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空間裡，他們成為了彼此唯一的氧氣。
「還想繼續嗎？」
霜羽鼻尖抵著楚池的鼻尖，紅腫的唇瓣一開一合，笑意盈盈問道。
那慵懶而性.感的模樣，讓人發狂。
「瘋子！」
楚池受不了他勝券在握的表情，泄憤一般張嘴重重咬了一下他肉肉的唇珠。
「小直男。」
霜羽語帶揶揄，乾脆利落起身回到副駕。
一種名為失望的情緒瞬間席捲了楚池的內心。
「沒有繼續下去，失望了？」
後者挑眉笑問。
「你才失望，我怎麼可能失望……」
最佳口嫌體正直選手楚池瞪了他一眼，啟動車子再次趕路。
霜羽算了一下，他已經超過十個小時沒有進食了。
雖然知道他不會餓，但他還是拿起零食投餵對方。
約莫又行駛了一個小時，他們在無人區看到了一家修建在路邊的汽車旅館。
旅館看上去髒亂又破舊。
可現在已經臨近午夜，而距離下一個城市至少還需要行駛三個小時。
楚池心裡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這個破旅館是他們的最優選擇。
將車子停下，兩人冒雨衝進旅館。
小窗台前，一個面容呆滯的男子正盯著前方的舊電視。
「要兩個房間，再給我們弄些吃的！」
楚池扔了一卷錢過去，語氣不耐說道。
「只剩一間房，愛住不住，吃的沒有，房間裡有泡麵，自己泡。」
男子斜眼睨了一眼兩人，抓過桌上的錢的同時，將桌上最後一把鑰匙遞過去。
這服務態度！
楚池差點炸毛。
「荒郊野嶺的，忍忍吧，上樓我給你泡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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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羽及時制止，若是被趕出去，他們就得開夜車了。
「媽的，等我回去就讓楚淵收購這破地方！」
楚池罵罵咧咧拿起鑰匙，對著男子豎起中指，這才不情不願進入電梯。
「還有配備的電梯，看來環境還不錯。」
霜羽樂觀笑道。
『啪嗒——』
電梯門合上。
小窗戶里，原本面無表情的男子驀然露出一抹沉冷的笑。
今天的獵物還挺多。
拿起桌上的電話，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一共18個人，52萬，要就過來。」
進入電梯的楚池和霜羽並未聽到他打電話，兩人搭乘電梯去了三樓。
不得不說，這裡的裝修真的很惡俗。
地上鋪著紅地毯，燈光也是特殊按摩店那種特有的紅燈。
牆面上還粘著許多色情海報。
這裡隔音也非常糟糕。
一路往裡走，各種兒童不宜的聲音跟比賽似的，一個比一個更大聲，質量堪憂的舊樓甚至有種地震的錯覺。
「低俗！」
楚池一臉嫌惡低咒一聲，還衝上去踹了其中一道門。
門內的客人似乎被嚇了一跳，砰的一聲巨響之後，屋內的人開始飆國罵。
使壞的某人哈哈笑著對著房門豎起中指，飛速拽著霜羽跑到走道的最後一間房，打開房門進屋，一氣呵成。
他們本以為室內環境會好一些，沒想到同樣糟糕和俗氣。
暗紫色的燈光，大紅色的水床，床頭柜上擺滿了各種情趣用品，浴室逼仄狹小就算了，還特麼是磨砂半透明的玻璃罩。
「你別用這裡的浴缸，髒！」
楚池嫌棄地交代。
「嗯，你先去洗澡吧，我給你泡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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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羽點點頭，走到櫃之前找到泡麵開始忙活起來。
「你、你別偷看啊……」
楚池吞吞吐吐開口警告，一步三回頭瞪著對方進了浴室。
「身材還沒原主好，看你不如看自己。」
霜羽輕嗤一聲，顯然非常嫌棄對方的身材。
美攻弱攻，真不是他的菜。
他心無旁騖，反而是浴室內的楚池不自在，一邊洗澡一邊時不時透過透明玻璃去偷窺他。
發現他真的完全沒有看向自己這邊。
楚池心裡更難受了。
媽的，他是不是嫌棄我？
我的身材雖然沒他這麼健碩，但也不差好嗎，他也有胸肌腹肌的好不好……
一臉委屈摸了摸自己無人問津的腹肌，楚池快速洗了一個戰鬥澡後走出去。
「速度真快，就這麼怕被我硬上弓？」
霜羽調笑開口。
後者鬱悶的瞪了他一眼，氣嘟嘟的雙手環胸坐在惡俗的大紅色水床上。
「泡麵再過兩分鐘才可以吃，我去洗澡了。」
臨進門前，霜羽驀然回頭。
「我不像你這麼吝嗇，我對我的身材很有自信，你想看，記得大大方方看！」
「死變態，誰要看你！」
被逗到炸毛的楚池驀地拽起枕頭飛過去。
神經病，臭流.氓，王八蛋……
鬱悶到起飛的楚池一邊罵著，老老實實坐在桌上等著泡麵熟。
那乖諾諾的模樣，像極了幼兒園裡等待開飯的小朋友。
確定三分鐘的時間到了，他這才掀開蓋子，一臉嫌棄開始吃泡麵。
心臟猝不及防一刺，楚池腦海里莫名浮現了和殷婉兒相處的點點滴滴。
想念如同毒藥一般瞬間沁入他的五臟六腑，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讓他無比心慌。
該死的，不要想！
可怕的是，他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大腦。
他甚至懷疑再這麼想下去，他會迫不及待離開這裡去尋找殷婉兒的下落。
他的腳似乎都開始不受控制了！
不行，他必須轉移注意力！
楚池俊臉煞白，強迫自己用別的東西轉移視線。
他不由看向了浴室的位置。
『怦怦怦怦——』
「呵，慫貨，有偷看的勇氣卻沒有偷吃的勇氣？垃圾！」
他嘴裡忽然冒出一句話。
「你說什麼？」
隔音並不好，聽見他聲音的霜羽以為他在跟自己說話。
「沒、沒說什麼！」
楚池臉色煞白快速捂住自己的嘴。
「楚淵你個變態給我閉嘴！」
心臟跳動越來越激烈，他身體僵了片刻，隨後懶懶放下手，那雙幽深的眼眸緊緊盯著浴室里的霜羽，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