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樊斯被五花大綁捆綁起來。
除去霜羽和斐煜,所有人的自動遠離他們。
「這到底怎麼回事?」
留守人員小聲詢問其他人。
「一言難盡……」
副隊嘆了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慢慢托出。
「那人……靠譜嗎?」
對於一個不認識的人,他們可以說是完全不信任。
「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若是他沒有辦法,這世界恐怕就真的沒救了。」
副隊苦笑一聲,表現出了對霜羽的信任。
在末世行走了這麼多年,他能活下來,絕對不是單憑幸運二字。
一路觀察下來,軟泥怪人設雖然不討喜,但他確實是有真本事的人。
單說他手裡那些克制喪屍甚至的對付人類的藥劑,隨手放在任何基地,那都是炸裂的存在。
這人,是個人才。
天才性格多古怪,他們有求於人,也只能多多擔待了。
「老大真的會變異嗎?」
膽小的老么臉上溢滿擔憂問道。
眾人陷入了沉默中,老大變異的事,恐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現場的氣氛越來越僵凝。
所有人都在密切注視著霜羽他們。
斐煜犯了錯,不敢鬧騰,乖乖靠著霜羽的肩膀看小愛給他播放的電視劇。
而霜羽則是拿出筆記本和自動拍攝球,一邊觀察樊斯這個現成的實驗體,一邊做研究記錄。
三個小時後,樊斯開始高燒不退說胡話。
五個小時以後,皮膚開始發生異變。
到了快八個小時的時候,他身上已經出現了喪屍特有的青色血管,瞳孔隱隱開始變色。
「餓……我好餓……給我些吃的……」
睜開眼,樊斯不斷舔著乾裂發白的唇,不斷吞咽著口水開口祈求。
霜羽不為所動。
「那啥……真的不用給他一些吃的嗎?」
老么一臉擔憂,小聲詢問他。
「吃你的肉嗎?」
霜羽皮笑肉不笑反問。
眾人眉頭緊蹙,眼中溢滿了不爽。
氣氛再一次陷入了僵滯中。
眾人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樊斯身上。
唯有斐煜看到了霜羽眼睛裡的紅血絲。
這是用眼過度和疲勞過度造成的。
「你睡一會吧,有事我叫你,我會看住他的。」
他不由分說搶走霜羽的手提電腦合上。
「別鬧,還我!」
霜羽有些生氣,作勢要去搶。
斐煜眼中閃過一抹惱怒,二話不說扣著他的後腦勺就吻了下去。
密切關注他們方向的眾人:「?!」
我是誰。
我在哪。
幹嘛一言不合秀恩愛?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軟泥怪居然在和喪屍王接吻?!
我勒個去。
他們現在是真的相信,軟泥怪免疫喪屍病毒了。
霜羽眼中溢滿驚訝,愛面子的他下意識就要反抗。
可他越是掙扎,斐煜的吻就越發猛烈。
不得已,他只能乖順下來。
一吻完畢,他由於常年宅在實驗室透著病態白的肌膚都染上了一抹惑人的紅暈。
「現在,願意睡覺了嗎?」
斐煜鼻尖抵著他的鼻尖,露出一抹極為寵溺的淺笑,用沙啞的嗓音問道。
被他抱在懷裡的霜羽感受到了來源於『他』的威脅,深深打了個冷顫。
怕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做更過分的事,他不得不妥協。
畢竟,喪屍可沒什麼道德感!
不甘的瞪了他一眼,霜羽將其推開,非常自然的枕著他的腿躺下。
後者眉開眼笑點點頭,從褲兜里掏出隨身攜帶的眼藥水給他點眼睛。
這是他們在森林裡培養出的習慣。
一旁人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隊長確實出現了喪屍化反應,他們怎麼都不會相信,眼前這個比誰都體貼會照顧人的男人,會是喪屍!
「看好他。」
霜羽叮囑完,緩緩閉上眼。
後者眉目泛柔點點頭,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哄他入睡。
「我們這是,排排坐,吃狗糧?」
後勤人員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無語凝噎問眾人。
眾人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唯有胡宇昂和狄瓊一臉淡定。
零號的霸道和醋意,他們早在研究所的時候就深有感覺了。
畢竟,他無數次大鬧研究所,殺了無數人,就為了引起阮教授的注意。
差點被當做花永埋雪地里的經歷,一次就夠了。
「別問,別聽,別看,如果不想唱挖呀挖呀挖的話。」
狄瓊壓低聲音,好心提示眾人。
什麼意思?
眾人越發迷糊和好奇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知道自己不會得到食物後,樊斯再次安靜下來,偶爾發出兩聲痛苦的呻吟,說餓。
斐煜直接將他當做空氣,只要他不鬧事,他就懶得理會。
摸著霜羽的臉,他靠著艙壁緩緩閉眼假寐。
深夜到來。
眾人也抵不住困意,慢慢睡了過去。
「小田……小田……」
老么田翰睡得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在喊他。
睜開眼,他揉著眼睛坐起來,下意識看向聲源處。
暗色的光線下,一雙幽綠的眼眸尤為滲人。
瞌睡在瞬間被嚇醒,他哆哆嗦嗦喊了一聲:「老大?」
「小田……我好難受……你幫幫我……」
樊斯大口喘息著,額頭滲滿冷汗,一聲又一聲祈求,聲音里甚至帶著啞然的低泣。
一隻都是強大存在的他,從沒有過露出過這麼脆弱的一面。
作為最小的隊員,田翰一直都是團寵一般的存在。
大家對他都很好,他和大家的感情尤為深厚,心地也是最善良的。
樊斯帶著泣音的祈求,不斷衝擊著他的良心。
咬咬牙,田翰做出決定。
他偷睨了一眼霜羽和斐煜,確定他們沒有清醒,這才哆哆嗦嗦站起來,走向樊斯。
「隊長,你哪裡不舒服……我、我要怎麼幫你……」
紅著眼圈,他吸吸鼻子問道,意圖抬手拭去他額頭上的汗珠。
也是這個瞬間,異變突生。
上一秒還悽慘無比的樊斯,臉驀然變的猙獰,嘶吼著就要去咬他的手。
說時遲那時快,假寐的斐煜驀然睜眼,直接一腳將田翰踹飛,二話不說抬手一拳揍向樊斯的臉。
一室安靜被打破,所有人恍然睜開眼。
看到的就是砸在艙壁上的田翰,以及斐煜揮拳的模樣。
「你幹什麼!」
眾人驚呼。
樊斯直接被他打的嘔血,臉腫的跟饅頭一樣,門牙都被打掉了一顆。
「想死就直說,別給我惹麻煩!」
斐煜殺意騰騰睨著猛咳不停的田翰,出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