻的血液突然恢復了溫度,那股熱度幾乎將他灼燒。
「好!我回去就加。」
事情解決,華笙這才再次靠近他:「陸總,今晚要回家嗎?」
他低頭看著華笙近在咫尺的臉,好看得讓他渾身顫慄。
「不回。」
華笙彎起嘴角,伸手拽著他的領帶往屋裡走,這次沒有再停頓。
臥室的門在身後合上,陸衍被華笙按在門板上吻住的時候,腦子裡最後一點理智也沒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什麼時候從華笙的腰側滑到了後背,隔著薄薄的毛衣布料能感覺到肩胛骨的輪廓。他偏過頭,加深了這個吻,就在他想進行下一步時,華笙推開了他。
「我有個東西想讓你試試。」
華笙轉身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皮質項圈,深黑色,內襯是柔軟的絨面,扣環處連著一截細長的銀色鏈條。
「這是……」
陸衍盯著那個項圈,腦子裡飛速運轉。他的知識儲備里是沒有這個東西的。
華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把項圈舉到他面前。銀色鏈條在指尖晃了一下,發出極細的聲響。
「乖乖聽話就給你想要的。」
幾秒後……
「合適嗎?」
「合適。」
華笙把鏈條的另一端繞在自己手腕上,輕輕拽了一下。陸衍順著那股力道往前傾了半步。
「真乖。」華笙微微俯身,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陸衍看著華笙那雙正盯著他的、妖冶得有點過分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往前邁了半步,鏈條隨著他的動作拉緊,牽動了華笙的手腕。他低下頭,用嘴唇貼了貼他的掌心。
「給我點獎勵吧……笙笙……」
華笙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怔了半秒,隨即笑出聲來。
「想要什麼?」
陸衍立馬起身,順著那股力彎下了腰,雙手撐在他身側,把華笙半攏在懷裡。
「想讓你舒服。」
這次他沒等華笙再說話,開始了自己的節奏。
鏈條輕輕晃著,銀色的光在昏暗的臥室里忽明忽滅。
第二天早上,陸衍醒來的時候,頸間的項圈已經不見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膚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壓痕,微熱但不疼。
華笙還睡在他旁邊,側躺著,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均勻平穩。
陸衍沒有動,就保持著那個姿勢偏頭看他。華笙睡著的時候比平時少了一層攻擊性,整個人柔軟得像一捧攏在掌心的月光。他看了一會兒,輕輕抬手,把華笙臉頰邊一縷散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這種事情是陸衍第一次體驗,但一定不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