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意外之喜呢。」
看到霜羽,謝翊輕嘖了一聲,被染血的眼鏡遮住的桃花眸,寒芒一閃而過。
媽的。
感受到濃濃殺意的霜羽踉踉蹌蹌爬起來,想逃。
可一個醉鬼,怎麼可能跑得過『兇手』。
謝翊快步追了上去,揪著他後腦勺的頭髮將他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你看到了什麼?」
扉薄的唇瓣,僅僅貼向霜羽的耳廓,那聲音低啞而性感,卻莫名讓人頭皮發麻。
「鬆開,我不會去舉報你。」
被他吐出的熱氣激起了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霜羽皺著眉頭開口。
「怎麼辦,我不信你呢……」
謝翊發出一聲撩人的輕笑,驀地舉起板磚。
也是這個瞬間,兩人都感到一陣刺痛。
霜羽的左邊眼球好像被針扎一般疼痛不已,隨之而來的,還有滾燙和炙熱。
而謝翊則是在神秘地帶靠近右邊人魚線下方的位置。
刺疼伴隨著炙熱,仿佛要將那塊肌膚灼燒一般,同時還帶著一種沁入骨髓的癢。
「艹!」
察覺到自己有了反應,謝翊眯著眼低咒一聲,迅速將緊貼霜羽的身體移開。
也是這個瞬間,霜羽驀地回頭,毫不留情抬腳往他下三路一踹。
對方狼狽躲開,他的腿正好踹到了他疼痛的地方。
「唔……」
悶哼一聲,謝翊踉蹌退後兩步。
霜羽則是用出飛毛腿的速度一溜煙跑走。
瞳孔又痛又熱。
但和小命比起來,就有些無關緊要了。
「媽的……」
眼中溢滿狠戾,謝翊想去追。
巷子外,霜羽撞到了別的醉鬼。
「操,你趕著去投胎呢……」
謝翊不甘的瞪了一眼霜羽逃離的方向,轉身快速走進了巷子中。
不多時,尖叫聲響徹天地。
顯然,倒在血泊中的柯浙浩被人發現了。
半個小時後,霜羽抵達了原主所在的出租屋。
是個非常老舊,待拆的小區。
撇開周圍的環境不談,打開門的瞬間,霜羽立刻慘白著臉關上門。
「那是家?」
他拔尖了聲音質問惡鬼。
「咳……算是個容身之所吧……總比睡天橋強……」
「呵,還不如天橋,明明就是個垃圾場!」
霜羽冷笑一聲,埋汰道。
深呼吸一口氣,他再次推開門。
屋內的情形,真的用垃圾場來形容都不為過。
地上茶几上堆滿了酒瓶子菸頭以及發霉發臭的外賣。
無數隻小強旁若無人在屋內亂爬亂飛。
沙發上床上鋪滿了原主髒亂的衣物,整個屋子沒有一個能下腳的地方。
「我若是活成你這樣,還不如死了呢。」
霜羽忍不住毒舌埋汰惡鬼,一臉無奈捋起手袖開始幹活。
還以為這次開局好一點,沒想到還不如之前。
有誰能慘過他的,喝酒喝到差點胃出血就算了,還遇見了兇殺現場,特麼逃命回到家還得通宵打掃衛生!
霜羽一直幹活干到天亮,樓下賣早點的聲音響起,好不容易才將屋子清理乾淨。
進入逼仄的浴室準備洗澡。
發現只有冷水沒有熱水。
他捯飭了半天熱水器,心想不會是壞了吧?
「那個……沒交天然氣費用。」
惡鬼再次尷尬解釋。
霜羽:「……」
我還能指望你什麼?
脫下衣服,他開始到處觀察。
「你在找什麼?」
惡鬼疑惑詢問。
「看看有沒有針孔。」
霜羽嘴角抽了抽,回答。
後者沉默了許久,才啞聲道:「我不碰那玩意兒,那是我最後的底線。」
「那你也還不算無藥可救。」
霜羽撇了撇嘴角,隨後臉再次垮了下來。
大冬天的洗冷水澡,簡直就是要命!
不管了!
被自己身上的酒味熏的受不了,霜羽快速洗了個澡。
又累又困,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把眼球刺疼的事忘的一乾二淨。
另一邊,回到家的謝翊陰沉著臉進了浴室。
脫下身上染血的禮服,將其扔進垃圾桶,他擰眉低頭。
人魚線下方的位置,驀然出現了一個類似紋身的圖騰。
仔細研究,會發現那些圖騰組成了一個名字——婁霜羽。
「呵。這可真是一個……壞消息呢。」
涼薄的淺笑從他嘴裡溢出,心煩意亂的謝翊走進了淋浴間。
洗完澡出來,他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前往書房。
給自己倒了一被紅酒後,他後仰靠在椅子上,開始回憶不久前遇到的男子。
天色太暗,巷子裡沒有路燈,男人還戴著棒球帽。
一臉的絡腮鬍,唯有那雙眼睛,非常深邃……
睜開眼,毫無頭緒的謝翊打開電腦網頁搜索婁霜羽三個字。
本以為是大海撈針,沒想到卻跳出一連串的新聞。
#light組合隊長婁霜羽傳出家暴緋聞。#
#賭博、嗑藥、家暴……爆紅後的婁霜羽為何走上歧途?#
#light組合解散,婁霜羽背上百億違約金。#
#唏噓,昔日頂流淪落工地搬磚,日日買醉如同街頭流浪漢。#
……
一條條關於婁霜羽的醜聞,出現在謝翊的視線中。
「真是……糟糕的人生啊。」
謝翊冷笑著關閉網頁,端起紅酒呡了一口。
一想到自己下輩子都會和這種垃圾有牽扯,本就糟糕的心情變的越發糟糕。
再次打開網頁,他十分認真在命定伴侶網站提出提問:若是印刻名字的兩人中有一人死去,另一人會怎樣?
彼時,忙著打掃衛生的霜羽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記錄在了『死亡筆記』上。
*
『咚咚咚咚——』
不絕於耳的敲門聲不斷。
霜羽掙扎著爬起來,宿醉感讓他腦袋仿佛要炸掉一般。
「別敲了,催命呢!」
暴脾氣,讓他忍不住暴呵出聲。
「婁霜羽,你趕緊給老娘開門……」
女人尖銳的聲音響起,帶著捉姦在床的兇狠。
沒有記憶,霜羽一臉懵逼。
「你女朋友?」
他疑惑詢問惡鬼。
「她是我的前經紀人,也是和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女性朋友——喬瑾雯,是像我妹妹一樣的存在,你叫她蚊子就行。」
惡鬼無奈苦笑,解釋道。
霜羽隨意套了條褲子,光著膀子前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短頭髮,看上去很是幹練的女孩。
還站著一個打扮非常甜美的女孩。
看到他光著膀子出來,喬瑾雯白眼都快翻到天靈蓋去了:「湊小子,你是不是又沒幹淨衣服穿了!」
不等霜羽回話,她將他擠到一邊,招呼著那名看上去很是羞澀的女孩提著大堆小堆進了屋。